第468章 前往元鼎元年的劉盈
第468章 前往元鼎元年的劉盈
李世民一聲令下,左右兩邊各走出一隊甲士,將安祿山一行圍攏在一起。
見此一幕,安祿山神情一凜。
他迅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看樣子,這位「陛下」打算卸磨殺驢啊。
通過直接拿下他們,來獲得河東,范陽,平盧三鎮的指揮權。
想通這一點後,安祿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雖不知陛下將臣拿下的原因,但是如果留著我等,作用更大。」
安祿山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他想要讓「陛下」親口詢問。
只要「陛下」對此事感興趣,那就意味著他活下來的概率大大提升。
但出乎安祿山預料的是,在他說完後,「陛下」就仿佛沒聽見一般,並未如他想像地那般問詢。
場面頓時陷入沉寂。
迫於無奈,安祿山只好自己開口道。
「陛下,如今三鎮的兵馬,儘是一些突厥人,奚人,契丹人,如果陛下將我除去,即使最後能夠收攏三鎮的兵馬,但這也會耽誤大量的時間。
造反一事,時間最為迫切,耽誤久了,勢必會引起朝廷的警覺。
而如果陛下能夠留下我等性命,那我們便可幫助陛下快速聚攏三鎮人馬。
不需要花費多長時間,陛下便可擁有一支二三十萬的大軍。
到那時,陛下登上大位指日可待!」
安祿山有條不紊地說出了他的底牌。
他相信,只要是個正常人,在權衡利弊後,都會以招攬自己為主。
「安祿山,你的想法確實不錯————」
聽到李世民如此回答,安祿山頓時鬆了一口氣。
「陛下」這麼說,也就意味著他算是逃過一劫。
「不過————其實你從一開始就大錯特錯了,你認為,朕會像你一樣造安祿山的眉頭緊成一團。
他有些沒理解,這位「陛下」口中像他一樣造反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位「陛下」不打算造反?
不,不可能。
假傳聖旨,聚攏節度使,以朕自稱,任何一條罪都稱得上死罪。
要知道,當年太子李瑛僅僅是被武惠妃誣陷一番,陛下就毫不猶豫,一日殺三子。
現在,他面前的這人可比太子李瑛所犯的事情嚴重得多。
可以這麼說,對方不造反就是死。
「但是,朕可不是為了造反才來到天寶一朝的。」
來到天寶一朝?
安祿山覺得,他愈發聽不懂這位「陛下」的言語了。
因而,他只有以沉默回應。
「安祿山,想來也是時候告知你朕的身份了。」
頭緊挨著地面的安祿山眼前一亮。
事實上,在來此的途中,他曾不止一次地與看管他的人打聽過這位「陛下」的身份,但是那些守衛嘴巴出奇得嚴,以至於他什麼都沒有從守衛口中打聽出來。
「朕姓李,名世民,你可以稱呼朕為太宗文皇帝。」
「李世民?太宗文皇帝?」
安祿山那緊貼地面的腦袋瞬間抬起,眼睛圓睜,瞳孔微縮,不可思議地看著騎在馬上的李世民。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太宗皇帝,太宗皇帝早就逝世百年之久,就埋在長安附近的昭陵,你怎麼可能太宗皇帝!」
安祿山說這話的時候,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不過,在極力否認後,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李世民身側的一眾「熟人」。
令他大跌眼鏡的是,無論是哥舒翰,還是封常清,亦或者是他的堂兄安思順,在聽到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後,均是神色平靜,就好像早已知曉了這個消息一般。
安祿山額頭上的汗珠頓時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難道,這人真的是太宗皇帝陛下?
這也就能解釋為何眼前這位「陛下」的壓迫感較之長安的那位陛下還要強。
也能解釋為何哥舒翰等人會聽從眼前之人的命令。
可是,沒道理啊。
死去百年的太宗皇帝怎麼可能死而復生!
與安祿山有著相同反應的,還有史思明一行。
剛剛安祿山說的話,算是說到了他們的心坎上。
太宗皇帝早已離世百餘年之久,如今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此地?
假的,一定是假的。
安祿山震驚過後,再次讓頭顱與地面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臣平盧、范陽、河東節度使安祿山參見太宗皇帝陛下!」
倒不是說安祿山確認了眼前之人就是太宗皇帝,而是如今形勢逼人,無論對方說什麼,他都應該承認。
就算對方說自己是當今陛下,他也應該附和。
李世民見此場景,也是不由得感慨,安祿山能夠坐到三鎮節度使的位置,確實手段非凡。
但是————這對他沒用。
「安祿山,你應該不會忘記,此前提到的造反言語吧。」
安祿山心裡「咯噔」一聲。
他都已經承認對方是太宗皇帝了,結果對方竟然還揪著此事不放。
雖然安祿山心中很是不滿,但是他可一點都不敢表露出來。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此刻的安祿山不停地叩首,希望李世民能夠放過他一命。
但是李世民並未理會安祿山,而是直接揮了揮手,示意安祿山周遭的甲士將安祿山一眾架走。
此時的史思明等人那是亡魂皆冒。
前不久眾人正做著功成名就的美夢,但是如今卻要身首異處。
如此大的落差使得他們開始拼命反抗。
但是,在全副武裝甲士的控制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無功。
而被架走安祿山還在不停地說著話。
「我知道了,這一定是你們為造反想到的一個藉口,想要藉助太宗皇帝陛下的名義行事,一定是這樣的!
就算如此,你們還是需要我的幫助,陛下,太宗皇帝陛下,我願意獻上三鎮的兵馬,還請饒我一命————」
作為安祿山死對頭的哥舒翰,頗為可憐地看著被拖走的安祿山。
實際上,自安祿山被俘虜,就已經註定了他的命運。
但是安祿山卻毫不自知,自然還做著造反的春秋大夢。
他的那些親信也是如此。
剛剛陛下僅僅是稍微提上一句造反,他們就迫不及待地表忠心。
可以說,沒有一個冤枉的。
李世民神色平靜地看著安祿山被拖走。
對他而言,解決安祿山僅僅是天寶之行的開始。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因為安祿山等人的死亡,鎮守三鎮之人出現了空檔。
所以,現在需要派人駐守三鎮,將三鎮的兵馬收攏起來。
而在做完這件事以後,他的下一個目的地,就是大唐的京師長安。
那位醉生夢死,將大唐拖入深淵的唐玄宗李隆基,也是時候該退位了。
後世,農家樂。
又是極為普通的一天清晨。
天空澄澈湛藍,陽光溫暖而不熾烈,院子中的樹葉也開始由綠轉黃,預示著秋天即將到來。
院子裡的屋檐下,漢惠帝劉盈正捧著張泊給他的學齡前讀物認真研讀。
就在這時,一陣急速跑動之聲在農家樂外傳來,與之一同的,還有一聲聲嘹亮的呼喊聲。
「兄長,兄長。」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漢武帝之子劉據。
進入農家樂的劉據,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正看向門口的劉盈。
而劉據的呼喊聲,也吸引了在屋檐下看書的劉盈的注意。
——
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
見有陌生人在此,原本還很吵鬧的劉據迅速平靜了下來。
左右觀望一番,確認沒有張泊的身影后,劉據有些拘謹地來到屋檐下的劉盈面前。
「這位兄長,可否知道張泊兄長的去處?」
劉據恭恭敬敬地朝著對面的劉盈拱手道。
「你說店家啊,他一炷香前離開了食肆,去拿名為快遞之物,應該過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劉據臉上露出恍然之色,然後對著劉盈感謝道。
「多謝兄長告知。」
看著眼前這位彬彬有禮,僅有十二三歲的少年,劉盈想到了他已經死去的弟弟劉如意。
他的阿弟死時的年紀就和眼前這位少年一般大,也和這位少年一般彬彬有禮O
只是————
劉盈默默地嘆息一聲,便朝著已經坐下的劉據試探性地問道。
「不知小弟你怎麼稱呼?」
「我姓劉名據,兄長稱呼我為小據即可。」
「劉據————劉。」
劉盈輕聲念叨了一聲,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希冀之色。
「小弟你難不成是我大漢劉氏之後。」
劉盈的問題令得劉據也提起了興致。
「兄長,你也是劉氏之後?」
劉盈點了點頭。
「我姓劉名盈,不知道小弟你有沒有聽說過我的名號。」
「劉————盈————」
劉據那張稚嫩的臉上露出一抹驚容。
他對這個名字可太熟悉了。
劉據掰著手指算算了,很快得出了一個結論。
「伯————伯曾祖父。」
聽到劉據的稱呼,劉盈整個人為之一愣。
伯曾祖父————
這麼說啦————
「你是孝武皇帝劉徹之子?」
劉據點點頭。
對於伯曾祖父知曉父皇一事,他沒有絲毫意外。
雖然他所處的時間是在伯曾祖父的後面,但是既然伯曾祖父能夠來到這,知曉父皇並不稀奇。
倏然間,劉據想到了什麼,臉上湧現出一抹欣喜之色。
「伯曾祖父,跟我前往元鼎元年吧,想來父皇見到你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被比自己年紀小不了幾歲的劉據稱作伯曾祖父,劉盈還真有些不習慣。
「小據,還是稱呼我為兄長吧,我恐怕暫時無法同你離開,因為店家在臨走時交代我看好食肆。」
「這樣啊————那我就與伯————兄長你一道在這等待張泊兄長的歸來。」
大概五分鐘後,張泊駕駛電動三輪車,運著滿滿一車子的貨回到了農家樂。
「劉盈,過來搭把手。」
張泊剛一進門,就招呼劉盈幫忙。
忽地,他注意到了劉據的到來。
「咦,小據,你來了,看樣子,你應該見過劉盈了。」
劉盈快速地點了點頭。
「兄長,我想帶伯曾祖父回元鼎元年,與父皇見上一面。」
「行啊,你們去吧,這點東西我自己也能搞定。」
「謝謝兄長。」
向張泊表達感謝後,劉據迫不及待地領著劉盈踏上了返回元鼎元年的道路。
一炷香的時間後,劉盈只感覺到眼前的場景一陣變換。
不過,很快他便感覺一陣熟悉感襲來,就好似回家一般。
「小據,這裡是東宮吧。」
前年劉盈還是太子,所以他對東宮的環境可謂是異常熟悉。
「是的,兄長,我這就領你去見父皇。」
對劉據來說,駕駛汽車還太早,所以張泊就為劉據準備了一輛小型的電動三輪車。
而劉據平日裡就駕駛著電動三輪車往返於未央宮與東宮之間。
坐在電動三輪車後面的劉盈,在前往未央宮的途中,好奇地觀望著周圍的一切。
八十年後的未央宮,與漢十四年的未央宮差距是有的,但是不大。
無非是多出了幾棟建築罷了。
就在這時,劉盈察覺到,電動三輪車的速度似乎是慢下來了。
然後他就看到,劉據將電動三輪車停在了一人的身旁。
「大司農。」
劉據下車,對著車旁的一人拱手行禮。
而劉據打招呼之人,正是剛才從西域歸來的桑弘羊。
「太子殿下。」
與劉據打完招呼後的桑弘羊,目光正好奇地看著劉據身後的電動三輪車。
不用說他也知道,這個他從未見過之物肯定與陛下口中的那個後世有關。
「大司農,此行是找父皇嗎?」
「是,太子殿下,臣剛從西域歸來,正準備向陛下復命。」
「那大司農不妨一同上車,我帶著大司農一同去見父皇。」
「上車?」
桑弘羊看了眼坐在車後面的劉盈,然後收回了目光。
「那就多謝太子殿下了。」
一行三人繼續向著宣室殿進發。
只是,並未行駛太久,劉據便又減慢了電動三輪車的速度。
車上的劉盈與桑弘羊看到,有一位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正在朝著未央宮外走去。
將車停在年輕人的面前,劉據與對方熟絡地打起了招呼。
「駙馬都尉。」
駙馬都尉?
坐在電動三輪車后座的桑弘羊眉頭微皺。
這官職,他可從未聽說過。
想來是他離開的這些日子,陛下新設立的官職。
駙馬————都————
難不成與馬有關?
令桑弘羊不解的不僅這一點。
他還注意到,這位十八九歲年輕人不是漢人,而是匈奴人。
問題是————
匈奴人什麼時候能在大漢做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