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家人團聚
第586章 家人團聚
長孫沖與長樂公主李麗質成婚後，便搬出了趙國公府，住到了公主府中。
不過，因為兩人的地位特殊，所以公主府就在皇城邊上。
而且，距離長孫無忌的宅邸並不遠。
因此，長孫無忌並未花費多少時間，就抵達了公主府。
在長孫皇后的刻意壓制下，不僅是長孫無忌的官職有限，就連身為長孫無忌嫡長子的長孫沖也是如此。
目前的長孫沖，僅擔任馬都尉一職。
駙馬都尉最初由漢武帝劉徹創立，其主要負責掌管皇帝出行時的副車，俸祿為比二千石，官職不小，妥妥的皇帝近臣。
當初，漢武帝臨終時設立的顧命四大臣之一的金日，便是第一任馬都尉。
只不過，後來擔任馬都尉的人多為皇帝的女婿，這使得馬都尉從一個不小的官職，逐漸轉變為了皇帝女婿的專屬稱號。
到了唐朝，駙馬都尉僅剩下了一個名譽頭銜。
這使得長孫沖平日裡也與他的父親長孫無忌那般，在府中無所事事。
當然，得益於長孫無忌的家教嚴格。
儘管閒賦在家，但長孫沖安分守己，並沒有像歷史上所記載的眾多馬那般仗勢欺人。
這也是他雖身為長孫無忌嫡長子，卻在歷史上名聲不顯的原因。
此時的長孫沖，與先前他的父親長孫無忌那般，在書房中翻看著書籍。
而書籍的來源，正是李承乾。
為了讓後世帶回的書籍能夠在大唐傳播開，李承乾特意命人在東宮的崇文館抄錄書籍，然後採用活字印刷的方式大批量印製。
雖然才開始沒多久，但身為長孫無忌之子，唐太宗李世民女婿的長孫沖，拿到第一手書籍的難度並不大。
就在長孫沖聚精會神地看書之際，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吸引了他的自光。
將頭抬起的長孫沖，驀然見到他的父親長孫無忌正步履匆匆地邁入書房。
見到這一幕的長孫沖大感意外。
他上次見父親如此神色，還是在得知姑母病危之時。
意識到有大事發生的長孫沖也顧不得其他，將書放下後便迅速起身，朝著長孫無忌迎了上去。
「父親。」
面對著兒子長孫沖的行禮問好，長孫無忌開門見山地說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沖兒，麗質可在府中？」
「麗質？」
長孫沖一時有些愣神。
父親如此行色匆匆，是為了麗質？
雖然想不明白原因，但長孫沖還是回答道。
「父親，不出意外的話，麗質如今應當身在後苑————」
長孫沖話音未落，其募然變得無比緊張。
因為他回憶起前不久發生的一件事。
大概數月前，太子殿下帶著孫思邈孫真人以及數位老者，來到了他的府中，提出為麗質看病。
雖不明白緣由，但他還是同意了。
最終，孫真人得出結論，麗質患有氣疾。
他雖沒有聽說過所謂的氣疾之名，但孫思邀孫真人讓他不要擔心。
留下了一些藥物，並將一些注意事項告知了他與麗質後，孫真人便離開了。
「父親，莫不是麗質的病症————」
長孫沖有些忐忑地詢問道。
在孫真人那件事後，他將此事告知了父親。
而父親讓他不要想太多，安心照著孫真人的囑託行事便可。
所以，當父親重提麗質一事，他第一個念頭，便是麗質的病症可能出現了問題。
此時的長孫無忌，被長孫沖的問題搞得一愣。
不過片刻後，長孫無忌搖了搖頭。
「與麗質的病症並無關係，而是和後世以及其他朝代有關。
太子殿下不久前告知我，當前的大唐，通向了隋末的大業十三年，而你大業十三年的姑母，也已經通過太子殿下，來到了我貞觀一朝。
為父問詢麗質的目的，是要帶她去見一見她大業十三年的母親。」
即使較之剛得到消息時，已過去了較長一段時間。
但一想到大業十三年的阿妹來到貞觀一朝，長孫無忌便感到心緒難平。
這不僅意味著他能夠再見到離世的阿妹，還因為大業十三年這個年份。
大業十三年，他二十三歲。
也正是在這一年，他加入到了陛下的晉陽起兵中。
既然陛下與阿妹能夠來到貞觀十一年，那他想來也能夠前往大業十三年，去見一見當時的自己。
其實，在當初獲悉大唐通向隋朝時，他就升起過前往隋朝的念頭，去見一見開皇二十年的自己與尚且在世的父親。
但當得知必須要經過楊廣的帶領，才能前往隋朝後，他就興致缺缺了。
另外，還有一個主要的原因。
儘管陛下那日提到，朝中官員均可以跟隨楊廣前往隋朝。
但除了蕭璃這位隋煬帝楊廣的小舅子外，其餘大臣均是沒有動作。
那他自然也不好第一個站出來這麼做，事情就這樣沒有了下文。
不過，他其實另有打算。
原本他是想著，在陛下處理完天寶朝一事後，跟著陛下前往隋朝。
可誰曾想，今日來了一個意外之喜。
就是不知道，隋末時期的引路人又是誰？
姑母————
那不就是皇后娘娘嗎？
並且，還是父親的親妹妹！
長孫沖的臉上當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這下子他總算明白為何父親先前會露出那種神色了。
如果是姑母的話，那就不奇怪了。
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幾乎父親的每次失態，都與姑母有關。
「父親，我這就讓人將麗質請來。」
不多時，一位與長孫皇后有七八分像的婦人來到了長孫無忌與長孫沖的跟前。
「舅舅，夫君，。
「」
理論上來說，身為媳婦，應該同丈夫一樣，稱呼丈夫的父親為父親。
但公主不一樣。
公主只有一個父親，那就是當今的皇帝。
不過，拋開父親這一稱呼，長孫無忌與李麗質之間，還有著一層舅甥的關係。
長孫無忌是李麗質的舅舅，李麗質是長孫無忌的外甥女。
為表親切，李麗質平日裡都是以「舅舅」來稱呼長孫無忌。
見李麗質到來，長孫無忌將他此行的目的告知了李麗質。
「麗質，據剛獲得的消息，大業十三年的陛下與皇后娘娘來到了貞觀一朝。
太子殿下邀請麗質你前往大興宮後苑一聚。」
長孫無忌的言語令得李麗質呆立當場。
「舅舅，你是說，大業十三年的母后來到了貞觀一朝？」
李麗質先是一臉的難以置信，緊接著眼眶泛紅。
雖然她知道一些後世以及其他朝代的事情，但她可沒有想過，有那麼一天，她還能夠見到離世的母后。
見李麗質似乎要哭泣，長孫沖忙上前安慰。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李麗質朝著長孫沖擠出一抹笑容。
「夫君，無事————」
回應完長孫沖後，李麗質扭頭看向一旁的長孫無忌。
「舅舅，那我們現在出發可好？」
一炷香的時間後，長孫無忌與李麗質的馬車停在了宮城門口。
就在長孫沖準備送長孫無忌與李麗質進入宮城的同時，不遠處，又駛來一輛馬車。
見到駛來的馬車後，長孫無忌三人紛紛退至一邊。
待馬車停靠在宮城門口，從馬車上走下一位年逾六十的老者。
見到老者，即便是身為大唐趙國公的長孫無忌，也是對其恭恭敬敬地行禮。
「舅舅。」
而被長孫無忌稱之為舅舅之人，正是如今大唐的許國公高士廉。
高士廉，凌煙閣二十四功臣排名第六。
出生渤海高氏，屬於北齊宗室。
他的妹妹，嫁給了隋朝右驍衛將軍長孫晟為妻，誕下了長孫無忌與長孫氏兄妹兩人。
可好景不長。
隨著長孫晟的離世，兄妹兩人被同父異母的兄弟們不容，迫於無奈，只能投靠高士廉。
身為兩人的舅舅，高士廉對長孫無忌與長孫氏極為不錯，將兄妹兩人視如己出。
早些年，長孫晟與李淵就李世民與長孫氏結下姻親。
可在長孫晟離世後，便沒有人推進此事。
正是高士廉，在長孫氏喪期滿後，促成了婚約，使李世民與長孫氏成功走到了一起。
所以，在李世民與長孫氏心中，高士廉的地位非凡。
以至於高士廉死後，李世民為此痛哭一場。
按照原本的歷史發展，身為許國公的高士廉，應當身在大興宮內的弘文館，編寫打壓世家門閥的《氏族志》。
但現在的大唐通向後世，那編寫《氏族志》也就沒有必要了。
儘管後世的《氏族志》已經缺失。
但是武則天所在的天授一朝，還保留著《氏族志》。
不僅如此，天授一朝，還有著《氏族志》的plus版本《姓氏錄》。
於是，在當初李世民前往天授一朝時，順手將《氏族志》與《姓氏錄》全都帶回了貞觀年間。
不過，經過後世之行，李世民發現，無論是《氏族志》還是《姓氏錄》，都有著各自的缺陷。
他當即大手一揮，決定編撰《氏族志2.0》。
因為有著《氏族志》與《姓氏錄》的參考，所以以高士廉為首的編撰團隊，最終僅花費數月，便將《氏族志2.0》編撰完成。
而編撰完成的高士廉也就暫時閒了下來。
不過，隨著李承乾的搖人，高士廉也被驚動了。
望著面前的長孫無忌和他身後的長孫沖與李麗質，高士廉微微頷首。
「無忌，想來你也剛剛從太子殿下那獲悉，大業十三年的陛下與觀音婢來貞觀一朝的消息吧。」
一想到不久前太子殿下告知他的內容，歷經世事的高士廉也不免心潮澎湃。
觀音婢算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
毫不誇張地說，他早已將他的這位外甥女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可誰曾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外甥女竟先行一步離他而去。
在外甥女離世後的那段時間，他可謂心如刀絞，過了數月才緩過來。
不過，今日，承乾卻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大業十三年的外甥女同當時還年輕的陛下，一同來到了貞觀一朝。
得知這個消息的他當即馬不停蹄地向著皇宮趕來。
然後便遇到了他的外甥長孫無忌，甥孫長孫沖以及外甥孫女李麗質。
面對著高士廉的問題，長孫無忌拱手道。
「是，舅舅。」
「既然如此，那我們剛好同行。」
與此同時，大興宮，望雲亭。
一陣哀嚎聲從望雲亭內傳出。
除了李承乾，李世民，長孫氏外，望雲亭中還有數人。
分別是晉王李治與他的三位妹妹，城陽公主，晉陽公主與衡山公主。
其中，晉王李治與城陽公主，晉陽公主抱著半跪的長孫氏痛哭，而年僅三歲的衡山公主正跨坐在李世民的肩頭玩耍著。
望著眼前的場景，李承乾的眼角也不由得濕潤了。
要是父皇見到這一幕，想來會非常開心。
——
不過，目前人還沒有來齊。
他的舅舅長孫無忌，舅公高士廉，妹妹李麗質還沒有前來。
以及，如今身在揚州的青雀。
或許，要等到過年，才能實現真正意義上的一家團聚了。
將思緒收回，李承乾對著痛哭流涕的幾位弟弟妹妹說道。
「好了，該讓母親好好休息一番了，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
聽到李承乾的提醒，哭成淚人，眼睛已經腫起來的幾人這才戀戀不捨地放開長孫氏。
擦拭幾人臉上淚痕的長孫氏，此刻眼中湧現出無限的柔情。
前不久，她還在擔心子嗣問題。
但現在————
已然兒女雙全。
就在亭中其樂融融的時候，長孫無忌高士廉，李麗質三人，在宦官的帶領下，來到瞭望雲亭外的不遠處。
遠遠看到望雲亭中的長孫氏後，三人頓時加快了腳步。
不一會兒的功夫，長孫無忌三人抵達瞭望雲亭外。
與此同時，亭中的李世民與長孫氏，也注意到了距離他們約莫兩三丈的長孫無忌三人。
只一霎那，夫妻兩人的目光便匯聚到了隊伍前列的高士廉與長孫無忌的身上。
貞觀十一年的高士廉與長孫無忌與大業十三年相比，差距可謂是極大。
大業十三年的高士廉，還是一位精壯的中年男子，但現在，已然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大業十三年的長孫無忌，還是一位二十餘歲的年輕人，但現在，已經是一位成熟穩重的中年人了。
雖然年齡差距極大，但毫無疑問，眼前的兩人，正是他們所熟悉的兩人。
自光在高士廉與長孫無忌身上停留了片刻，夫妻二人將視線投向了隊伍後方的李麗質0
當前的李麗質，正值十六七歲的年紀，不僅與長孫氏年紀相當，面容也有七八分的相似。
自來到望雲亭外後，李麗質便緊緊盯著亭中的長孫氏。
感受到長孫氏那關切的眼神，李麗質再也壓抑不住眼中的淚水。
「母親！」
隨著眼角的淚水留下，李麗質向著亭中的長孫氏飛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