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的生日
第72章 你的生日
漫步在陌生的街道，說實話是一種特別的感覺。
怎麼說呢，或許未知的冒險和故地重遊是同一種感覺？
許焰奇怪自己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明明初中畢業之後，一次初中都沒有回去過。
哪來的故地重遊？
說起來，好像自己也不是一個怎麼念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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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朋友玩的怎麼樣？」
當涼爽的晚風經過街道，穿著短袖的手臂感覺還有些冷。
身邊的少女，帶著熟悉的芳香，說話的聲線也是那麼熟悉。
「還行吧，也沒有幹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玩了玩卡丁車，吃了頓燒烤什麼的。」
許焰如實回答道。
好吧，其實也不算是多老實，直接把關於葉疏桐的那一部分抹去了。不能說是完全的心虛說不出口，只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現在那些破事兒自己都想不明白。
「嗯？那你現在豈不是太監了？」
姜亦瑤突然說道。
許焰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
特喵的，卡丁車卡的是這個丁嗎！那丁字褲怎麼說？
「姜亦瑤，你能再下頭一點嗎？」
許焰沒好氣的說道。
看著少年無奈的眼神，姜亦瑤唇角微翹。
對了，感覺對了。
少女好像突然明白過來，今天一直缺乏的感覺是什麼了。
「這不都是跟你學的？」姜亦瑤微微眯起眼睛，表情舒服的就像是一隻曬太陽的貓咪。
許焰一直覺得自己認識的女孩中，姜亦瑤是最像貓的，動不動就過來給你一爪子。
她有興趣的時候干分煩人，不搭理她還不行。
但是輪到你這麼對她的時候，就會卷著尾巴逃走。
「少把本性說成是別人的薰陶，我從不下頭。」
「說謊的話楊威一輩子。」
「再惡毒一點！！」
「哼哼~」
隨著少女悠閒的步伐，兩人很快走到了適合打車的街角，正在等著過路的好心計程車。
看著身邊女孩飄逸的黑髮，許焰顯得漫不經心的開口，「不是說和同學在唱歌麼，怎麼這麼早就結束了？」
「唱歌沒什麼意思。」
「是麼？你不是挺喜歡唱歌的，我還留著你唱歌的錄音呢。」
「你不是刪了嗎！」
姜亦瑤瞬間回頭，怒目而視。
許焰嬉皮笑臉的說，「當然刪了，逗逗你的呀。」
「你這人真的很無聊。」說著這樣的話，但是扭過頭去之後，臉上卻忍不住是帶上了笑意。
本來姜亦瑤是想著要不要說一下之前在KTV發生的事情來著，但是想想還是算了。
本質上就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所以不必告訴這個少年，反正他知不知道也沒差別。
至於自己的生日...也沒必要透露，反正也不是今天，他記得起就記得起，記不起就算了，自己...並沒有過生日的習慣。
計程車到了，許焰伸手攔下。
少年沒有選擇一個人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而是坐在了姜亦瑤的身邊。
「你怎麼不坐前面？」少女顯得有些嫌棄的說。
如果換個關係不那麼好的，許焰大概認為真的是被嫌棄了，但如果是姜亦瑤的話，那就不用管。
這個人純純的口嫌體正直。
「怎麼，想聞我身上的小香風了？」
「你再噁心一點，還小香風，我看是小香豬。」
「我發現你今天怨氣很大啊。」
許焰瞥了身旁的少女一眼。
怨氣是一種感覺，香氣則是直逼人心。
尤其是這種狹小的空間，計程車帶來的微微顛簸，好像在將兩人的距離不自覺的拉近。
「你管我呢？」
姜亦瑤沒有解釋，反而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她似乎的確藏有怨氣。
許焰點點頭，「正好今天我火氣很大。」
姜亦瑤：？
少女頓時有了紅溫的跡象。
這部電影她看過，電影裡頭說出這句台詞的人下一秒幹了什麼她記憶太深了，給當時年幼的自己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力。
當然，具體是怎麼回事，那也是後來知道的。
但許焰反而正襟危坐起來，仿佛只是說一句簡單的話那樣單純。
他絕對是故意的。
姜亦瑤這麼想到，然後用自己的手肘頂了許焰一下，力道還不小。
「不是，我沒幹啥吧，給我一曼巴幹嘛？」
「你剛才說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我說天氣熱，火氣有點大有問題嗎？」
「別裝模作樣的，你跟我玩心眼子？」
「不玩心眼子，玩什麼眼子？」
「？」
前頭開車的司機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好傢夥，現在的年輕人聊天都在聊什麼啊，完全聽不懂啊！
好在這趟路程並不是很遙遠，很快，車子在小區的門口就停了下來。
許焰主動付了錢，倒是沒有在這個時候和姜亦瑤拉扯。
自己也是有小金庫的人了，不差這點。
「你餓不餓，要不要在外頭吃點東西？」
沒有讓車開進小區的目的就在這裡了，進去了再出來也挺麻煩的。
姜亦瑤斜眼看過去，「你請客？」
「格局放大一點，你這頓請了我，我以後肯定對你感恩戴德。」
「那你會請十頓回來嗎？」
「你是不是有點太貪心了。」
「那不吃了。」
「你還有脾氣了，行行行，我請。」
許焰一臉無所謂的轉身朝著小區附近的一家燒烤店走去，看著對方乾脆利落的背影，姜亦瑤微微眯起眼睛。
還是想起來了？不確定，再看看。
兩人一起來到燒烤攤，點了一些烤串之後，姜亦瑤突然想起什麼。
「今天這麼熱，要不要喝點啤酒？」
「你能喝酒嗎？」許焰懷疑的問道。
啤酒倒不是大問題，何況明天還不上課，問題在於對方的酒量。
酒量差其實也不關鍵，問題是酒品差那問題就很大了。
姜亦瑤沒好氣的說，「就一瓶啤酒，你不會一瓶都喝不了吧？」
許焰想了想，在酒吧和那個叫舒影的女人喝酒的時候自己感覺還好，啤酒當然不是問題，但...她怎麼突然想喝酒了？僅僅是因為天氣熱他是不信的。
不過對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許焰只能點頭同意。
很快，兩瓶冰鎮的啤酒比燒烤先上了桌。
「嘶...好冰。」
一口下去，姜亦瑤發出了感慨。
許焰笑了笑，「你自己要的冰鎮的。」
「廢話，啤酒不喝冰的難道喝常溫的？」
「你還挺有經驗...」
「怎麼，把我當私底下菸酒都來的女生了？」
「怎麼這麼說呢，我就沒把你當女生。」
「滾！」
胡扯了一會兒，燒烤也上桌了，許焰拿起牛肉和五花肉就炫。
不差錢的許哥點了不少，不是那種三四個精神小伙點一籠餃子的情況，所以不用節省，猛猛炫就完事了。
「一晃就十月了..」
兩人吃著喝著，突然姜亦瑤感慨起來。
許焰看了她一眼，「怎麼還傷春悲秋上了。
「什麼叫傷春悲秋？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人一過了十八歲，時間就會過得非常快。」
「那你也沒十八吧？」
姜亦瑤狠狠的瞪了許焰一眼。
算了，放棄了，這個腦子裡除了吃就是瑟瑟的廢物！
一瓶啤酒很快吃完，桌子上剩餘的燒烤也基本不剩下什麼。
許焰看著拿紙巾擦嘴的女孩眨了眨眼睛問了一句，「還吃嗎？」
「吃你個頭，就知道吃！」
「不吃就不吃，罵人幹嘛。」
「如果我這就叫做罵人的話，那之前豈不是在殺你了？」
「有點道理，你殺死了我幼小單純的心。」
「沒有把你這個人順便殺死真是抱歉了。」
「哈人，你在扮演病嬌嗎？已經過了這個版本了。」
「我去你的！」
許焰買了單，兩人一起離開燒烤攤。
其實到這個時候，姜亦瑤已經放棄暗示這個少年什麼了，倒不是說對他失望。
只是到了這個份上她自己也想明白了，還沒有到生日的那一天，何況哪怕他是自己從小到大最...親近的異性，也沒有義務要記得自己的每一次生日。
就像是自己不會記住所有朋友的電話號碼以及生日日期一樣。
將期望施加到他人身上，可能是一種微妙的暴力。
歸根結底，不是許焰有什麼問題，是自己的心態出現了問題。
就在姜亦瑤胡思亂想著沉默著往前走，也沒有搭幾句許焰的話的時候，突然少年停下腳步。
「對了，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有東西忘記取了。」
「嗯？
姜亦瑤還沒有反應過來，少年已經轉身朝著那邊快遞櫃的方向快步走去。
這人真是，什麼事情都能忘，指望他的記性自己這輩子也是有了。
當夜晚涼爽的風吹來，姜亦瑤不禁抱了抱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
煩死了，非要自己在這兒等嗎？這人還是怕黑的小孩子嗎！
而就在姜亦瑤漸漸有些不耐的時候，腳步聲從那個方向傳來。
在黑暗裡，少年的身影漸漸顯露。
帶著有些古怪的笑容，手裡拿著一個不大的小盒子。
「這是什麼？」
姜亦瑤本能好奇的問道。
許焰直接拆開盒子，將一個更小的盒子遞給了姜亦瑤。
「給你的。」
姜亦瑤愣了愣，手都不知道怎麼伸出來就接過了那個小盒子。
心臟開始發出震動的聲響。
低頭一看，是一個耳機盒。
她顯得有些疑惑的看向許焰，不明白對方怎麼突然就..，而一直顯得隨意慵懶的少年此時也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頭髮，又摸了摸脖子。
「之前在公交車上你給我戴的耳機...有點舊了，尋思幫你換一個新的，這樣以後在車上我也能享受的好一些。」
「.——.」姜亦瑤咬了咬下唇，臉色不自然的緋紅起來，「你還想每天都能聽啊？」
許焰聳了聳肩，「就說偶爾嘛。」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副樣子讓姜亦瑤忍不住想笑。
仿佛是遙遠的海風吹來，席捲起砂礫的一波波浪潮，那些記憶洶湧。
更是在腦海颳起風暴。
好像過去那麼久，大家都理所應當成長之後，他還是那麼笨拙。
他油嘴滑舌，他說怪話，都不讓自己特別討厭的原因大概是...那都不是原本的他。
那麼現在就是嗎？
指尖無意識的摩掌耳機盒的邊緣，她低頭看了看，然後輕聲說。
「我不能收，這耳機太貴了。」
許焰卻已經轉過身朝著樓道走去，顯得輕描淡寫的話棄置於此。
「生日禮物哪有不收的，就當給我個面子。」
「噗嗤...」
沒忍住笑的少女抬頭望去。
皓月當空，應是冷冷清清的夜晚，她的胸口卻是說不出的暖烘烘。
他沒有說生日快樂這四個字，但是..
自己的生日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