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梅香初綻
「待會和我去往生堂看一看怎麼樣?」飯吃的差不多,胡桃突然興致沖沖的想要帶白澤去往生堂看看。
「去往生堂?和你一起吃一嘴狗糧嗎?」白澤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無非是她一個人實在受夠了鍾離他們小兩口的秀恩愛,想要拉著一個隊友承擔痛苦罷了。
「怎麼會,你和我一起誰餵誰還不一定呢!」見心思被戳穿,胡桃嘿嘿一笑,摟住他的脖子,親昵的撒起嬌來。
「那岳父岳母呢?他們在嗎?」
「他們?」胡桃眼睛一翻,「指不定跑哪去了。」
看來胡桃也和亞當一樣,被父母留在家,然後去過二人世界了。
「那你爺爺呢?老人家總不會成天歌舞昇平。」
「爺爺他一般會去找些老朋友聊聊天,人老了,總喜歡回憶一些事。」說罷,胡桃側頭看向他,「說起來你為什麼一直在問我家裡人的事?難道是害怕見到家長不好意思?」
「我是在考慮帶些什麼禮物過去。」
「帶什麼禮物啊,反正到最後都是我的,你直接送我就成。」
「那你想要什麼禮物?」
「……」
這問題倒是把她難住了。
胡桃想要什麼?身外之物她從來不缺,況且之前白澤還送了她一對玉簪,那東西好生珍貴,她就偷偷試著戴了一次,然後就鎖進自己的抽屜當中。
「嗯……對了!」胡桃想了半天,終於想到讓白澤送她什麼。
「你不是大才子嗎?送我一首詩怎麼樣?」
「送你一首詩?」
白澤托著下巴,從上到下仔細端詳了她許久,最終還是在勾人的眼中找到答案。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卜算子·詠梅》——作者是我們的偉大領袖)
「待到山花爛漫時……」胡桃忽然淺笑出來,正好與最後一句相映,「這詩作的可真好。」
「畢竟是一位我尊敬的先生所作。」白澤臉上充滿了緬懷。
「哦?那你用前輩所作的詩送我?也不怕惹人生氣。」
「他老人家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只會笑罵我一頓,用他作的詩來討女孩子歡心。」
「聽起來是個很和藹的老人家。」
「是啊……」
……
胡桃拉著白澤來到了往生堂。
平日裡往生堂沒有幾個人,大多數時間這裡都空蕩蕩的……這也是好事,說明沒有人需要往生堂的服務。
幾個值班的夥計見到胡桃,全都恭敬的低頭問候了一句:
「堂主好。」
「好好好,你們先忙,我帶朋友溜達一圈。」
胡桃帶著白澤來到後院,這便是她平時住的地方。
院子裡還種著一棵梅樹,那是她小時候親手種下的,如今已經長得比她還高。
對了,自從她繼承往生堂堂主以來順帶繼承的那頂乾坤泰卦帽上的梅花,同樣也是她從這棵樹上折下來的。
「噹噹噹噹,這就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我的房子啦。」
「好。」白澤十分捧場的拍了拍手。
但胡桃對他這副態度並不滿意,「喂,就一個好字嗎?」
「那不然呢?」
「你可真沒意思……跟我來。」
說著,胡桃領著他走進自己的房間。
房間不大,卻充滿了少女的特色,衣架上掛著的衣服和遊戲裡的常服一模一樣,床上放著一個巨大的幽靈抱枕。那柄護摩之杖也擺在房間的角落裡。書桌上放著一沓紙,上面寫滿了胡桃平日裡奇思妙想的詩。
只有一頁與眾不同,被她粘在了窗戶上。
【赤團開時斜飛去,最不安神晴又復雨,逗留採血色,伴君眠花房,無可奈何燃花作香……】
「哦,這個啊,這是本堂主最得意的……」
「……幽蝶能留一縷芳。」
白澤下意識的吟出最後一句,完全沒有注意到胡桃的臉色有些奇怪。
「嗯……你怎麼了?」
「你……」胡桃看著白澤的臉,手指向她的鼻子,「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麼了?」白澤握住對方的手,然後照了照鏡子,臉上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你怎麼能作出最後一句的!」
胡桃大聲喊著,聲音里多了一些委屈以及……羞澀?!
委屈能夠理解,畢竟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最後一句卻不是自己寫出來的。確實會有點委屈。
但害羞是……?
「額,有什麼不妥嗎?等一下,不會是什么小時候暗自發誓,長大了如果誰能作出這首詩的最後一句,就嫁給他吧?」
「……你這個壞蛋!!!」
胡桃立馬摔門而出,只留白澤獨自一人在房間裡。
看對方這副姿態,想必白澤說的十有八九是對的了。
……
門外的胡桃捂著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白澤猜對了,這首詩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作出來了,只不過遲遲想不出最後一句 不過情況略微有些不同的是……是胡桃爺爺知道以後,笑著跟她說等以後哪家才子如果能接上這詩的最後一句,那就讓小桃嫁給他。
這些年過去,胡桃從來沒有向外面說過這件事,一方面是因為她想自己將整首詩寫完。另一方面是她也從來沒有升起過男女之情,所以不想有人借著這個東西找上門。
但,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胡桃第一次碰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又第一次帶人來到自己的房間,而那個人又正好把詩的最後一句補上,完美到自己都認為這首詩本來就該是這樣。
「什麼啊,好像我跟他註定就是要在一起似的!」
胡桃坐在門口的台階上,臉上掛著紅霜,嘴裡小聲嘟囔著某人的名字,直到面前突然站住一個人。
「誒呀,是誰惹我們家小桃生氣了?怎麼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這?」
「爺爺?」
胡桃抬起頭,爺爺正笑眯眯的看著她。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和爺爺說一下?」
「……沒什麼事。」
「你這可不像沒什麼事的樣子。」胡老爺子也坐在台階上,準備好好開導一下自己的孫女。
「有人……」
「嗯?」
「……有人把我的詩補上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