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の滑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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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深處，沙丘連綿起伏，看不到半點綠色。
鳴織沿著幾乎乾涸的古河道走了一整天，一路全是黃沙和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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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插著一塊提示牌，上面還歪歪扭扭寫著「前方有遺蹟，請……」後面的字被沙暴磨沒了。
「省略號在這種語境下通常是『進去了會死』的意思。」鳴織點評道。
「不過…」她又伸手調整了一下護目鏡，「我爸讓我來的地方，能有什麼真正的危險？」
又走了大概一個小時，鳴織終於看到了沙漠盡頭的那片遺蹟群。
古代之城比她想像中更加壯觀，殘存的石柱從黃沙中拔地而起，每一根都有十幾米高，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
鳴織拍了拍頭上的導電飛鼠：「我們從石門進去，穿過甬道，先找到主殿的位置。」
導電飛鼠立刻飛了下來，雙頰的電氣囊亮起，充當臨時手電筒。
甬道盡頭是一扇拱門，門楣上嵌著一塊已經碎裂的藍色石板。
「這上面寫的是什麼？」鳴織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卻根本看不清石板上寫的是什麼，於是便打算靠近再看看。
豈料下一秒。
「呀啊——！！」
她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板，整個人像坐滑梯一樣順著石板下面的斜坡滑了下去。
屁股在石階上顛了七八下，最後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摔在一片柔軟的沙地上。
導電飛鼠整隻鼠被彈飛出去，落在鳴織臉上，四隻爪子張開糊了她一臉。
鳴織把導電飛鼠從臉上扒拉下來，吐掉嘴裡的沙子：「……古代人，你們的試煉包括滑滑梯嗎？」
她爬起來才注意到，面前就是一座宏偉的地下宮殿。
主殿正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石像，鳴織圍著石像轉了一圈，發現石像背後刻著一行古文字，用圖鑑掃描出來的內容只有一句話：非王不可入。
「非王不可入？」鳴織撓了撓臉頰，「那意思就是，進了這裡的人就是王？」
【普通席聊天群】
「我是王→我進了這個殿→這個殿是王才能進的→所以我確實是王。」
「古代人：不是，我們刻這句話的時候沒想這麼多。」
「鳴織：我不管，你們刻了，我進來了，我就是王，趕緊發登基證書。」
【特等席聊天組】
【大吾】：非王不可入？那鳴織進去的時候摔了個屁股蹲，這算不算王の滑鏟？
【米可利】：大吾你正常一點，當王哪有那麼容易的。
【卡露妮】：嗯…根據電影情節來說，能當王的似乎都有某種稀有血脈呢。
【大吾】：我爍兄的血統當然是無敵的！不管什麼屬性，只要爍兄的女兒，都能把那個屬性帶到巔峰！
【米可利】：大吾你現在夸爍冬已經完全不講道理了。
【大吾】：講什麼道理，我爍兄就是道理。
【爍冬】：大吾你說得好，下次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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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織沿著牆壁慢慢走，手指划過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
圖鑑的翻譯功能斷斷續續地識別出幾個詞——「理想」「真實」。
「又是理想和真實。」鳴織停下腳步，「爸爸說過，萊希拉姆是真實之龍，捷克羅姆是理想之龍，這座城也和它們有關係？」
她話音剛落，腳下突然震了一下。
主殿正中央那尊巨大石像的底座緩緩裂開，一道石階從裂縫中升起，向下延伸進一片漆黑之中。
「我就說嘛。」鳴織雙手叉腰，表情十分得意，「隨便走走就能觸發機關，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天生就是主角命。」
導電飛鼠用翅膀指了指那道深不見底的階梯，隨後搶先飛了過去，在前方投出一小圈暖黃色的光暈。
石階很長，越往下走空氣越涼，周圍從岩石變成了整塊的黑色石壁。
「這才是正經的古代遺蹟嘛。」鳴織雙手叉腰，「看看這裝修，低調中透著奢華，奢華里藏著玄機，玄機里……」
她話沒說完，兩側石壁上的螢光石頭同時從藍色變成了紅色。
「……還有陷阱。」鳴織面無表情地補完了後半句。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某種重物在地面上拖行的摩擦聲。
鳴織和導電飛鼠對視一眼。
「跑！」
一人一鼠飛快衝進一旁的洞口。
身後，一顆直徑足有兩米的巨大石球從走廊另一頭滾過來，所過之處石板地面被碾得嘎吱作響。
鳴織一邊跑一邊回頭看：「這陷阱也太老套了吧！古代人就沒有點創意嗎？！」
石球當然不會回答她，只是越滾越近。
鳴織衝到走廊盡頭，發現面前是三個岔路口。
「選中間！」鳴織一個箭步竄進中間的岔路。
石球在岔路口停住了——不是因為慣性耗盡，而是岔路口太窄，它卡住了。
鳴織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來，看著那顆卡在岔路口紋絲不動的石球，然後露出一個極其得意的笑容。
「就這？就這？古代人的機關設計水平也不過如此嘛！」
石球沉默了片刻，然後從中間裂開。
不是碎成石塊——是像花瓣一樣整齊地裂成四瓣，每一瓣內部都嵌著密密麻麻的齒輪和傳動軸。
然後四瓣裂開的石殼同時開始旋轉，齒輪咬合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鳴織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它是……它是變形了？？一顆石球為什麼會變形？！」
石球——不，現在已經不能叫石球了，那團正在重組的東西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四瓣石殼翻折到背後，露出內部完整的機械結構。
十秒後，一隻四足機械巨獸蹲在岔路口中央，它的軀體由無數精密的齒輪和傳動杆構成，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道橫向的發光裂縫，正對著鳴織。
鳴織緩緩舉起雙手。
「我道歉，古代人，你們很有創意，請把那個球變回去。」
機械巨獸發出一聲極其高頻的嗡鳴，四條腿同時邁開步伐，朝鳴織衝過來。
「為什麼道歉還要挨打啊！」鳴織轉身就跑。
機械巨獸張開嘴噴出了一道壓縮過的能量彈，能量彈擦著鳴織的肩膀打在石壁上，炸出一小片焦痕。
「這到底是什麼啊？」鳴織一個滑鏟衝進側廊，「不管了先活命再說！」
她衝進側廊之後一路滑下來，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地下空間。
四周都是石壁，並沒有其他出口。
看到這一幕，鳴織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掏出了精靈球。
「剛才被你追著跑，是怕不小心把通道轟塌了，你真以為我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