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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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外，距離龍螺旋之塔大約三百米的山坡上。
平坦的巨石上放著一個大西瓜，大吾一刀切下去，瓜皮裂開的脆響聲在空氣中迴蕩，紅色的汁水順著刀面往下淌。
「來，這塊大的給你。」大吾把一塊西瓜遞到米可利面前。
米可利接過西瓜，但沒吃：「我說，讓一個小女孩獨自解決這件事，我們幾個大人圍在這裡吃瓜，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這你就不懂了，鳴織現在正處在當英雄的高光時刻，我們進去不是喧賓奪主嗎？」大吾咬了一口西瓜，「再說，爍兄都不急，你急什麼？」
米可利深吸一口氣：「爍冬，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爍冬的語氣很平靜：「擔心有什麼用，既然是她選的，那就要讓她自己面對。」
「你就這麼確定她能贏？」
「不確定。」爍冬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但她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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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區別？」
「贏不贏在她，輸不輸在我。」爍冬咬了一口西瓜，「我負責兜底，明白嗎？」
「行吧，那就聽你的。」米可利點點頭，也咬了一口西瓜，「…嗯，真甜，大吾，再來一塊去籽的。」
「去你的。」大吾頭也不回，「吃個西瓜還要去籽，你當我是你保姆嗎？」
大吾和米可利又拌起了嘴，爍冬的目光則越過兩人，落在遠處那座被光柱籠罩的龍螺旋之塔上。
塔尖上方，一白一暗兩道光柱正在穹頂之上碰撞，連空氣都像被壓縮到了極限。
爍冬從懷裡掏出一顆精靈球，精靈球微微顫動，像是裡面的那隻寶可夢也感應到了什麼。
「老冰棍，別著急。」爍冬拇指輕輕摩挲著球面，聲音壓得很低，「馬上就到你出場的時候了。」
【特等席聊天組】
【小茂】：老冰棍？爍冬是在指這隻精靈球里的寶可夢嗎？
【大吾】：我賭一塊月亮石，這顆精靈球里是阿爾宙斯。
【米可利】：阿爾宙斯和老冰棍有什麼關係？再說阿爾宙斯那次是直接從光里出來的，沒見它進精靈球。
【科拿】：那就是蓋歐卡？彩虹那期出現過。
【渡】：應該不能這麼猜，不同平行世界的爍冬經歷不同，實力也未必相同，我們不能把每個世界的爍冬都當做同一個。
【爍冬】：聽聽，聽聽，這才是聰明人。
【丹帝】：@爍冬，那你呢？你手裡有幾隻傳說寶可夢？
【爍冬】：沒有告知的義務。
【渡】：有意思，看來除了那只能空間跳躍的寶可夢，你果然還有別的。
【阿戴克】：還真是讓人難以想像…
【大吾】：既然爍兄不想說，那咱們還是接著往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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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螺旋之塔內。
大殿內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火焰與閃電在大殿中央炸開，光與熱交織成一團不斷膨脹的能量球，能量球表面同時流轉著電弧和火焰紋路，像是某種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轟——！！！
能量球炸開的瞬間，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鳴織騎在捷克羅姆身上，用手臂擋住爆炸的風波。
「交錯火焰和交錯閃電的威力完全相等。」N也騎在萊希拉姆身上，「你應該也發現了吧，只要我們的信念沒有動搖，捷克羅姆和萊希拉姆就誰也贏不了誰。」
「所以你想說什麼？」鳴織聳了聳肩。
「我想說的是……」N抬起手，指向鳴織，「你的理想，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自欺欺人。」
「你說你想讓人類和寶可夢互相理解。」N的聲音開始帶上一絲極其細微的顫抖，「但那個收養我、利用我、最後背叛我的人——他當年也是這麼說的。」
「他說他要解放寶可夢，他說他要創造一個沒有壓迫的世界，他說他的理想是正義的。」N放下手，「結果，那不過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謊言。」
「所以從那以後，我就不再需要所謂的理想了。」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萊希拉姆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唯有真實。」N的語氣重新恢復了平靜，「真實就是我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親手觸碰到的一切，既然寶可夢們感受到的痛苦是真實的，那麼人類也應該感受同樣的痛苦，才能做到互相理解。」
「你口口聲聲說真實。」鳴織嘴角勾起，「但你所謂的真實，就真的是完整的嗎？」
「你什麼意思？」N皺起了眉頭。
「我承認，你所說的那些寶可夢經歷的痛苦，全都是真實的。」
鳴織將導電飛鼠抱在懷裡，「但你現在只注重壞的一面，卻忽略了那些選擇和訓練家一起生活、過得快樂的寶可夢們，這種偏見，還能叫做完整的真實嗎？」
N沉默片刻，隨後搖了搖頭：「你以為說這種話就能讓我動搖嗎？如果我的真實是不完整的，萊希拉姆又怎麼會認可我呢？」
就在這時，塔頂之上突然傳來一聲極其低沉、極其古老的咆哮。
鳴織猛地抬頭，只見龍螺旋之塔的穹頂被撕出了一道大裂縫，一道灰色的身影正從裂縫中緩緩降下。
那是一隻龍。
它的身體釋放著刺骨的寒意，瞳孔深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超越了時間本身的古老和漠然。
酋雷姆，傳說中萊希拉姆和捷克羅姆分裂之後留下的軀殼——一個沒有理想、沒有真實、只有虛無的容器。
酋雷姆沒有看N，也沒有看萊希拉姆和捷克羅姆，它的視線直直地落在了鳴織身上。
「呃……」鳴織指了指自己，「你是來找我的？」
酋雷姆沒有出聲，而是做了一個讓鳴織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動作——它對著鳴織低下了頭。
「等等等等。」鳴織雙手交叉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我們認識嗎？我爸沒跟我提過還有第三條龍啊？」
酋雷姆沒有回答，它只是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像一座等待驗收的冰雕。
就在鳴織大腦飛速運轉的時候，一旁的牆壁突然被炸開了。
碎石四處飛濺，塵土飛揚，原本厚實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破洞。
「大吾你在幹什麼！」米可利的聲音率先從破洞裡傳進來，「我說的是炸門！不是炸牆！門和牆的區別你分不清嗎？」
「炸牆怎麼了？」大吾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一股死不認錯的理直氣壯，「我們不一樣可以進來嗎？」
「我們又不是反派，走正門不行嗎？！」
「走正門多沒氣勢啊，我們豐緣鐵三角最講究的就是排面！」
鳴織看著那個還在冒煙的破洞，嘴角抽了一下。
N也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在警惕和困惑之間反覆切換。
煙塵緩緩散去，三個人從破洞裡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爍冬，只見他一邊吃著西瓜一邊含含糊糊地開口：「老冰棍，我都說了讓你在上面等著，你倒好，自己先下來了，鳴織還沒喊爸爸救我呢，你這純純在搶戲知道嗎？」
酋雷姆直接把頭扭向另一邊，表示拒絕交流。
鳴織的大腦從宕機狀態強行重啟。
她看看酋雷姆，又看看自己親爹，隨後深吸一口氣：「那個，爸爸，能先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行吧。」爍冬點點頭，「反正到了這一步，也沒什麼好瞞著你的了。」
「龍螺旋之塔守護者。」爍冬的聲音難得正經了幾分：「這個頭銜可以追溯到萊希拉姆和捷克羅姆剛剛分裂的時期，守護者的職責很簡單——在雙龍沉睡期間守住封印，然後在雙龍甦醒時引導它們選出新的英雄。」
「原來如此。」N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他的表情格外複雜，「龍螺旋之塔的守護者——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雙龍會選擇誰？又或者說，這一切都在你的操控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