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被通緝的馬紅俊與七寶的選擇(求月票~~~)


  不久之後,天斗城,史萊克學院。

  

  一間收拾算乾淨的會客室內,玉小剛握住多年未見的弟子唐三的手,一時間竟有些熱淚盈眶。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

  「老師。」唐三站在他面前,微微躬身。

  玉小剛握著唐三的手,仔細打量著多年未見的弟子。

  玉小剛的目光在唐三臉上停留了片刻,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自己這弟子身上所散發出的無時無刻不在的恐怖血腥與殺氣讓他感到微微發寒。

  唐三雖然已經竭力隱藏,但多年殺戮之都中的經歷還是讓他不可避免地暴露出了在殺戮之都中所養成的習慣。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玉小剛平復了一下情緒,拉著唐三在椅子上坐下。

  師徒二人又交流了片刻,玉小剛問了些修煉上的事,唐三一一作答。

  不多時,唐三這才緩緩將自己心中的疑惑道出:「老師,其他人呢?」

  唐三抬起頭,那雙暗紅色的眼眸看著玉小剛,「史萊克的其他人呢?我的那些兄弟夥伴們呢?他們都不在學院裡嗎?」

  小舞的情況他在回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有那兩隻十萬年魂獸守在她身邊,她在星斗大森林是安全的。可其他夥伴們呢?

  玉小剛沉默了片刻,臉上閃過複雜之色。

  現如今的史萊克學院中,除了這些老師之外,唯一一個和唐三關係還算熟絡的人,除了戴沐白就只剩下玉天恆了。

  弗蘭趙無極等人雖然也在學院裡,但他們畢竟是長輩。

  而同輩之中,那些曾經一起在魂師大賽上並肩作戰的夥伴們,如今大多已不在學院,選擇了畢業。

  ……

  『榮榮不在,奧斯卡也不在,連胖子也不在這裡,也沒有見到竹清……』

  唐三的目光在房間內掃過,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踉蹌。

  門被推開,一道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那人身材高大,金髮披散,衣衫不整,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他的眼睛迷離,面色潮紅,就像是剛從酒罈子裡爬出來的一樣。

  戴沐白。

  他靠在門框上,打了個酒嗝,目光在房間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唐三身上。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醉態。

  「小三,回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宿醉後的乾澀。

  唐三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眉頭擰緊了。

  他記憶中的戴沐白意氣風發,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渾身上下寫滿了頹廢與放縱。

  戴沐白晃晃悠悠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抓起桌上的茶壺,對著壺嘴灌了幾口。

  唐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但還是開口詢問:「沐白,其他人呢?小奧呢?榮榮呢?胖子呢?」

  戴沐白放下茶壺,抹了把嘴,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頭,看向唐三,那雙醉意朦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但很快又隱去了。

  「小奧出去歷練去了,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戴沐白的聲音很平淡:「至於榮榮,七寶琉璃宗出事之後,寧宗主也不放心她在外面遊歷了,早就將她接回去了。」

  「至於竹清……」戴沐白說到這裡,聲音忽然頓住了。

  良久,才緩緩開口:「她早就死了,死了很多年,死在戴維斯派出的刺客手裡。」

  話音落下,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唐三渾身一震,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臉上的表情在瞬間變獰。

  他的雙手握成拳頭,指節捏白,周身那股刻意壓制的血腥氣息在這一刻驟然爆發。

  「什麼?」唐三聲音低沉。

  戴沐白沒有抬頭:「死了,很多年前就死了。」

  唐三站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

  自從魂師大賽結束之後,他就沒有在大陸上遊歷過,也並未和夥伴們再有過聯繫。

  他跟隨父親在深山老林中苦修,後來又進入殺戮之都歷練,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

  他自然對此事不知情。

  他以為等他回來,一切還會和從前一樣。兄弟們還在,夥伴們還在,大家還可以一起喝酒,一起修煉,一起為未來的目標努力。

  可現在,戴沐白告訴他,朱竹清已經死了。

  唐三張了張嘴,他現在只覺己胸口像堵著一團火似的,燒渾身發燙,讓他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只是還未等唐三將心中的震驚給消化完,戴沐白下一刻又拋出來了一個驚天巨雷。

  「至於胖子,他不在學院的原因很簡單,他擔心連累到學院。」

  「連累到學院?」唐三眼神一凜,周身的血腥氣息變加濃烈,「怎麼回事?」

  殺氣如同實質般從他身上湧出,令另外一旁的戴沐白深深打了個寒顫,一身的酒意頓時醒了幾分。

  戴沐白抬起頭,看向唐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你也知道胖子那武魂,前些年他的修煉出了岔子,導致邪火入體愈發頻繁。」

  戴沐白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在發泄邪火時出了岔子,傷了不少人……

  然後胖子就被武魂殿和天斗帝國下發了通緝令,正四處在捉拿胖子,並且還給他打上了墮落魂師的標籤。」

  說到這裡,戴沐白一副為兄弟打抱不平的態度,臉上滿是不忿。

  在他看來,馬紅俊不過是因為武魂出了問題才控制不住自己,那些人本來就不是什么正經人家的女子,死了也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胖子現在的處境很不好,到處都在抓他。他怕連累學院,所以一直沒有回來。」

  唐三站在原地,周身的氣息愈發不穩。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馬紅俊那張胖乎乎的笑臉,那個總是笑嘻嘻跟在他們身後、嘴上沒個把門的胖子,現如今居然被武魂殿追條喪家之犬一樣四處躲藏。

  還有朱竹清……

  殺意和血氣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唐三的雙眼中血色越來越濃。

  失控的感覺來快又猛,讓唐三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但很快,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驟然從房間角落湧來,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將唐三身上的殺意瞬間壓制下去。

  唐昊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唐三身旁。

  唐三身體一僵,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垂下眼帘,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多謝爸爸。」

  唐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

  見狀,玉小剛等人頓時面面相覷。

  他們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從唐三身上那股突然爆發又突然消失的恐怖氣息中也能判斷出,自己這弟子的狀態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穩定。

  玉小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發生在馬紅俊身上的事情,遠沒有戴沐白說的這麼輕巧。

  現如今的馬紅俊可不只是被打上墮落魂師的標籤那麼簡單,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墮落魂師。

  戴沐白說的沒錯,馬紅俊的確是在發泄邪火時,因為體內邪火失控,這才被武魂殿以墮落魂師的名義所通緝。

  可這可不是因為他傷人,而是因為已經徹底入邪的馬紅俊開始肆意擄掠、姦淫、殺害無辜女子,手上已經沾染了十餘條性命,這才被武魂殿所通緝。

  他們現在還時不時聽到馬紅俊又犯下新案的消息。

  再加上馬紅俊本就出身史萊克學院,且與院長弗蘭師徒關係,甚至他們史萊克學院都要偶爾接受武魂殿和帝國的盤查。

  只是這些事情,既然戴沐白不打算提,那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說出來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唐三閉著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片刻後,他睜開眼,那雙黑色的眼眸中血色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殺意。

  「敢通緝追殺我唐三的兄弟,這武魂殿已有取死之道!」唐三聲音中帶著一股狠厲。

  他握緊拳頭,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遲早要徹底覆滅武魂殿,不單單是為了胖子。還有老師您和七寶琉璃宗的仇,屆時也要一併報了。」

  聽聞此言,玉小剛一時間竟有些熱淚盈眶。

  他站在唐三面前,嘴唇微微顫抖,抬起手,拍了拍唐三的肩膀。

  玉小剛心中再度感到慶幸,自己當初選擇收唐三為徒。

  這個決定,改變了他的一生。

  ……

  唐三早已知曉自己的母親為十萬年魂獸化形成人的藍銀皇,也知曉自己的母親當初之所以會選擇獻祭給父親,是因為自己一家子遭遇了武魂殿追殺的緣故。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唐三早就在心中做好了復仇的決意。

  而如今,這份仇恨之上,又加上了兄弟的仇、老師的仇。

  想到這裡,唐三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

  兄弟二人又交流了片刻,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戴沐白能感覺到唐三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壓迫感,比離開時強了許多。

  「小三,你現如今的修為到了何種境界?」

  戴沐白開口道:「我都從你身上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史萊克學院這些年,他的修為幾乎停滯不前,但眼界還在。唐三身上那股氣息,給他一種面對長輩們時才會有的壓迫感。

  聽聞此言,唐三難了笑:「沐白,你這段時間的修煉就有些懈怠了,現如今居然還未突破到六環。」

  唐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

  以戴沐白的天賦,這麼長時間過去還沒有突破六環,確實說不過去。

  戴沐白聞言卻是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朱竹清死後,他哥哥戴維斯那裡對他這邊的下手頻率和力度也小了許多,似乎是因為他沒有了威脅的緣故。

  再加上學院這幾位老師,弗蘭趙無極、柳二龍,都已紛紛突破至八環魂斗羅境界,有他們的庇護,戴維斯倒沒有派殺手來學院中公然刺殺。

  在這種情況下,他修煉幹嘛?他已經看不到修煉的意義了。

  從外界對於馬紅俊的通緝來看,胖子的修為似乎都早就突破到了六環。

  戴沐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沒有接話。

  唐三見他不說話,也不再多問。

  他站起身,右手抬起,心念微動。

  一柄漆黑如墨的錘子出現在他手中,錘身上銘刻著森白的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昊天錘。

  下一刻,七枚漆黑的魂環從錘身上緩緩浮現,環繞著錘身輕輕律動。那七枚魂環通體漆黑。

  血腥氣息頓時瀰漫到整個房間,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殺意。

  一時間修為較低的玉小剛甚至有些受不住這血腥氣息的侵蝕,一張老臉頓時變白,身體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還是一旁的柳二龍見勢不對,急忙上前一步,抬手按在玉小剛肩上。一股灼熱的火龍魂力從她掌心湧出,將玉小剛籠罩在內,隔絕了那股令人不適的血腥氣息。

  玉小剛這才緩過氣來,臉色漸漸恢復,朝柳二龍點了點頭。

  唐三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昊天錘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看到這七枚魂環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傲然,「我現如今的修為已經來到了七十八級!」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上那股血腥氣息再度瀰漫開來,比剛才更加濃烈。

  七枚萬年魂環在他手中的昊天錘上緩緩律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黑光。

  「最多再有個一年的時間,我就有把握突破到八環魂斗羅的境界。」

  說到這裡,他抬起眼眸,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窗外某個方向。

  「如果讓我再碰到林默,我絕不會再敗了!」

  說到這裡,唐三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背後八根紫色的蛛腿悄然探出,以某種詭異的規律律動著。

  在殺戮之都中的經歷,讓唐三養成了以八蛛矛吞噬對方來輔助自身快速修行的習慣。

  那種直接掠奪他人生命力與魂力的感覺,比任何修煉方式都要快,都要暢快。

  現在的他甚至都已經開始厭煩打坐修煉這種低級修煉方式了。

  而現在的林默在唐三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個極為不錯的獵物。

  如果能吞了他,說不定能夠讓自己的修為一躍來到八環魂斗羅。

  想到這裡,唐三眼中的貪婪之色更濃了。

  ……

  只是聽到唐三的話,眾人一時間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最終,還是玉小剛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

  「林默那小子,很久之前就帶著一批人出海歷練去了。」玉小剛的聲音很平靜,「去了有些年頭了,至今還未歸來。」

  他沒有告訴唐三,林默早早突破到七環魂聖且擁有十萬年魂環的事情。

  那些事,現在說出來除了打擊自己這弟子的自信,沒有任何意義。

  更何況,在現在的玉小剛看來,唐三當初的失敗並非壞事,那失敗讓唐三修行加努力。

  現在的唐三,在未來的成就絕不會弱於任何人!

  ……

  唐三聞言,眉頭微皺,但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將這個話題揭過。

  而就在這時,玉小剛才注意到跟在唐三和唐昊身後的那位老者。

  那老者一直站在房間角落,沉默不語。

  全身籠罩在寬大的灰色長袍中,花白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面容蒼老,與唐昊和唐三父子二人有幾分相似之處。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渾濁的眼睛空洞地盯著前方,一副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感知的樣子。

  玉小剛心中疑惑,不由口詢問:「小三,這位是……」

  唐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這是我的曾祖父,唐晨。」

  聽聞此言,在場眾人一時間不由入到了沉默之中。

  唐三的曾祖父?昊天宗何時還有這麼一號人物?他們怎麼沒有印象?

  不多時,玉小剛率先驚醒,眼睛驟然睜大,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最後凝固成難以置信的呆滯。

  他張了張嘴,聲音發顫:「唐晨……難不成是上一代的昊天斗羅嗎?」

  唐三點了點頭,肯定了玉小剛的猜測。

  玉小剛再度熱淚盈眶。

  對於玉小剛來說,在經受了接連不斷的打擊過後,唐三的歸來可謂是大驚加大喜。

  自己這名弟子實力已經達到了七十八級,足以為他正名。

  他玉小剛雖是廢物,但他的那些理論可不是!他絕不是沽名釣譽之輩。

  而經由他那些理論培養出來的唐三,就是證明他那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最好的證據!

  而且現在唐三身邊居然還有唐晨這麼一位絕世斗羅在跟著。

  其他人不清楚這位上代昊天斗羅的戰績,他還能不清楚嗎?

  作為曾擊敗過現任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的絕世斗羅,唐晨的實力毋庸置疑。

  放眼整個大陸,能與他一較高下的人,屈指可數。

  唐晨現已歸來,那唐三先前所說的話,倒有了不少的實現可能。

  似乎摧毀武魂殿,為宗族報仇,不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

  與此同時,七寶琉璃宗那邊也收到了唐三與唐昊回歸的消息。

  或許是因為自恃實力足夠的緣故,這時候他們雖沒有大張,但也並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蹤跡。

  在他們回到史萊克學院後不久,七寶琉璃宗的探子就將二人歸來的消息送回了宗門。

  ……

  七寶琉璃宗,議事大廳。

  寧風致坐在主位上,手中捏著那份剛剛送來的密報,眉頭緊鎖。他將密報遞給了坐在下首的塵心。

  劍斗羅塵心接過密報,掃了一眼,眉頭也皺了起來。

  骨斗羅古榕湊過來看了一眼,發出一聲嗤笑。

  「劍叔,骨叔,你們怎麼看?」寧風致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疲憊。

  出于謹慎,唐三歸來的消息,他們並未告知寧榮榮。

  宗門遭襲、朱竹清身死、馬紅俊成了墮落魂師……這一連串的打擊讓自幼嬌生慣養的寧榮榮差點直接陷入到抑鬱。

  現如今寧榮榮好不容易從陰影中走出來了,他們可不想讓寧榮榮再和史萊克那些人扯上什麼關係。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當做沒看見唄。」骨斗羅滿臉不屑地說道:「七寶琉璃宗現如今都快自身難保了,咱們難不成還出去給他們當槍使不成?」

  一旁的劍斗羅塵心難有和骨斗羅鬥嘴,點頭認可了他的說法。

  聞言,三人再度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七寶琉璃宗現如今的處境極其微妙,在天斗帝國境內卻可以說是一家獨大。

  即便七寶琉璃宗曾經深受重創,他們也有望將宗門帶到前所未有的輝煌之中。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現在的情況太不正常了。

  在前些年的一次前往宮殿的覲見過程中,劍斗羅憑藉自身武魂過人的感知,察覺到了現如今的天斗帝國皇帝為他人所偽裝,且身旁還有封號斗羅級別的守護者。

  最初以為是雪清河不知何時被人幹掉,身份已被偷梁換柱取代了。

  可當劍斗羅將消息告知寧風致時,寧風致先前腦海中一切不合理之處,在此刻都變理了起來,這些線索全都串聯起來了。

  甚至就連當初雪清河問他的那個問題,在寧風致看來頗為不符他氣質的問題,現如今也有了解答。

  如果說當時問出這個問題的人並不是雪清河,而是偽裝成雪清河的武魂殿成員,那他問出這個問題就再合理不過了。

  恐怕在那之前,不,更早之前天斗帝國皇室就已被武魂殿滲透成了篩子,甚至連雪清河這位皇帝不知何時被人換了,他們都未能察覺。

  但七寶琉璃宗現如今和天斗皇室早已徹底綁到了一起,雙方為利益共同體。

  真將這層窗戶紙捅破的話,對他們七寶琉璃宗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想到這裡,寧風致不由度回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弟子』,那時問自己的話。

  你們願意加入武魂殿嗎?

  如果在提前知曉雪清河真正身份的情況下,讓他再去回答一遍這個問題的話,他的答案是願意。

  即便因為武魂殿獵魂行動的緣故,七寶琉璃宗損失慘重,這個答案也不會有所更改!

  和未來滿門被滅相比,加入武魂殿獲續,不失為一種不錯的選擇。

  而且說不準還能借武魂殿之風,將七寶琉璃宗發展加壯大。

  寧風致終究還是商人心性,沒有永恆的仇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他長長嘆了口氣:「先看著吧,現在還不是做決定的時候。」

  塵心和古榕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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