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劍指星羅
天斗城，獨孤府。
「帝後是什麼鬼？」
林默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獨孤雁，又看了看另外一旁正逗弄著處於縮小狀態的噴火龍的葉泠泠。
他剛回到府中，連口水都沒來喝，就被獨孤雁這一句話雷焦里嫩。
葉泠泠坐在涼亭的石凳上，手中拿著肉乾，正一片一片地投餵著噴火龍。
噴火龍此時縮成貓咪大小，趴在葉泠泠腿上，一雙藍色眼睛緊盯著那塊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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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泠泠將肉乾遞過去，噴火龍一口叼住，仰頭吞下，然後又眼巴巴地看著她，和逗貓一模一樣。
葉泠泠伸手在噴火龍下巴上輕輕撓了撓，噴火龍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翅膀微微張開，一副極為享受的模樣。
林默心中升起了許多疑惑。
他這次前往冰火兩儀眼閉關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半年，也就半年沒有在外界露面，怎麼就突然多出了這麼多和他有關的流言蜚語？
帝後？
這都哪跟哪？
他在冰火兩儀眼裡一待就是半年，外面怎麼感覺像是過了半個世紀一樣。
「這我就不知道了。」獨孤雁微微一笑，兩顆虎牙露了出來，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她歪著頭，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調侃：「再具體的你可以去問問你那位雪姐姐啊。」
獨孤雁刻意在「雪姐姐」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一副揶揄的語氣，說完還朝林默眨了眨眼。
林默無奈地攤了攤手，一臉哭笑不「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的嗎？我這閉關半年，總不能外面就只剩下這些花邊消息吧？」
「其他的倒是沒有太大變化，你也都已經知道了。」獨孤雁正色道，收起了先前那副調侃的表情，語氣變真起來。
「千仞雪廢除了天斗帝國的國號，成立了天使帝國。這事她做脆利落，朝堂上那些不服的人該換的換，該貶的貶，一點都沒手軟。
不過對於絕大多數的平民和魂師來說，國號的更替對他們而言並不影響，甚至生活還更好了。
她減免了不少賦稅，還提高了魂師補貼的標準，現在連魂士階段都有補貼可拿。
這事在民間反響挺大的，不少人都在說新女皇是個好皇帝。」
說到這裡，葉泠泠頭也不抬地補充道：「於千仞雪在背後的推波助瀾，現在阿默你可謂是天使帝國境內的第一大善人。」
她聲音輕柔，紫色的眼眸依舊落在噴火龍身上。
噴火龍從她腿上站起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後一口將肉乾叼走。
葉泠泠又取出一塊肉乾，在噴火龍面前晃了晃，噴火龍的目光就跟著那塊肉乾轉來轉去，尾巴搖歡了。
葉泠泠嘴角微揚，將肉乾遞了過去，噴火龍一口咬住，仰頭吞下，然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催促她繼續。
「說書人把你的事編成了段子，茶樓酒肆到處都在講，現在街頭巷尾提起你林王大人，誰不豎個大拇指。」
說到這裡，葉泠泠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調侃：「再加上那帝後的傳聞，你現在可是天使帝國風頭最盛的人了。」
林默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漸漸變成了無奈。
第一大善人？
帝後？
這半年他不在，千仞雪倒是把他的名聲經營生水起。
只是這「帝後」二字，怎麼聽怎麼彆扭。
他一個男人，怎麼就成了帝後了？
就在幾人閒聊的時候，收到消息的獨孤博也趕來了這裡。
他腳步匆匆，人未至聲先到：「林默那小子回來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出現在後院入口。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正要開口說什麼，目光卻被葉泠泠身旁那道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大貓模樣的噴火龍正趴在葉泠泠腿上。
獨孤博盯著那貓咪大小的噴火龍看了許久，腳步都停了下來。
他走上前，繞著葉泠泠轉了半圈，上下打量著噴火龍，不禁喃喃道：「這小傢伙怎麼變么小了？還有他的魂環呢，怎麼魂環也不見了？」
獨孤博看向林默，又問了一句：「還有小默你閉關這麼長時間，修為該突破到封號斗羅了吧？」
聞言，林默微微頷首。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噴火龍招了招手。
另外一旁的噴火龍在一口將葉泠泠手上的肉乾吃了個乾淨後，拍了拍翅膀，從葉泠泠腿上躍下，來到院子中央。
伴隨著一聲仰天長嘯，噴火龍的體型開始膨脹。
幾個呼吸間，它便恢復為了原本的模樣。
噴火龍腳下，九枚魂環逐一亮起。
八紅一金。
那八枚紅色魂環每一枚都金蒙蒙的，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而最後一枚金色魂環，在陽光下更是耀眼奪目，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
與此同時，林默也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息，九十八級超級斗羅的魂力波動毫無保留地擴散開來。
感知到林默和噴火龍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獨孤博三人頓時都愣住了。
如此高的魂力等級都有些超出他們的預料了。
九十八級，距離九十九級僅一步之遙。
這樣的修為，放在整個大陸上也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林默的表情依舊如常：「幸不辱命。通過半年的閉關修煉，噴火龍這次凝聚了第三魂核，我的修為也直接達到了封號斗羅境界。
吸收完魂環後，魂力等級直接來到了九十八級。」
「真是九十八級？」獨孤博頓時瞪大了雙眼，他聲音都變了調，帶著明顯的顫抖。
他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幾步，雙手背在身後，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
九十八級，他修煉了大半輩子，如今也不過九十七級。
林默才多大？二十出頭，就已經超越了他這個老頭子。
獨孤雁和葉泠泠兩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她們雖知曉林默順利突破封號斗羅，但並不知曉魂力等級如此之高。
林默點了點頭，再次確認了一遍。
聞言，獨孤博頓時長嘆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現在的他突然有了一種自己老了的感覺。
如果說先前只是戰力被林默所超越的話，他還能找些藉口去安慰自己。
那現在修為和戰力都雙雙被後輩超越，獨孤博的心中頓時沒由來地升起了一股欣慰。
他這輩子見過無數天才，但能以如此速度走到這一步的，唯有林默一人。
而這個人，還是他的孫女婿，更是他看著從少年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兩句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蕩。
獨孤博抬起頭，看向林默的眼神中再無先前的複雜，只剩下了純粹的欣慰和驕傲。
林默倒是沒有注意到獨孤博神色的變化，只是接著解釋道：「先前出現在噴火龍身上的特殊變化，是修為突破到封號斗羅之後掌握的特殊能力。
我將其稱之為倍化，具體作用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更改體型大小。
剛才你們看到的那貓咪大小的模樣，就是它縮小的極限，而現在的正常體型，也並非它的上限。」
獨孤博敏銳察覺到了林默話語中的關鍵點。
他眉頭一挑，眼中閃過精光，追問道：「那也就是說，現在這十米左右的噴火龍還不是它的極限？它極限能放到多大？」
聞言，林默抬頭看天，不由想起了先前在冰火兩儀眼中所看到的那堪稱遮天蔽日的一幕。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感慨道：「全力而為，能夠稱是遮天蔽日吧。」
聽到林默的話，三人頓時失去了讓噴火龍當場展示的想法。
如果真如林默所說的這樣，如果真的讓噴火龍在這裡放開手腳演示一番的話，怕是定會在這城內引起一番恐慌，這就沒有必要了。
天斗城人口密集，若是突然出現一頭遮天蔽日的巨龍，那些普通百姓怕是要以為天降災禍了。
更何況，這種級別的力量，本就不該輕易示人。
很快，獨孤博的目光移到了噴火龍腳下九枚魂環中的那枚金色魂環上。他盯著那枚金色魂環看了許久，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他的心中已經有所猜測，在沉默了片刻後才開口詢問，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帶著明顯的鄭重：「你這第九魂環是……？」
「紅色十萬年魂環之上的金色百萬年魂環。」林默像是早有預料一般，道：「當然用神級魂環來稱呼它更為合適。」
「百萬年的神級魂環？」葉泠泠眉頭微皺，想起了某種可能。
她記默手上還有七枚海神賜予的特殊神賜魂環未用，那些魂環的年限上限遠超普通神賜魂環。
她下意識詢問道：「阿默，難不成海神賜予你的那些特殊神賜魂環的年限已經從原先四十多萬年的極限達到了百萬年？
這是那些魂環中的一枚嗎？」
「這怎麼可能？」林默失笑搖頭，否認了葉泠泠的猜測。
「噴火龍的第九魂環可不是通過海神賜下的神賜魂環獲取的。那些特殊神賜魂環我雖然還沒用，但也大概感知過它們的具體情況。
它們蘊含的能量確實比普通神賜魂環強一些，但強算多，它們所能轉化的極限魂環年限，我估摸著也就在六七十萬年左右。
百萬年，那是另一個層次的東西，單靠神賜魂環可做不到。」
「那你這個魂環的來源是？」獨孤博發問。
不是神賜魂環，那這魂環又是從何而來？這世上難道還有能提供百萬年魂環的魂獸不成？
林默輕輕咳了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這裡來。
他抬起眼，一雙黑眸迎上獨孤博的眸子，沒有立刻回答獨孤博的問題，而是開口詢問道：「爺爺，你還記龍金瓜和噴火龍當初由小火龍進化為火恐龍的時候嗎？」
聞言，獨孤博眼眸微眯，陷入了思索，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片刻後，他開口道：「記我記當初說過，無論是地龍金瓜的誕生，還是小火龍的進化，都和冰火兩儀眼有關。
按照你當時告訴我的說法，冰火兩儀眼最初誕生和某隻強大的龍類有著脫不開的干係……」
還未等獨孤博說完，林默就接話道：「沒錯。冰火兩儀眼中，的確埋葬著兩尊實力極為強大的龍類。」
「可以說冰火兩儀眼是依託於他們而存在的，也正是因為有他們的屍骨滋養，才有了冰火兩儀眼的誕生。
可以說，沒有它們，就沒有那片寶地。」
「噴火龍和我的修為突破到封號斗羅後，才有資格去火泉下方深處一探究竟。」
林默繼續說道，他的目光落在噴火龍身上，噴火龍低吼一聲，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這次修為突破後，噴火龍終於能夠抵達泉眼最深處。
所幸我和噴火龍的運氣都不錯，噴火龍繼承了那位已經身隕的龍族前輩的遺產。
這就是噴火龍第九魂環的來源。」
「那藥園子的來頭這麼大。」獨孤博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我還以為先前的話只是你忽悠我的呢。」他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他這輩子自認見多識廣，卻沒想到自己守了大半輩子的藥園子，來頭居然大到這個地步。
林默話都說到這了，獨孤博也不難判斷出林默口中那兩尊龍族前輩生前的實力了。
死後的屍體能夠誕生出冰火兩儀眼這種天地，而那些仙草珍品可以說只是它們屍骨滋養下的副產品。
這份實力，妥妥的神明級。
自己還真是空守寶山而不自知，雖然已經極為高估冰火兩儀眼了，但沒想到它的來頭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大。
只是這個想法讓獨孤博的心情不由了起來。
這意味著他對於冰火兩儀眼的看重並沒有錯。
他這些年費盡心思布下毒陣，嚴防死守，不讓任何人靠近，這番心血沒有白費。
至於裡面那個至關重要的東西被林默取走，對獨孤博而言倒是無所謂。
反正就他目前了解到的情況來看，想要拿走這神明級別的龍類遺留下來的遺產，怕是硬性要求為火屬性龍類武魂。
他並不是這遺產的有緣人。
就算那東西擺在他面前，他也拿不走。
林默將其拿走，算是物盡其用，反正林默也是自己人。
獨孤博心中暗自點頭。
林默給雁雁弄來了海神傳承，他在這裡了某一個未知神明的饋贈，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這份因果，算是了結了。
他抬頭看向林默，眼中滿是欣慰。
……
「這點我可沒有騙爺爺你哦。」林默摸了摸鼻子，語氣略顯無奈。
「當初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只是那時候我自己也不太確定，所以沒有說死。」
「那可說不準。」獨孤雁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看向林默。她從石凳上站起身，走到林默面前，歪著頭打量著他，那雙碧綠色的眸子中閃過促狹的光芒。
「我現在都感覺阿默你還有東西瞞著我們呢。
你每次閉關回來都能給我們帶來驚喜，這次是九十八級和百萬年魂環，下次呢？
是不是該直接成神了？」
她說著，伸手戳了戳林默的胸口，指尖在他胸膛上輕輕一點。
聞言，林默笑了笑，並沒有直接接話。
他伸手握住獨孤雁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輕輕捏了捏，然後鬆開。
很快，經過一番短暫的頭腦風暴，獨孤博的目光再度移到了林默身上。
「小默，現在的你是不是和雁雁一樣，相當於也是了這尊神明遺留下來的傳承，踏上了成神之路？」
「算是吧。」林默點了點頭。
火龍王遺留下來的帝焱已被噴火龍融合，現在的他和噴火龍也能夠被稱之為另類的神明傳承者。
只是他這種神明傳承者和獨孤雁以及千仞雪這種通過正規神位傳承路子的傳承者截然不同。
獨孤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很快，獨孤雁又鬼頭鬼腦地探了出來，一雙碧綠色的眸子中閃爍著好光芒：「阿默，你要不要去武魂城一趟，去領受你的封號？
你現在可是正經的封號斗羅了，九十八級超級斗羅，去斗羅殿領個封號，順便讓千道流那老頭子給你主持加冕儀式。
他上次給泠泠主持的時候不是挺樂意的嗎？」她說著，還朝葉泠泠擠了擠眼。
「對了，一直光顧著恭喜阿默，你修為突破到封號斗羅，我還沒詢問你的封號呢。
你打算給自己取個什麼封號？火龍嗎？」葉泠泠接話道。
她印象裡面，林默當初在大斗魂場中馳騁的時候為自己所取的代號便是火龍。
聞言，林默卻是搖了搖頭，沒有任何猶豫：「武魂城暫時就沒有必要去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斬釘截鐵，臉上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於千仞雪所帶來的心理陰影，短時間內林默並不打算再前往武魂城了。
他可不想再莫名其妙地喝杯酒就暈倒了。
「至於我的封號，我早就想好了。我當為本體斗羅！」林默一字一頓地說道。
果然如此。
葉泠泠和獨孤雁互相看了一眼，對於林默為自己所取的封號倒是早有預料。
畢竟林默所創立的宗門都名為本體宗。
用武魂來作為自己的封號，倒是再恰當不過了。
「本體斗羅。」葉泠泠輕聲重複了一遍，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很適合你。」
「那你接下來的打算呢？是就在這裡修煉到百級成神，還是怎麼說？」獨孤博眉頭微皺，詢問道。
林默沒有絲毫猶豫：「星羅帝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接下來我打算走一趟星羅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