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天使與羅
修羅聽到林默的話後，一臉疑惑地盯著他看了片刻，悠悠問道：
「你問和天使神繼承人有關的問題，我倒還能理解，畢竟那是你的小女朋友。
但羅剎神那邊，你直接動手把她殺了不就行了？我記們之間是有矛盾的吧？」
聽到修羅神的話，林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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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林默先前只是懷疑修羅神在視奸自己，那麼現如今就可以徹底確定了。
自己現在什麼都還沒說呢，這老傢伙裝都懶了，直接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被林默直勾勾盯了片刻的修羅神，很快也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那張威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乾咳了一聲，尷尬地笑了笑：
「這個嘛……你也知道，神界平日裡也沒什麼新鮮事，我也就是偶爾關注一下，偶爾……」
……
很快，林默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真這麼簡單的話，那就好了。
既然您老人家一直關注著我，關注著斗羅大陸這下位面的情況，那想必您應該很清楚這一屆的羅剎神和天使神之間關係莫逆。
按照我了解到的一些情況來看，她們兩人極大概率是母女關係。
否則，我又何必借著如此珍貴的機會來向您詢問呢？」
說到這裡，修羅神的表情頓時變妙起來。
在修羅神一臉吃瓜的表情中，林默將自己了解到的有關比比東的事情告知了修羅神。
「比比東，當今武魂殿的教皇，也是這一屆羅剎神的繼承人。」
「她年輕時曾是武魂殿的聖女，天資卓絕，本有著光明的未來。
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她的老師，上一任教皇千尋疾，強行占有了她。」
「這件事對比比東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創傷，她對千尋疾恨之入骨，這份恨意支撐著她活了下來。
後來她吞噬了千尋疾，在這個過程中開啟了羅剎九考，成為了羅剎神的候選人。」
林默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而千仞雪，也就是這一屆天使神的繼承人，正是比比東和千尋疾的女兒。」
修羅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林默繼續說道：「我同比比東之間的關係不算好，按照我原本的想法，直接對她動手也不是不可以。
但因為千仞雪的緣故，這事就變雜起來了。」
「千仞雪雖然自幼都沒有從比比東那裡感受到母愛，但比比東終究是她的母親。
我不可能當著她的面去殺掉她的母親……」
林默抬起眼，看向修羅神。
「可若放任比比東繼續下去，她遲早會掀起更大的亂子。所以我才想問問你，可有什麼兩全的辦法。」
……
「嘖。」修羅神聽完之後，輕輕嘆了一聲，看向林默，搖了搖頭：
「該說你小子運氣好呢？還是運氣不好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修羅和羅剎同為惡念之神，你所繼承的修羅神位與羅剎神位，算是一體兩面。
如果說修羅主殺戮和審判，那羅剎就是主惡念，掌握至邪之力。」
「至於你的這位岳母，經過你的描述，她的情況我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修羅娓娓道來：「你的這位岳母當初在通過羅剎神考，吞噬了你的岳父之後，雖順利開啟了羅剎九考，成為了神明候選人，但在這個過程之中，她本人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羅剎神念的影響。」
「這也是她看上去如此分裂的最主要原因，宛如精神分裂症患者。
一方面，作為武魂殿聖女，從小被教導以武魂殿為先的她，成為教皇之後，自是想要將武魂殿帶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但另一方面，當初被老師強行占有後所造成的心理陰影也使在吞噬老師，開啟羅剎九考後，復仇的欲望並未終止，反倒愈發膨脹起來。
甚至想掀起更大的亂子來報復將自己培養起來，但同樣也是毀了自己一生的人。」
「說起來，她之所以會有這樣堪稱一體兩面的姿態，其背後也和羅剎神念的推波助瀾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雖然對於她本人而言，她極大概率是不在乎這個結果的，她算是主動選擇擁抱了羅剎神位。
仇恨這種東西，一旦被放大，就會變可收拾。」
林默聽完修羅神的話，眉頭皺緊了。
「那該如何解決呢？」林默打斷了修羅一副要繼續聊到天荒地老的架勢，略顯迫不及待地問道。
……
「別急嘛。」修羅擺了擺手，目光卻落在了林默身旁的那柄修羅魔劍身上。
那柄暗紅色的長劍靜靜懸浮在林默身側，劍身上流轉著猩紅色的光暈，一股肅殺的氣息從劍身上隱隱散發出來。
「至於解決的方法，從一開始不就在你手裡嗎？
修羅魔劍主殺戮是不錯，但它同樣也負責審判。
你若真想一勞永逸，去親自動手解決的話，可以用修羅魔劍去切斷他與羅剎神位之間的聯繫。
不過這樣的話，你的那位岳母在未來就失去了登神的可能，但也不會再被神位所影響。」
聽到修羅神的話，林默不由入到了沉思之中，下意識地打量著自己手上的這柄修羅魔劍。
修羅神所說的方法，的確有可行性。
當初龍神陷入癲狂之後，就是借修羅神之手，一劍將自己分裂為了金、銀兩大龍王。
自己若擒下比比東，然後想辦法用修羅魔劍切斷她與羅剎神位之間的聯繫，似乎也並非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多謝了。」林默將思緒暫時壓下，微微頷首。
無論如何，這總歸是一條可行的路子。
「說這些做什麼？你可是我的繼承人啊。」
修羅神擺了擺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過另外一方面還是要稍微提醒你小子一下的。」
「前輩請說。」林默微微頷首。
修羅微眯起眼睛，臉上帶著笑意道：「作為同樣掌管殺戮與惡念的神祇，修羅和羅剎其實是一體兩面，只是羅剎神遠弱於我。
不然的話，她也不至於拋下神位，早早離開神界。甚至於她在連夜跑路之前，都不惜冒著違規的風險，在我的傳承之地留下一縷神念用來污染。
你小子不是已經奪了那羅剎繼承者的羅剎神器嗎？
無論是羅剎神的神位還是神器，對你小子未來的提升都是很有好處的。」
「懂了。」林默點了點頭。
修羅雖未明說，但言外之意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羅剎神的神位與神器，對於自己的修羅神位和修羅魔劍的提升都格外有好處。
不然這老傢伙也不會去攛掇自己對羅剎神下手了。
……
「好了，天使神那邊又是什麼情況？」
修羅伸了個懶腰，看向林默，繼續問道：「天使神不是你的小女友嗎？
天使神雖也早早離開了神界，但她的神位傳承並未出現任何差錯。
正常通關九考不就能夠繼承神位了嗎？
而且天使神也並非是像羅剎神一樣的惡念之神，對自己的繼承者有什麼危害。」
在修羅看來，天使神的傳承根本不值什麼好擔心的。
正兒八經的一級神祇傳承，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東西。
「這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林默一臉無奈地說道：「負責守護天使神傳承的天使祭司千道流，是這屆天使神傳承者千仞雪的爺爺。
千道流自己並不介意以獻祭自己為代價，來為孫女開啟天使九考。
但千仞雪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她也不可能同意。」
林默迎上修羅那雙血色瞳孔，認真問道：「我想知道該如何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修羅神聽了這話，愣了一下：「這還用問？」
「正常獻祭開啟九考不就好了？
神考只會獻祭生命與能量，並不會獻祭靈魂。
甚至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的靈魂也能不小的好處，為轉化為不滅神魂做準備。」
「天使神不在神界，但到時我可以出手將靈魂暫時保存下來。
然後待你小女友飛升神界的時候，再將這半神魂轉移給她。
她將其轉化為真正的神魂，也可以讓她爺爺在神界中做個神官逍遙自在了。」
「不滅神魂，這本就是我和海神允諾給唐晨和波塞西二人的報酬。
未來等你和獨孤雁繼承神位後，他們兩人的靈魂便可以被轉化為神魂了。
這本就是神界規則之內允許的事情。
並沒有違規。
他們都可以，那千仞雪自然也可以將她爺爺的靈魂保存下來。」
林默聽完後沉默了片刻。
從理論上來說，這的確是一個可行的方案。
但理論終究只是理論而已。
林默早已知曉這個方法。
如果當初真的選擇要這麼做了，那他也沒有必要多此一舉來神界跑一趟了。
「還有其他的方法嗎？」
林默搖頭：「讓小雪親眼看到自己爺爺死在自己面前，這太殘酷了。
哪怕她提前知道千道流不會真正死亡也是一樣。」
「嘖。」
修羅聞言，臉上滿是玩味之色：「你小子想的倒是還挺周全，怪不拐來這麼多妻子。
如果你無論如何都不想走祭司獻祭這條路子，那倒是還真有可以取巧的方法。」
「請前輩教我！」林默再度頷首，語氣中滿是意外。
修羅神看著林默這副反應，不由了出來：
「正常來說，祭司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獻祭，為傳承者開啟九考過程可以大概分為以下幾個步驟。
傳承者需通關前八考，這是開啟九考的硬性條件。
然後便是以自身氣息為引，來完成開門工作。
再然後才是獻祭自己的生命，以自身的生命能量為代價，來維持眾神傳承之地的開啟。
眾神傳承之地是一處極特殊之地，位於人界與神界之間的緩衝之地。
也是你們神考者九考時的真正場所，你們在進行九考的時候，需要有人來替你們維持它的開啟。
這就是為何會需要獻祭的真正原因，唯有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境界的大祭司以獻祭自身為代價才能維持它的開啟。」
「你如果真的想要保天使大祭司一命的話，就可以在這獻祭部分取巧。
前面一切都如常，不過最終在獻上祭品的時候，可以用其他物品來進行取代。」
「有足夠多的生命能量就行嗎？」林默聞言若有所思道。
一道青綠色水晶模樣的投影，在他的神魂手中緩緩成型。
從模樣上來看，正是林默曾經從黃金玳瑁那裡的生靈之金。
「這東西是我在斗羅大陸中獵殺魂獸時，在它腹中的，其中蘊含著極強的生命力。。
其生命力之磅礴，哪怕只是一滴水珠大小的，所蘊含的生命力也不遜色百萬年層次的魂獸了。」
「你小子倒還真是好運氣。」
修羅感知了片刻後，卻輕輕搖了搖頭：「不過很遺憾，這東西不行。即便是取巧，但也需要真正的生命來完成獻祭才行。
用你們斗羅大陸位面的話說，就是需要丟過去一個極限斗羅層次的生物，來代替他完成為神考供能的任務。」
極限斗羅層次的生物，這個要求可不低。
不過以林默現如今的實力倒也並非不能找。
修羅神看著林默這副模樣，沒有急著催促，他說的都有些口乾舌燥了。
順手將不遠處盛著琥珀色美酒的杯子隔空取了過來，飲了一口後，就那麼看著已然陷入到了沉思中的林默。
反正方法他都已經告知了林默，至於林默如何選擇，那就同他無關了。
他能說的都已經說了，能幫的也都已經幫了，剩下的就是林默自己的事情了。
……
良久之後，林默抬起頭來，眼中重新恢復了清明。
「多謝前輩了。」林默向著修羅神深深行了一禮：「不過在離開之前，晚輩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
「說吧。」修羅擺了擺手。
「晚輩想知道斗羅大陸上可還有其他遺留的神位。
我想為另外一位妻子求一個生命方向或是輔助方向的神位，實力方面，最好能有個一級主神級別的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