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潤物細無聲
第508章 潤物細無聲
杜姆回到戰爭大陸，已然過去了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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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跌跌撞撞，躲避探測器，穿越數個水晶洞穴，終於重返戰爭基地。
「回到基地後，他第一時間披上王族禮裝，接替前線的全息投影進行巡視，為士兵授勳慰問，以提升士氣。
執行任務途中，他用全息投影作偽裝，矇混再丹探測視線，為秘密任務做掩護。
如今從地底回歸，自然是第一時間來到前線，替換全息投影。
不出杜姆預料，長久的激烈鏖戰中，傳奇如雨後春筍般出現，戰爭英雄如群星般璀璨。
在戰線巡視幾天，完成積壓許久的工作，杜姆又閒置下來。
閒下來沒幾天，J—11便發生了一件大事。
暗黑天使軍團，在充斥污言穢語的公共頻道中，播放冉丹俘虜遭受的悽慘凌虐。
暗黑天使刻意直播行刑畫面，以殘忍手段折磨冉丹俘虜，慘叫聲悽厲刺耳。
一頭接一頭，行刑者手段高超，沒有一頭冉丹俘虜的慘叫哀求相同。
這一舉動讓冉丹戰士恐懼，也惹怒冉丹尊主。
冉丹尊主怒斥第一軍團，聲稱人類喪心病狂，冉丹一定會報復。
「真的不用勸勸萊恩嗎？」杜姆坐在宿舍的座椅上，桌面閃爍著伏爾甘的全息投影。
「我對異形遭遇沒有憐憫，」黑色巨人聲如悶雷，赤色雙目閃爍擔憂，「但第一軍團這麼做，會引來再丹報復，人類戰士被俘虜之後，受到的待遇可以預見。」
杜姆手持銼刀雕刻勳章，嘎吱聲在室內迴響。
「有利有弊。」他嘆息一聲，對伏爾甘說明：「暗黑天使的戰術，總體而言利弊相平衡。」
「冉丹通過精神波動交流，情緒在精神中快速傳遞。」
「個別冉丹戰士的恐懼情緒，會迅速在精神網絡中擴散，引發群體恐慌。」
「弊端也很明顯，它們同仇敵愾時，也更加團結無畏。」
「這是種族特性。」伏爾甘點頭，兄弟所說的在情報中包含，冉丹種族很容易產生集體效應。
杜姆放下刻刀，手指在桌面有節奏點擊，思索萊恩寓意何為：「暗黑天使想刺激冉丹情緒。」
「這場戰爭打了很久，還不知道要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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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想激起再丹仇恨，徹底將它們釘死在J—11，創造更多機會給其他軍團。」
「你是說太空野狼和聖血天使？」伏爾甘眼中一亮，黑色頭顱輕點。
從這個角度去想，萊恩確實考慮長遠。
激起冉丹帝國讎恨，讓它們無節制增兵，創造機會讓兩支進攻軍團出擊，給予冉丹重創。
不僅如此，第十九軍團早早化整為零，滲透進入冉丹戰線後方。
算算時間，十九軍團戰士應該已經完成集合，摸清再丹補給線了。
「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吧。」杜姆緩緩搖頭，不敢確定萊恩究竟有幾重考慮。
他無奈聳聳肩，露出善意微笑：「別太悲天憫人，主動權在第一軍團手裡，我們打好配合就行了。」
「心裡實在煩躁，可以去前線手刃異形。」
「還是不去了。」伏爾甘苦澀搖頭，「現在還不到時候，精英戰力不適宜出現在戰場上，會干擾指揮部計劃。」
火龍之主從全息通訊送來一份檔案，正是火蜥蜴出戰，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
杜姆看完後點頭，指揮部決策完全正確，他也不好再多置喙。
「我去部署輔助軍戰線，避免他們被俘虜。」
伏爾甘長嘆一聲，揮手做出告別：「最少保護凡人不要遭受那些殘酷。」
杜姆沉重地點頭：「到了危機時刻，用炮火幫他們結束悲慘未來。」
「我會的————」
隨著悠悠嘆息落下，全息影像通訊切斷，結束了簡短交流。
面對兄弟哀愁，杜姆無法做出其他安撫，重新拿起刻刀雕刻勳章。
畢竟在激烈戰中，善良的人不僅要面對敵人，內心更要承受衝擊。
伏爾甘的善良絕非軟弱，也深知自己使命，但他擁有的人性和擔當，不允許他視而不見。
杜姆一個又一個雕刻勳章，感受地面傳來震動。
炮火從未停歇，摧殘著參戰者的肉體與意志，逐步消磨其人性與信念，直至徹底崩潰。
帝國創造阿斯塔特與基因原體，剔除人性的軟弱，將脆弱的人類鍛造成鋼鐵之軀，以應對無盡的戰爭。
他理解伏爾甘的善良，更理解戰爭的意義何在。
想讓凡人徹底遠離戰爭，只有大遠徵結束，人類榮光得以光復，盤踞銀河的異形完全被肅清。
帝皇的網道計劃得以實現，人類遠離混沌污染。
【滴~滴~】
提示聲讓杜姆停下刻刀，桌面彈出光影，一串倒計時已經結束。
他手指點在桌面上，快速編輯出一條參考指令：
【基因退化儀已經啟動，現在已最低功率運行】
【注意觀察冉丹陣線，記錄退化儀威力變化】
【如果需要調節功率，聯繫靈能大師，驅動靈能水晶調節儀器功率】
做好安排之後，杜姆繼續進行雕刻工作，靜靜等待大戰到來。
刻刀下鐵屑翻飛，他又覺得現在做的準備並不充足，放下手中勳章，披上披風走出宿舍。
「安排一艘戰艦，我要回歸努爾。」
杜姆乘坐穿梭機登上戰艦，沒有帶任何人，獨自進入亞空間去往努爾。
人類和再丹，雙方在戰場投入真正精銳力量之前，他悄然離開。
高端力量短暫離開，對現有的戰局影響微乎其微。
雙方在互相消耗海軍戰艦、凡人部隊，戰爭烈度還未上升到精銳力量廝殺。
再者，五號行星固若金湯，杜姆充滿信心。
毀滅戰士軍團九成力量在此，搭配各種戰爭機器，基因退化儀逐漸起效，防線失守絕無可能。
杜姆的離去沒有任何波瀾，他的投影時常出現在前線和高台，迷惑再丹視線。
倒是隨著時間流逝，再丹陣形內，出現了許多異常狀態。
基因退化儀開啟一個月，第一個退化者出現在最前線。
異形奴隸理智崩潰，完全失去控制，在戰線內屠殺友軍。
但是這種特例，沒有引起太多關注。
冉丹陣線太過密集，五百公里戰線上，層層疊疊，奴隸士兵始終維持在十億上下浮動。
一個精神崩潰者，分量抵不過一縷蜉蝣。
冉丹戰士們不知道，基因退化儀退化能力，作用範圍先從大腦智慧開始。
智慧，作為生命被稱作「智慧生命」的關鍵因素。
神經元與突觸數量，決定了生命智慧的上下限，讓生命得以理解複雜世界和運用科學。
可是在某種影響下，智慧生命大腦內神經元與突觸減少，讓思維變得遲鈍，理解能力極速下降呢？
冉丹腦液很強大，褻瀆智慧物種自由意志，操控思維，扭曲意志奉其為尊。
只需一個簡單指令，便能讓奴隸們前仆後繼。
但在某個時刻，奴隸大軍擁有的智慧，不足以理解腦中傳來的命令了，結果會怎麼樣？
古泰拉詩句：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雖然意境完全不同，意思卻可以代入。
退化輻射侵入生物基因，奴隸大軍出現嚴重智力衰退，浮躁與暴戾之氣逐漸在冉丹陣線中蔓延。
各類異形種族，肢體上「原始」特徵出現，身軀出現獸性佝僂，語言系統中夾雜著莫名嘶吼。
起初，冉丹統御者認為這是件好事。
認為是高強度戰爭，改變了奴隸基因，讓它們出現攻擊性進化。
直到後來，奴隸大軍中頻繁爆發小規模內亂，冉丹中層才意識到不對勁，立即向高層匯報。
經過科學階層查找，發現星球存在某種特殊輻射，正在退化下位種族基因。
徹查命令很快下達，深度掃描儀探測行星地下，因為強幹擾存在，始終找不到特殊輻射源頭。
無奈，只好下令在關鍵位置修建防輻射層，屏蔽退化輻射。
雖然人類陣線也存在輻射，但冉丹中高層只覺得，戰爭愈發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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