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偉大使命
第605章 偉大使命
巢都穹頂,平流層的寒風刺骨,吹得幻影斗篷獵獵作響。
漫天星光下,露娜折射太陽光輝,皇宮在微弱月光下散發金光。
四人站在巢都穹頂邊緣,俯瞰泰拉燈火繁忙的東半球。
佩圖拉博眼底倒映金碧輝煌的皇宮,大口大口灌酒,魯斯見好酒被浪費一臉心痛。
他現在不想思考,想把自己灌醉。
人類帝國究竟怎麼了?
佩圖拉博想一醉方休,原體體質又讓酒精無法起效,強迫他一遍又一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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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泰拉,父親的光輝閃耀之地,巢都之下的凡人瞻仰不到他的榮光。
「兄弟。」他喚了一聲「兄弟」,聲音隨風飄散,顯得有些無力,接著問道:你想說什麼?」
雖然沒有特指某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佩圖拉博在詢問誰。
杜姆舉起酒瓶,對準皇宮敬了敬,自顧自說道:「你覺得帝皇愛人類嗎?」
他的詢問讓魯斯和多恩豎起耳朵,仿佛連風也安靜了些許。
「愛。」佩圖拉博沒有遲疑,回答得很明確:「如果他不愛人類,就沒有光芒萬丈的大遠征,我們也不會為此誕生。」
對於這個問題,佩圖拉博的回答干分肯定。
以父親的強大力量,本可以對人類不管不顧,但他偏偏選擇站出來,成為人類之主。
如果不愛人類,帝皇可以什麼都不做。
「嗯。」杜姆輕輕點頭,臉上露出微笑,「沒錯,他深愛著人類。」
他側頭看向佩圖拉博,緩緩說道:「這個答案,也回答了另一個問題。
「我們就是工具:是他愛人類最堅定的證明。」
「他需要趁手的工具,去完成對人類的大愛,於是創造了我們。」
「你們千萬不要弄錯了因果。他先愛人類,才有了我們;不是先有我們,後來才愛人類。」
咔嚓—
酒瓶被捏碎,碎片聲隨風飄遠,鮮紅酒液從佩圖拉博指縫淌落。
這一次他還是沉默,卻沉重地點點頭,承認了杜姆的話—自己和兄弟們,誕生自父親對人類的大愛,確實是他最為趁手的工具。
面對廣袤繁星,強大如帝皇也分身乏術,需要繼承其血脈的兒子代替他征服星空。
「他的愛太過浩瀚,深愛著全人類。」
「他不愛你。」杜姆看著佩圖拉博,手指輕點自己胸膛,又指向魯斯和多恩:「也不愛我和他們。」
他手臂垂落,指向下方燈火通明的次大陸巢都:「他愛著那些千千萬萬,不是某一個個體。」
「他知道泰拉發生的一切。知道大部分凡人生活在煉獄,也知道貴族的窮奢極欲。」
「但是帝皇愛著他們,不偏不倚的愛。做自己能做到的所有事,確保人類種族的未來。」
「當然。」杜姆左右看去,看著兄弟們沉寂的臉色說道:「這份大愛裡面,也包含著一絲偏愛,因為我們是他的兒子。
「但偏愛有限,他沒有精力愛每一個兄弟,更不會矚目於某人。」
話音被風吹走,杜姆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向兄弟們解釋了帝皇的抽象之愛。
帝皇是偉大的人類之主,選擇從人群中站出來,托起整個種族的興亡之時,他註定不會再有太多的個人感情。
「我明白了。」佩圖拉博幽嘆一聲,從魯斯手裡拿來一瓶酒,學著杜姆的模樣對皇宮敬一下。
「我們是工具啊————」
佩圖拉博無力地哀嘆一聲,聲音顫抖臉色灰敗,終於接受這個事實。
他仍然忘不了,帝皇在泰勒弗斯擁抱自己時,毫無保留的接受和那熾熱溫暖的胸膛。
看著兄弟垂頭喪氣,沒了那份意氣風發,魯斯扶上兄弟的肩膀重重拍了兩下。
魯斯倒是很容易接受,犬類基因讓他天生忠於帝皇,服從一切安排。
至於什麼愛不愛?
他只覺得這問題遠不如芬里斯的烈酒暴烈,也不如努爾的美酒醇美。
多恩也搖搖頭,拿起酒瓶向皇宮敬過去,然後仰頭猛灌一口。
他向來克制自身欲望,現在難得放縱一下。
作為工具也沒什麼不好,反而少了幾分煩惱,能專注於帝國的各項任務。
「作為一件工具不好嗎?」杜姆從穹頂邊緣站起,展開雙臂將整座星空擁入懷中。
他的聲音在狂風中震耳欲聾:「我們是工具沒錯,但被賦予了偉大使命!」
「我們是獨一無二的偉大造物,天生帶有不凡的使命,註定開創常人無法想像的豐功偉績。」
「我從未拘泥於血脈,或許曾經擁有,現在不想糾結那份父愛。」
「兄弟們!」杜姆垂下目光,黑琉璃一般眼眸閃爍澄澈光輝:「執著於小愛,我們就狹隘了,也辜負了帝皇賦予的使命。」
三人被兄弟灼灼目光盯著,不由自主挺直脊背,仰視展開懷抱的人。
他仿佛披上了星空,站在那裡熠熠生輝。
「我們是趁手的工具,那就讓星空顫抖;得不到虛無縹緲的愛,那就讓億萬人敬仰!」
璀璨星空下,宣言一般的話仿佛帶著魔力,一點點鑽入空洞的內心。
魯斯臉色潮紅,咧著嘴大口呼吸,氣息急促;多恩金色眼眸進發金光,心潮澎湃重重點頭;佩圖拉博雙拳緊握,新的目標在心裡緩緩浮現。
「想想看。」杜姆沒有停下,繼續描繪光輝的未來。
他抬手指向魯斯,聲音擲地有聲:狼群縱橫虛空,在無數世界留下赫赫威名。
杜姆了解魯斯,野蠻外表下,有著非同一般的追求。
果不其然,聽到關於未來的描繪,偉大之狼雙目緩緩睜開,顯然是動了心。
說完魯斯,他繼續指向多恩:「你建造的堅固堡壘,即使在萬載之後,依然能保護人類種族。」
多恩沒有說話,沉默著壓制被勾起的野心,忍不住去幻想兄弟口中的宏偉藍圖。
「還有你!」杜姆盯著佩圖拉博。
他帶著兄弟行走巢都,不是無聊的體察民情,而是仔細觀察這位剛剛歸來的兄弟。
佩圖拉博在巢都底巢重鑄牆壁,輕而易舉解除電梯秘鑰,再到對貴族展現怒火。
杜姆發現佩圖拉博善於創造,也有保護弱小的仁慈之心。
「你擁有的偉大學識,可以造福於整個人類,讓無數人用敬愛傳頌「佩圖拉博」之名。」
「你不用再去渴求帝皇的愛和目光,因為永遠有人愛著你,永遠有人銘記和關注你。
「」
轟——!
夜空仿佛閃爍起雷霆,佩圖拉博渾身一震,眼角竟然有些發紅,染上了些許氤氳。
「我很感激帝皇。」杜姆帶著驕傲的微笑,「賜給我強大的力量,去實現那些偉大理想。」
「作為一件工具,天生被賦予的榮光和使命,去踐行常人無法想像的事業!」
「我們不凡的身份,將我們推上歷史的舞台,那就坦然接受歷史使命,不拘泥於愛和不愛的糾結,背負整個人類種族前進。」
杜姆輕點著腳下巢都,對佩圖拉博笑著說道:「我們有能力,去改變今天看到的一切,粉碎苦難和黑暗,創造一個光明的未來。」
「前提是懷揣理想,它能支撐我們在黑暗中前行,一直走到光輝的盡頭。」
話音落下,巢都穹頂上無人說話,剩下風的喧囂和原體的沉重喘息。
在寒風的沙沙聲里,仿佛還有另一種聲音血液被心臟泵送,在血管中奔騰的呼嘯一三人坐在地上,雙拳緊握,如鋼鐵般紋絲不動。
兄弟描繪的那個未來,以及他們身上背負的天命,仿佛是炙熱的燃料,在他們胸膛里熊熊燃燒,讓他們的身軀被強制驅動得劇烈顫抖。
那個未來太宏偉,讓基因原體感覺到了自身的渺小,想去觸及那近乎夢幻的真實。
帝皇的工具?
是!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但工具亦有偉大使命,要在這蒼茫宇宙的歷史裡,劃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佩圖拉博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生硬的笑,聽到兄弟對自身通透理解、對未來的思考,他只感覺自己太過幼稚。
(抱歉,和這幾個人聊天,沒有趕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