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千里送魚?拿乾坤大挪移來!【求月票】


  「這就是雪嶺?沒想到風景還蠻不錯的。」

  

  「早知道離光明頂這麼近有這麼一處好地方,我早就央著爹爹帶我和我娘過來遊玩了。」

  楊不悔騎著馬,圓圓的臉蛋上沒有對即將挑戰強敵的緊張,有的只是對周遭風景的滿意,好似這次貿然出行只是為了遊玩。

  入目掃過,看似荒蕪的山嶺上零零散散種著不少楊樹和針茅,灌木叢生,拔尖的山好似天門,一左一右聳立在嶺口,像是口袋扎子,偏又是個漏風的,炎炎夏日吹來的卻是涼風。

  呼呼風聲從山上傳下來。

  楊不悔卻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抬頭眺望半山,奇怪道:「你們這雪嶺的風還蠻奇怪的,不燥不熱不說,聲音那麼大,卻沒有多少感覺,而且……」

  她仔細聽了聽,指著左面的山峰說道:「怎麼風聲是從那個方向捲起來的?」

  朱長齡和武烈的面上是肉眼可見的蒼白和疲憊,兩人聽到這位大小姐的話,只得苦笑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天可憐見!

  他二人一開始貿然對魏武出手,結果被反震受傷,還不等傷勢有所恢復,就被逼著跑圖。

  剛出雪嶺又撞上綠柳山莊的人,又挨了一頓毒打不說,還被這些人逼著繼續任務。

  好不容易到了光明頂,認為可以歇一歇了,又被楊不悔這個大小姐逼著趕回雪嶺。

  可憐他倆來回奔波這麼久,馬換了兩批,偏偏人還是硬撐著,傷勢早就惡化得傷了根基,即便是找到神醫治好了傷勢,武功也恢復不到之前的水準了。

  累了,毀滅吧!

  朱長齡緊閉眼,仰著頭,發木的腦子裡只盼著這位大小姐趕緊去找魏武麻煩,到時候是死是活都無所謂,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楊不悔見兩人興趣怏怏的樣子,心頭也生出幾分捉弄心思,「啪」地拍掌道:「那就去瞧瞧好了!」

  饒了我們吧,大小姐!

  朱長齡和武烈兩人眼皮都快睜不開了,眼圈青黑,那在馬背上搖晃的身影看著不像是養尊處優的江湖人,倒像是被無情壓榨了好幾輪007的牛馬,全靠冰美式吊命一樣。

  可惜楊不悔打定主意的事,就算是她爹當面,那也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

  「跟我肘!」

  楊不悔元氣滿滿地一揮手,便領著幾個厚土旗弟子一併上山,餘下幾人虎視眈眈的看著朱長齡和武烈,兩位莊主也只好死了歇息的心,如喪考妣地跟在隊伍後面,慢慢走在上山的路上。

  上山的路並未修整,但卻有人為踩踏出的小道,只是讓眾人驚奇的是這小道上的腳印未免有些太深,兩旁還有怪異的平整痕跡,也不知是拿什麼東西壓出來的。

  武烈屬於一根腦筋通大腸的人,沒什麼城府,因此傷勢雖然重,氣色看起來卻比心思繁多的朱長齡要好許多,胳膊悄悄肘了肘朱長齡,「這風聲聽起來確實有點不對。」

  「……」朱長齡斜他一眼,發乾的嘴唇粘連在一起,乾脆懶得說話,悶頭跟在楊不悔等人身後。

  武烈討了個沒趣,忽然看到前面幾人站住身子,腦袋上仰,眉頭不由一皺,目光循著他們仰起頭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非人哉?!」

  低著頭的朱長齡有氣無力的抬起頭,身子猛然一震,「魏武?!」

  只見山頂上,魏武迎著朝陽張開雙臂,兩條粗如嬰兒手臂的鐵鏈分別拴在胳膊上面,末端連著的是足足三米多高的大圓石頭。

  哪有什麼怪風?

  分明是魏武拖著兩座假山練功!

  三米多高的假山,至少也有六萬斤重!

  光是看到兩座山被魏武揮得虎虎生風的樣子,山道上的一群人都被嚇得腿軟,心中由衷的生出種看到山精野怪的驚懼。

  楊不悔磕磕巴巴的說道:「雪,雪嶺里有妖怪!」

  朱長齡嘴角扯了扯,指著那在陽光下赤著上身、像是披了一層金霞的男人說道:「楊姑娘,他就是魏武。」

  楊不悔的腦袋像是宕機了,雙眼發直,脖子像是木偶人般卡頓地轉向朱長齡,生生從喉間擠出:「他,魏武?」

  朱長齡慢慢點頭。

  楊不悔愣了下,隨後道:「我覺得這雪嶺風景沒什麼好看的,還是回坐忘峰吧!」

  她真是失心瘋了,居然妄想挑戰妖怪,還想把這妖怪抓回光明頂去!

  人家一座山下來,恐怕娘都認不得自己了……

  拼都難拼!

  武烈乾笑著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恐怕走不了了。」

  楊不悔覺著耳邊的呼呼風聲小了不少,猛然回頭,看到那絕世猛人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將兩座假山平穩的放到了地上,目光毫無阻礙的看向他們。

  呵呵,被怪物盯上了……

  看著魏武古井無波的表情,楊不悔有種今天晚上就會被加餐地錯覺,腿軟的幾乎站不住,全靠將劍拄在地上撐著身子。

  魏武沒想到朱長齡和武烈回來就算了,還給自己帶了份「禮物」,不過他最近也吃得香甜,對於肉身上的歡愉沒多少需求,比起聲色「犬」「馬」,他更喜歡搬山運勁。

  嘩!嘩!

  兩道鎖鏈落在地上。

  魏武身影快到模糊,像是一隻黑翼大鳥撲到眾人面前,掀起的餘風在背後狂涌,隨著他停下,狠狠的掀在眾人身上。

  「東西送到了?」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但比起之前,明顯更狂了,言語間竟然已經不將殷梨亭和莫聲谷當做人,而是完全當成了貨物。

  朱長齡心頭一凜,隨即腦中冷不丁冒出魏武剛才揮舞兩座假山的「風景」,這份警惕瞬間化作苦澀——

  一個巨力可搏龍象的「妖孽」,狂傲些又怎樣?

  這人間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送,送到了,」楊不悔不知道是哪根弦沒接對,聲音怯怯的搶答,「武當兩位大俠已經被我爹送到了光明頂。」

  「你爹?」魏武看向楊不悔。

  楊不悔立刻有種被看穿,好似身上所有的衣服都一瞬間被扒乾淨般的羞恥,臉上火辣辣的,卻生不出半點憤怒的心思——太過害怕,以至于格外老實,連平日裡自豪的簡介,都變得小心翼翼:「家父明教光明左使楊逍,家母漢陽金鞭紀老英雄之女,峨眉派……」

  「紀曉芙?你是楊不悔?」

  魏武聽到楊逍之女便想到了楊不悔,隨後聽到「紀」字,便直接開口打斷,隨即目光越發審視的上下打量著楊不悔。

  楊不悔只覺胸口憋悶,圓圓的臉蛋上有些不悅,平日裡的驕縱讓她壓不住性子,「是!」

  「呵。」

  魏武只是冷笑了聲,隨後問朱長齡道:「崆峒派通知了沒有?」

  他也是在修煉時才想起來,崆峒派的七傷拳雖然是一練七傷,七者皆傷,但也有傳言說內力深厚者練此武功,不僅不會傷及肺腑,還可以利用這七種不同的勁力淬鍊內臟。

  而內臟便是百戰無傷硬功最後的罩門!

  朱長齡聞言手腳發涼,心頭不由嚎道:「苦也!這些人拿我當什麼?跑腿的信使不成!我可是名門之後!簡直欺人太甚!」

  就在朱長齡猶豫要不要跟魏武爆了的時候。

  武烈直言道:「沒有,崆峒派的弟子在我們出雪嶺的時候就死光了,就我和長齡大哥兩人,能把殷梨亭和莫聲谷帶到光明頂已經算我們仁至義盡……」

  他的話里多有牢騷。

  朱長齡眼皮一跳,心道要遭。

  但魏武並沒有痛下殺手,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武烈:「聽得出來,你似乎對我怨氣不小?」

  武烈眨著眼睛,沒有半點猶豫的說道:「沒有的事!」

  「我女兒在你身邊待著,雖然沒有名分,但我也算你半個岳父了,長輩的替晚輩跑腿,能有什麼怨氣?」

  朱長齡側目,不管你是什麼髒東西,趕緊給我從武烈身上下來!

  但武烈雙眼亮的真誠,沒有半點為難的意思。

  魏武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理由,但還是不緊不慢的說道:「我需要確保崆峒派派人過來。」

  武烈挺著胸膛說道:「那有何難?只管交給我和長齡大哥便是。」

  朱長齡嘴角扯起乾澀的笑容,「交給我們便是。」

  魏武隨即將目光掃向后土旗的眾人,「楊不悔我留下,你們回光明頂跟楊逍說,叫他帶乾坤大挪移來,不然我不介意學一學他對紀曉芙的下流手段。」

  明教雖然是魔教,有不少人作奸犯科,敗壞了明教的名聲,但是能聚在光明頂的人倒是個頂個的講義氣。

  只見厚土旗幾人對視一眼,不由分說將楊不悔護在中間,態度擺得很明白,想要留下楊不悔,從他們屍體上踏過去!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楊不悔等人單方面認為)的時候。

  一聲著急的叫喊聲從山道下響起來:「等等!」

  眾人望去,只見一中年美婦身影奇快,躍上山道,不過三五個起落,便來到了眾人面前。

  楊不悔驚喜叫道:「娘!」只換來紀曉芙狠狠一瞪眼。

  紀曉芙沒有人前教女的習慣,只抱著劍對魏武一禮,不卑不亢道:「小女無狀,是我平日太嬌慣她了,無意衝撞閣下,還請閣下高抬貴手,放她一馬。」

  「放馬?」

  魏武皮笑肉不笑道:「我像是放馬的嗎?」

  「正好你來了,我還想著楊不悔對楊逍有沒有那麼重要,再加上你,想必這分量應該是夠了。」

  魏武身影一晃,厚土旗弟子一瞬間被打死六個,餘下四人也被丟到山道上,滾落在山腰。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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