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復仇的尾聲
第531章 復仇的尾聲
阿波羅想要反駁，想要大吼，想要召喚熾熱的洪流殺死這個敢於褻瀆神明的傢伙，但是盧恩不想聽一條狗在這裡狺狺狂吠。
人體變形術發動。
哪怕只是在一個普通人身上施法，這項精密的技藝也要求施法者具備足夠精準的魔力操控技巧，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會鑄成大錯。
而想要將這種技巧精準地作用在太陽神阿波羅身上就更加困難了。他體內數量極多的魔力會干擾這項法術的使用。
在這位神明身上使用人體變形術，其難度無異於大海撈針，但盧恩就是做到了，阿波羅的嘴巴消失了，隨後，他周身的火焰，也開始向內坍縮。
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力量壓在了阿波羅的身上，如同無數個宇宙的質量壓在了他存在的每一個粒子上。他感到自己的軀體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骨骼、肌肉、神力————一切構成了阿波羅這個生物的物質與能量，都被一股無可違逆的意志強行收束。
這位行將倒台的神王絕望了，他的視野在扭曲，拉長，又瞬間被擠扁，在阿波羅還能夠看到人間的最後一刻，他下意識的瞥向盧恩。
這個黑袍法師的眼睛裡毫無波瀾，沒有憤怒，沒有高興，甚至連復仇成功的喜悅都不曾出現，他似乎只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不！
他的靈魂在無聲地尖嘯，抵抗著這比死亡更可怕的終結。他是光明，是預言，是音樂與醫藥之神！他應該是永恆的，是照耀萬物的！他應該注視著一切，與整個宇宙共同消亡！
他怎麼能夠被區區一個法師————
可是，面對一個能夠硬抗夢魔攻擊的法師來說，阿波羅的抵抗註定是徒勞的。
在赫爾墨斯眼中，現任神王，那曾經威嚴的太陽神，此刻正被無形的巨力揉捏、鍛造。他龐大的身軀在瞬息之間塌陷，耀眼的金光被黑暗魔力壓縮，從人形變為一團不規則的、劇烈掙扎的紫色塊狀物。
他想過盧恩的成百上千種攻擊攻擊方式，但卻萬萬沒想到，盧恩居然如此兇狠。隨著那紫色魔方被進一步塑形，邊緣被無形的力量切割、打磨，這場酷刑終於落下帷幕。
曾經的神王，如今卻成了一個人體魔方，連動一下都是奢望。
赫爾墨斯不得不承認，盧恩的刑罰真的相當有創意，他真想掰開盧恩的頭，看看這個法師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逃命。
無論如何，赫爾墨斯都不想重蹈阿波羅的覆轍。
空氣開始發出低沉的、幾乎超越人耳接收極限的嗡鳴，赫爾墨斯微微伏低身體，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帶起了數幹個殘影，仿佛有無數個他同時做出了起跑的姿態。
隨後，純粹的金色閃電如活物般躁動、遊走，發出刺自的光芒，赫爾墨斯終於起步，腳下的大地在他蹬踏的瞬間便龜裂開，巨大的音爆聲傳來，衝擊波襲向盧恩，卻被法師一巴掌拍散。
不過，赫爾墨斯本來也沒指望這衝擊波能夠對盧恩造成多少傷害，他只想跑路而已。
按道理來說，神速力是速度的源頭，只要擁有神速力的極速者想，便可以無限提升速度奔跑，甚至能夠穿越時間。
神速力使用者，包括巴里·艾倫、沃利·韋斯特等閃電家族成員都曾經穿越過時間，不過赫爾墨斯顯然不怎麼會用這種高端操作。
因為盧恩只是針對這位神使個人使用了一次時間倒流，就將這位早就跑遠，自以為逃脫懲罰的神祇帶來回來。
盧恩並不願意使用時間魔法，因為他知道任何玩弄時間的人都會被時間拋棄，但今天是個例外。
赫爾墨斯當然不甘於束手就擒，他多次試圖逃跑，然而每次都被盧恩用時間魔法抓回。他固然與神速力相處了成千上萬年，然而他對其的把控力其實沒有巴里好。
巴里乾的那都是些什麼活？他面對的敵人又都是哪些？
想清楚了這兩個問題，自然就能夠理解這種詭異的現象。巴里、沃利等閃電家族成員可都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一遍又一遍的突破自己的極限。
而赫爾墨斯呢？他貴為希臘十二主神之一，哪怕不算富有，平日裡也是養尊處優，哪裡有動力去熟悉神速力的運作方式呢？
在赫爾墨斯的觀念中，神速力能用就行。
直到第三次被拽回來時，赫爾墨斯的臉上已經寫滿了最極致的恐懼，他衝到黑暗法師前方不遠處，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聲音也因極度驚懼而尖銳變形。
「停手！偉大的存在！請停手！我投降！我臣服！這一切都是阿波羅和阿瑞斯的主意！是他們蠱惑了我！我————我可以效忠於您！我可以為您傳遞信息，為您奔走諸界！我知道奧林匹斯的秘密寶庫！我知道————」
他語無倫次，涕淚橫流，而盧恩的目光落到了這位神隻身上，他的眼神中沒什麼波動，就像是在看死物一般。
赫爾墨斯還在試圖用各種方式挽回自己的性命，這倒是讓盧恩心中有所疑惑。
「對你來說，死亡不過是重新回到萬神殿，等待覆活，潘也死過多次，為什麼你還是要這麼在乎死亡呢？」
赫爾墨斯舔了舔嘴唇，「回答了這個問題之後，我是否就能活下去了？」
「命運博士死前，你們可曾給過他生機？」
赫爾墨斯的聲音戛然而止，張著嘴，後面所有求饒和效忠的話語都被堵了回去。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慘白的死灰。
盧恩又接著說道：「不過，如果你願意解釋，我會給予你一個痛快的死亡。」
要對命運博士以及大量卡瑪泰姬法師之死負最大責任的是阿波羅。所以盧恩才給予了他生不如死的下場。
如果不是被施術者太過殘忍，盧恩根本不願意將其變成人體魔方。
阿瑞斯雖然殺死了大量卡瑪泰姬法師，但他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阿波羅的野心才會如此行事，雖然該死，但不至於被如此折磨，殺死即可。
赫爾墨斯當然也是同理，他既沒有參與殺死命運博士的行動，也沒有對卡瑪泰姬法師們做些什麼，因此盧恩本就沒有將赫爾墨斯製成人體魔方的打算。
只是赫爾墨斯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