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劉氏家譜》


  所謂的大古董,其實,就是個雕花大柜子。

  本來,聽那村民描述的樣子,陳叔還感覺,那說不定是一個清代的海南黃花梨雕花大柜子。

  要是真是海黃雕花大柜子,那就值錢了。

  所以。

  張易出去溜達,而陳叔則很激動的隨著那個村民一塊去了他家。

  結果大雕花柜子,是清末的。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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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料卻是非常一般的木料。

  以陳叔的眼力,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那不可能是黃花梨的木料,質地都不一樣。

  更別提海黃了。

  其實。

  這柜子唯一的獨特之處,就是柜子門上有兩塊樹瘤的圖案紋路。

  顯然,那位村民應該是看過鑒寶類的節目,或者聽別人說過,所以,他認為那就是傳說中的海黃鬼眼或者鬼臉。

  所謂的鬼眼和鬼臉。

  其實就是木瘤或者分叉等,形成的結疤。

  海黃的有些結疤,會呈現非常漂亮的形狀,看起來,就像是一臉鬼臉,骷髏臉一樣。而有些結疤,卻像是一隻深邃的眼睛。

  極具大自然之美。

  收藏界,也有鬼眼或者鬼臉的黃花梨,一般都是海黃,是黃花梨之中的極品。

  只可惜。

  這個大柜子東西不對。

  應該是本地山上比較多的楸木而已。

  這邊。

  陳叔鑑定完,將其否了之後,就回了劉全舉家裡。

  見張易還沒回去。

  他就想著,問一下范阿琴。

  可是。

  院裡沒人。

  屋子裡,也是黑燈瞎火的。

  什麼情況,人都不在家?

  陳叔想著。

  就過去敲了范阿琴的屋門,可是,卻也沒有人回應。

  屋門一推就開。

  陳叔進屋,把燈給打開。

  但是。

  屋子裡,卻不見一人。

  就看到,前邊放著一枚香爐。

  香菸兒裊裊升起。

  那香爐看起來,似乎還是青瓷的老物件。

  所以。

  陳叔就有些好奇,走了過去,準備仔細打量一番。

  這是陳叔這種老古董商的職業病,見到什麼東西,都會下意識的去掌眼。

  可是。

  才走出去兩步。

  陳叔兩腿發軟,眼前一黑,竟然倒在了地上。

  然後。

  從外邊走進來兩個人。

  把陳叔給綁起來,並且,從這個屋子裡拖了出去。

  陳叔雖然還有些意識,但是,他渾身無力,而沒有辦法反抗。

  之後。

  那些人連陳叔的頭,也蒙了起來。

  而此時。

  另外一邊。

  河對岸劉家老宅中。

  張易坐了下來。

  剛才劉寬的話,讓張易感覺難以置信。

  為何?

  因為,劉寬告訴張易。

  劉全舉一家,根本就不存在!

  「既然他家不存在,那麼劉全舉是誰?范阿琴是誰?難不成那兩個小孩子,劉及第和劉穎兒也都是假的?」

  張易立刻問道。

  劉寬的一句劉全舉一家不存在,確實難以理解。

  可沒想到,劉寬卻直接說。

  「你說的沒錯,他們確實都是假的!」

  然後。

  他並未繼續解釋什麼,而是起身,到屋裡邊拿出了一個古舊的書。

  封皮上有字。

  劉氏家譜。

  「這是金山村劉家的家譜。你可以自己看,從先祖孔昭隱居金山村之後,劉家世世代代,都記錄在這本家譜之中。」

  劉寬說道。

  並把那本家譜,遞到了張易的手上。

  接過家譜。

  右手食指,觸碰到家譜封皮。

  張易腦海之中,立刻傳來了一個聲音。

  「請問,是否鑑定?」

  「鑑定!」

  張易心中暗道。

  如果能夠知道這個家譜的真假,基本上也就能夠確定,劉寬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畢竟。

  此前只是他的一面之詞,真假難料。

  隨即。

  腦海中聲音再來。

  「南明時期《劉氏家譜》。」

  「明代滅亡之後,明代殘餘勢力,在南方成立南明。末代誠意伯劉孔昭參與其中,卻因為內亂,南明不穩,最終覆滅。」

  「末代誠意伯劉孔昭抗清失敗後,隱居金山村,此《劉氏家譜》便從此而開始,編纂之時,上朔至劉家先祖,劉伯溫,後至如今。」

  「無論從此古籍之老化程度,還是從家譜之上的墨跡在不同歷史時期的演變,都可以判斷,此《劉氏家譜》確為南明時期真品無疑!」

  這麼說。

  劉寬的確沒有說謊。

  腦海之中的聲音掠過。

  張易隨手翻開了這本《劉氏家譜》。

  從最後一頁,往前邊倒著看。

  張易發現。

  劉寬的名字,在倒數第二個序列。

  倒數第一個序列,應該都是劉寬下一輩的人。

  再往下,就沒有了。

  家譜上,有每個人的出生年月,生辰八字都有。

  最小的,如今也應該有22歲左右。

  而劉寬現在,也有41歲。

  劉及第和劉穎兒這兩個小孩子,並不在這《劉氏家譜》之中。

  然後。

  張易又想到劉全舉。

  按照他的年齡推算,張易尋找那家譜中,相應的序列,進行對照。

  正如劉寬所說。

  《劉氏家譜》之中,確實沒有劉全舉這個人。

  不管是名,還是字,甚至有的人還有號。

  這本家譜之中,都沒有叫「全舉」二字的人。

  家譜是真的。

  劉全舉不在其中,那麼只能說明,劉寬的話是真的。

  而劉全舉一家根本不存在,他們確實是假的!

  由此可以推測。

  范阿琴出現在古玩市場。

  恰巧被張易撞見,有人欺負她,想要強買強賣《十八羅漢圖》的事情,根本不是什麼湊巧,而是刻意安排。

  有人跟蹤張易。

  並且。

  在張易到溫縣古玩市場的時候,故意安排了這一場戲。

  張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同時,也下意識的相信了范阿琴。所以,至始至終,張易都沒有對劉全舉一家,產生懷疑。

  相比古玩店的馬老闆。

  這一家子的演技,堪稱恐怖,幾乎沒什麼破綻。

  緊接著。

  就是到金山村之後。

  張易見到的晚晴廩膳生,劉全舉。

  為了讓他自己的身份,真實可信,他甚至為他自己做了一個晚晴廩膳生的假身份,甚至,還弄了滿屋子的書畫。

  此時。

  再聯繫劉全舉身上的疑點。

  似乎也變得合理了。

  所以。

  金山村的一切,本就是個陷阱。

  一個等待張易許久的陷阱。

  古玩市場范阿琴的出現,就是引誘張易入局的誘餌!

  想了一下。

  張易又問。

  「既然劉全舉一家,都是假的,為什麼,金山村的村民還全都認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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