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伊邪那美做了一個局(5K)


  第95章 伊邪那美做了一個局(5K)

  木葉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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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爾的樣貌看上去依舊年輕,但有些人的生命已走到盡頭。

  最先離世的,是被囚禁在禪院地下的宇智波賓。

  甚爾觀察到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為了彰顯自己的「大度」,他給宇智波賓、宇智波顏一次相見「密談」的機會。

  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裡才有意義。

  起初,宇智波顏傲嬌地說「那個男人怎樣都無所謂,我只要萬花筒」,但在甚爾說出「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後,她還是來了。

  將房間交給兩人後,甚爾便離開了,實則利用寄宿在宇智波顏體內的地怨虞竊聽了這場對話。對話中並沒有出格的內容,只是上演了一出兄妹情深的感人戲碼。

  最後,在宇智波賓的執意要求下,實驗依舊照常進行。

  他終究沒能承受住反覆的人造萬花筒實驗。

  彌留之際。

  他顫抖著抬起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點在宇智波顏的眉心,遺憾低語道:「我還是沒能開啟萬花筒————對不起,顏,這是最後一次了。

  就在他生命即將終結的最後一刻。

  身體如同迴光返照一般,瞳孔里的三枚勾玉開始消融重組,逐漸勾勒出萬花筒的紋路。

  可就將要成型的瞬間,他的生機耗盡,瞳紋永遠定格在了蛻變前的一刻。

  實驗室內,寂靜無聲。

  甚爾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問:開到一半沒能完成進化的寫輪眼,這雙眼睛究竟算何種形態?

  連他也無法確定。

  宇智波顏看著哥哥的遺體,一言不發。

  剛才相見密談時,她已然心生悔意,想要叫停實驗。她對力量有著近乎偏執的執念,但在見到兄長奄奄一息的模樣後,心底深處最後一絲溫情還是被喚醒。

  她不願再繼續下去。

  寧願放永恆萬花筒,也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這就是宇智波————

  經歷最極致的情感衝擊開啟萬花筒,本性重情重義,做不出為了開眼弒殺血親的事。

  最終,卻是宇智波賓近乎殉道的一番話,將他自己引向死路。

  「我的夢想早已死在伊邪那美之中,但你的前路還沒有走到盡頭。我的力量已經走到終點,眼睛也因為犯錯只剩下一隻。」

  「對於家人、家族,我已經是一個停滯不前的廢人。即便今天不死,身體也開始走下坡路,最後會變成垂垂老朽,默默無聞死在家中。」

  「與其如此,不如讓我助你進化成永恆之眼。往後,你就帶著我的夢想,帶著宇智波一族的夢想,繼續走下去————」

  「不必心懷愧疚,比起死去的我,活著的你才更加煎熬。往後餘生,你都要背負宇智波的這份仇恨,直至生命盡頭。」

  忍者不是到老了才會死。

  對宇智波賓這類極端的忍者而言,實力停滯、開始走下坡路的那一刻,精神便已經宣告死亡。

  最終,宇智波賓倒在了為宇智波顏鋪墊永恆萬花筒的獻祭之路上,這個選擇於他而言,也算無怨無悔。

  甚爾望著宇智波賓的遺體,心底泛起一絲觸動。

  人面對這種以身殉志、燃儘自身的抉擇,難免會生出敬佩。為了博一隻不確定的眼睛獻出生命,宇智波也確實夠瘋。

  「他算得上是一名不錯的忍者。」

  甚爾認可道。

  但敬重歸敬重,後續該走的規矩和流程,他一樣都不會省略。

  甚爾上前,取下宇智波賓那隻未完成進化的三勾玉寫輪眼,將他的屍體收進封印捲軸,宇智波顏終於開口了。

  「他的屍體,我要送回木葉安葬在宇智波的墓地。」

  忍界同樣講究入土為安、落葉歸根,甚爾對此並不意外,只淡淡問道:「送回木葉?你打算怎麼送?」

  宇智波顏聲音乾澀:「我會讓曉忍暗部出面,聲稱在田之國某處找到的他的屍體,再讓木葉暗部全程護送將其送回木葉。」

  直接將棺材放到死亡森林邊緣。

  等負責巡邏的木葉忍者察覺,自會有人來收屍。

  這是最穩妥最理智的做法——

  但人是感性的動物。

  宇智波顏在這個問題上,並不想保持理智,她一刻都不願讓宇智波賓的棺木暴露在荒野之上。

  在她心裡,哥哥理應像英雄一樣,被體面護送回木葉。

  「你想清楚了?」甚爾語氣平淡,「木葉暗部的眼線遍布田之國。毫無徵兆地宣布找到宇智波賓的屍體,曉忍會被木葉盯上,遭到懷疑。」

  「我不在乎。」

  「呵呵,不錯的眼神。」

  甚爾在她的眼神里,看到屬於「半神」的覺悟。

  這正是他樂見的。

  她說得也沒錯,就算此事有疑點也無關緊要。

  柱間在世時,絕不會僅憑一點蛛絲馬跡,就向曉忍發難;而柱間死之後,木葉則沒有那個能力,為了一個疑點和曉忍翻臉。

  兩頭堵了屬於是。

  甚至,甚爾覺得,等宇智波顏死後直接明牌自己是曉忍村的幕後之人也無所謂。

  前提是,她的萬花筒能再往前進一步。

  永恆萬花筒擁有者,就算沒有專屬瞳術,單憑須佐能乎也屬於強影級。

  甚爾將裝有屍體的捲軸交給宇智波顏:「那就如你所願。」

  「現在,到你躺上實驗台的時候了。」

  宇智波顏聞言照做。

  她也注意到,哥哥死前眼睛發生了變化,距離萬花筒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遙。

  她自然不會矯情的說「這是哥哥留在世界最後的遺物」之類的話。

  用生命打造的眼睛,自然要物盡其用。

  甚爾拿著這隻眼睛,準備為宇智波顏進行移植。

  他對永恆萬花筒的開眼規律,也還處在摸索試探的階段。

  最為普遍的說法,是移植有血緣關係親人的萬花筒。

  但這也不一定對。

  所有永恆萬花筒的形成邏輯,都建立在斑與泉奈、鼬與佐助這兩對兄弟的共性之上。

  既可以歸結為血親之間移植萬花筒,也可以理解為任何萬花筒都可以,亦或是斑、佐助都是因陀羅轉世,都繼承了因陀羅的查克拉。

  宇智波斑在最終決戰時說過,宇智波佐助是唯一和他一樣擁有直巴寫輪眼的人,佐助和他之間,或許存在血緣之外的特殊關聯。

  這個特殊關聯,就是因陀羅查克拉。

  基於以上思考,他也不能確定實驗能否成功。

  就算沒法進化成永恆萬花筒,那瞳力和耐久度有希望突破一下吧?

  柱間細胞,那是最後嘗試的高危手段。

  這般想著。

  甚爾取下宇智波顏的右眼,看著她空洞滲人的右眼眼眶,面無表情地將宇智波賓的右眼移植給她。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被摘除的那隻右眼漸漸變得灰白,而被植入的那一隻,則變成原來萬花筒的形狀。

  換眼之後,原本的眼睛直接壞死。

  看來並不存在雙眼各自保留形態、雙雙開啟永恆萬花筒的可能,所謂換眼,本質是融合瞳力的殘缺部分,像拼圖一樣結合在一起完成質變進化。

  甚爾心中生出幾分遺憾,眼前的結果,堵死了卡BUG,一次獲取兩雙永恆眼的可能。

  但他並未過多糾結,寫輪眼毀了也就毀了,關鍵是萬花筒能否完成進化。

  在他的注視下,宇智波顏的雙眼同時泛起紅光,瞳眸也變得愈發瑩潤飽滿,兩行血淚從她的眼角流出。

  這是————

  宇智波顏眉頭緊蹙,痛苦呻吟道:「我的視力,好像恢復了?!」

  她驚喜地察覺到,過往數次戰鬥損耗的視力,在移植兄長的眼睛後盡數復原。

  原本近乎半盲的狀態,直接重回視力巔峰。

  視界,再次恢復清明。

  而宇智波的視力,寫作視力,讀作瞳力。隨著視力的恢復,同樣標誌著,她的瞳力也得到補充。

  但變化也止步於此了。

  無論是甚爾肉眼觀察還是儀器檢測,都發現,除了視力完全恢復,宇智波顏的瞳力無論是「質」還是「量」,都沒有產生新的變化。

  也就是說,她的上限依舊只是開啟第三形態須佐能乎,但不會再為視力問題所困擾。

  壞消息:沒能將萬花筒進化為永恆形態。

  好消息:萬花筒不再有失明隱患,可以在戰鬥中毫無顧忌地動用瞳力。

  「這算是成功了嗎?」宇智波顏開口問道。

  甚爾應聲道:「算成功一半,雖然沒有再產生質變,但你的寫輪眼已經穩定下來了。」

  「之後的戰鬥中,你不必再擔心視力問題。」

  「宇智波賓的犧牲,沒有白費。」

  「為了讓他的犧牲得到應有的回應,繼續前進吧。」

  ..

  幾天後,曉忍村傳出一則驚人消息。

  曉忍在田之國境內發現木葉上忍宇智波賓的遺體,現已正式移交木葉暗部二番隊,由其負責將遺體送回木葉。

  天空下著小雨。

  宇智波墓園舉行葬禮,全族族人悉數到場。

  甚爾陪同宇智波治里前來出席,就連千手兄弟也以木葉高層的身份到場祭拜。

  這件事堪稱木葉建村以來性質最惡劣的事件,一名老牌上忍遭擄,最終不明不白死在村子外面。

  雨水混著淚水,從許多宇智波族人臉上滑落。

  棺木中的宇智波賓身形消瘦,雙目緊閉,眼眶內的眼球已然不見。

  一整副受盡折磨而死的模樣。

  目睹此情此景,不少族人受到極大刺激。

  有人直接覺醒寫輪眼,有人從一勾玉進階二勾玉,還有人從二勾玉突破至三勾玉。

  宇智波賓是戰國遺留的元老,地位僅次於斑、泉奈和宇智波治里。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離世,也象徵著一個舊時代的落幕。

  只剩下宇智波治里了。

  如果不是早幾年甚爾遏制住她的血繼病發展,這會宇智波的戰國遺老們就該全部落幕了。

  「我一定要殺了宇智波顏!」

  宇智波賢二跪在墓前,十指深深摳進泥土,滿含憤恨地低吼。他的三勾玉寫輪眼紅光不斷閃爍。

  這份濃烈的恨意沒能讓他當場開啟萬花筒。

  但這股憎惡的執念已經根植血脈,會一代代傳承下去,落到後世宇智波鼬與宇智波佐助身上,結出最絢爛的果實。

  賢二的低吼,道出了在場眾多宇智波族人的心聲。

  從遺體被送回木葉開始,宇智波治里便以族長身份發布了長期家族任務:不限時間、不限地點,全力搜尋宇智波顏的行蹤;一旦發現蹤跡即刻上報,家族將不惜一切代價對她展開追殺。

  這是一道永久追殺令。

  只要宇智波顏還活著,針對她的追殺就絕不會停止。

  即便到了下一代宇智波族人手中,這份追殺也會像雷之國大名委託的長期任務一般,持續執行,直到宇智波顏的死訊被確認。

  這,正是宇智波賓在遺言中所說的「背負宇智波的仇恨直到生命盡頭」。

  戰國時代,宇智波一族曾以千手一族為死敵。這份深入血脈的仇恨,即便在木葉建村之後,依舊在許多宇智波族人心中延續。

  宇智波賓曾經是反千手急先鋒。

  但在木葉6年南賀神社的夜晚,他在宇智波治里的伊邪那美里看清了命運。他預見了宇智波若繼續與千手主導下的村子為敵,未來終將走向覆滅的下場。

  於是,他選擇以身入局。

  以自己的死亡,改寫宇智波仇恨的指向。

  這樣一來,既能削弱宇智波與千手主導的木葉之間的仇恨,又能保留仇恨帶來的激勵,讓宇智波一族在情緒的刺激下始終保持開眼的強盛戰力。

  眼下,接二連三被開啟、進化的寫輪眼,就是最直接的證明。他的死,既給了宇智波顏一雙半步永恆萬花筒,也讓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數量與質量得到了提升。

  「果然,任何一名忍者都不容小覷。」

  甚爾在心中感慨。

  忍者以身入局、以死殉道的狠厲與覺悟,是他這種追求長生並立於天之上的人,是難以效仿的。

  這一點上,甚爾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無能。

  千手柱間與千手扉間走上前,一起給宇智波賓送上一束花。

  儘管曾經是戰國時代的敵人,但現在,宇智波賓是以一名木葉上忍的身份死的。

  值得受到火影的尊敬。

  葬禮結束後。

  扉間與柱間並肩回到千手族地,語氣凝重地說道:「大哥,宇智波賓的屍體突然出現在田之國,我懷疑裡面問題。這幾年團藏的二番隊一直追查他的蹤跡,毫無收穫,怎麼會就這麼憑空冒出來?」

  「我懷疑————」

  「別再懷疑了,扉間。」柱間出聲打斷他,「懷疑本身沒有任何意義,要麼找到確鑿證據,要麼就選擇相信。所有的隔閡與芥蒂,都是從懷疑開始,一步步發酵,最終才走向決裂的。」

  扉間沉默片刻,低頭應道:「是,大哥。」

  宇智波治里找到甚爾。

  在一樂拉麵店裡各自點了一碗招牌拉麵。

  整整十年過去。

  一樂已經明顯蒼老許多,連撈麵的動作都變得不利索起來,但麵條和湯頭的味道依舊絕美。

  他看著面前容顏不改的兩人,不由發出感慨:「忍者的力量,這麼神奇嗎?

  我也想讓我的兒子以後去當忍者了————」

  「這可不行。」甚爾從碗裡抬起頭說道:「一樂老闆的手藝可不能失傳。我們當忍者,是為村子服務,你當拉麵師傅,同樣是為村子服務,大家都是火之意志建設的參與者,都有光明的未來————」

  拉麵師傅的孩子,就該老老實實拉麵啊!

  手藝失傳了可不行。

  他的永久免單券可不想失效。

  一樂撓了撓頭:「說得也是,我以後還是讓兒子當拉麵師傅吧。」

  甚爾的話,令身旁宇智波治里莞爾一笑。

  沉重的氣氛也被沖淡了不少。

  她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語氣帶著幾分悵然:「要是沒有你甚爾,我恐怕在十年前就因血繼病離世了。戰國時代的老人們,一個接一個離去,如今就只剩我一個了————」

  「遺老也該退出時代的舞台了,該把機會留給年輕人了。」

  「宇智波鏡自從上次慘敗給宇智波顏後,修煉得很刻苦。雖說現在還沒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但我覺得,他已經有了擔任族長的資格。」

  「我打算在年中,就正式從族長之位上退下來。」

  嘴上說著宇智波的事,但實際上,說的卻是兩人之間無需明說的私事。

  這一次,甚爾沒有推脫,只簡潔有力地回了一個字:「好。」

  二甚爾回到禪院地下實驗室,從暗格里取出一卷封印捲軸。

  裡面存放著一指量的血肉。

  他雙手一拍,「穢土轉生之術!」

  身旁的受肉祭品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便被漫天通靈符紙覆蓋。待符紙散去,祭品的身形已化作宇智波賓的模樣。

  甚爾望著眼前的身影,眼底毫無波瀾。

  他認可宇智波賓的能力與覺悟,但該挖掘的利用價值,一點也不會浪費。

  穢土初代雷影、穢土宇智波賓。

  他手裡的穢土聯軍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確認無誤後,甚爾將兩人重新裝入棺材,用封印捲軸封存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欣然入睡。

  次日清晨,喚醒他的不是生物鐘,而是族地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甚爾在床上睜開眼。

  當他出現在庭院時,暗部忍者快步趕來,單膝跪在甚爾面前匯報導:「甚爾大人,松本和香她————生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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