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十二道火影金牌·新的叛忍
十二道火影金牌·新的叛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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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我發現千手賢雄突然離開位於鬼之國的據點前往熊之國，便跟了上去————」
「遭遇宇智波顏和迪亞波羅，一開始並沒有出手，直到————」
「我用靈體控制熊之國的漁民找到了猿飛日斬————」
加藤斷沒有隱瞞，把自己在熊之國的所見所聞全盤講出。在他看來，比起賢雄觸犯禁術，這件事才是應當優先處理的重大問題。
甚爾默默聽著。
他在心裡對加藤斷早早有了判決，但此刻聽完，嘴上卻出言讚許道：「斷，你做得沒錯。千手賢雄即便犯了錯，但彼時仍是木葉忍者。在外遇到困難，你暗中出手幫他是對的。」
「宇智波顏和迪亞波羅————」甚爾稍作停頓，問出自己真正在意的問題，「當時，你能否確認他們逃走的方向？」
「沒有。」加藤斷帶著愧意回答，「我太弱了，靈體中了宇智波顏的幻術之後狀態很差，查克拉也不夠了，沒辦法再繼續維持長距離的隱形移動。」
「擔心被宇智波顏察覺，我只跟隨了一小段路程。」
「確認他們是朝著北邊撤走。」
他在說話的時候，甚爾在默默觀察著他，感知到其語氣真誠不似說謊，心底殺機這才收斂。
就像傳統警匪片的內鬼上司一樣，以關心案情為藉口詢問下屬具體進度，實則根本不是為了查案而是為了滅口。
靈化之術用來跟蹤監視，確實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之前他一直有所顧慮，擔心宇智波顏與角都，在毫無察覺的狀態下，被加藤斷盯上監視。
雖說不管怎麼追查，都不可能查到宇智波顏他們與自己的關係。
但曉忍據點現在還沒到暴露的時候，消息傳出去會惹來大麻煩，只要有惹來大麻煩的可能，甚爾會先出手解決掉製造問題的人。
「向北，那就是渦潮隱村的方向。當然，也不排除他們故意繞路，之後再調轉去往別的區域。
蟄伏這麼多年忍界都找不到他們的線索，他們很狡猾，我們不能按常規思路分析他們的想法。」
甚爾有意模糊視角，接著開口：「我會通知渦潮隱村的駐守隊伍加強戒備，同步協助追查宇智波顏的下落。」
「另外，再調撥一隊暗部負責跟進此事。」
過往都是這套處理方式，已經成為公式了。
宇智波顏出來禍亂木葉時，木葉就會安排人手專門追查，跟進一段時間後又不了了之，時間會沖淡一切，忍界會有新的熱點奪走注意力。
這次也不例外，只是宇智波顏出沒得稍微頻繁了些，需要多做做樣子。
「此事務必嚴格保密，避免引發更大動盪。當下村子的重心，必須放在對抗霧隱的戰事上。」
「長期監視千手賢雄，你也辛苦了。」
「這段時間就先放假休息一下吧。」
甚爾一錘定音，給這起突發事件定了調子。加藤斷也不能再強求什麼，心知這已經是他帶回的情報，所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是！火影大人！」
加藤斷沒有多想，只以為假期就是假期，而不是某種疏遠的暗示，放心地轉身從火影辦公室離開。
在其離開後。
甚爾再次開始起草任務捲軸，是關於調任猿飛日斬，到前線去組織隱秘戰線的。
加藤斷從火影大樓離開後，終於有閒心走在街道上。
屬於他的，長達半年的任務暫且告一段落，緊繃許久的心神頓時鬆懈了下來。
這人一鬆懈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
他不知不覺踱步到福音醫院附近，看著醫院門口進進出出的傷患與家屬，心底突兀冒出一個荒誕卻揮之不去的猜想。
在熊之國尾隨千手賢雄的全程，他親眼見到迪亞波羅同樣在獵殺霧隱忍者，收集活口與屍體。
所作所為，可以說是與千手賢雄極為相近了。
加藤斷並不知道修煉穢土轉生的具體流程，但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監視千手賢雄的過程中知道穢土轉生需要什麼。
千手賢雄跑到鬼之國協助剿匪，又跑去熊之國隱藏身份搜集屍體、綁架活口，這些都是為了練習穢土轉生。
勞心費力，正常忍者沒理由做這些的。
那迪亞波羅呢，他又是在圖謀什麼？總不能是因為和霧隱有仇所以才跑去獵殺霧忍吧？
有沒有可能也在收集穢十轉生所需的耗材！
加藤斷頓時停下腳步，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會笑。
穢土轉生是木葉明令封禁的禁術，無論是誰只要接觸了，都會引來火影的重點關注，哪怕是前代火影之子這樣尊貴的身份也不能豁免。
這種禁術不用想也知道，會被收錄進木葉封印之書中，別說叛忍，就算木葉自己人都無從觸及口迪亞波羅來歷不明，憑什麼有機會接觸木葉的封印之書？就算他的搭檔是宇智波顏，後者從木葉叛逃前夕，身份也遠遠不夠觸碰封印之書。
如果迪亞波羅真的在囤積材料、籌備穢土轉生，那面具之下的真面目就太過駭人了。
加藤斷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比起修習穢土轉生，對方更大概率只是在進行殘忍的人體實驗。
這個解釋，就靠譜許多。
加藤斷搖了搖頭，拋開腦中紛亂的猜測，不再細想此事。
在其位謀其事，這種事就交給火影操心吧。長期駐外的疲憊加上靈體被幻術命中，他已是身心俱疲，走入福音醫院，打算好好休養一番。
猿飛日斬將千手賢雄送至鬼之國據點後，便與弟子分道揚鑣，獨自前往曉忍村，準備結合新的線索，針對團藏一事對曉忍村展開更深層的調查。
另一邊，賢雄回到據點後並未發現據點被潛入的痕跡。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動用積攢的人體素材，加緊修煉穢土轉生。
他心裡十分清楚，那個在暗中相助自己的神秘人如果真來自木葉，那麼村子的召回調令，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送到他的手上。
來的，或許會是一個暗部班，也可能是暗部番隊。
要是被暗部追殺，在不能下死手的情況下，就算是他想要擺脫糾纏前往雨隱村避難，也要耗費很多精力，在此期間修煉穢土轉生是不可能的了。
手上這批好不容易綁到手的人體素材在必要時可能也要捨棄掉，那就太浪費了不是嗎？最好還是在撤離之前先用掉。
一連兩天，風平浪靜。
但賢雄絲毫不敢鬆懈。
正常情況下，從木葉到鬼之國，單程需要五天。即便是機動性極強的暗部全速趕路，最少也要三天才能抵達。
如果來的是其他的————
就在千手賢雄胡思亂想時，據點外飛來一隻純白忍鴿。
「嗯？」賢雄心頭一沉，低聲喃喃道：「是村子的傳信忍鴿。」
他一眼便認出，那是暗部用來高效通訊的忍鴿。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嘛。」
賢雄嘆了口氣，心中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忍鴿口中吐出一物，卻不是想像中的捲軸，而是一塊令牌。
「令牌？」
賢雄愣了一下，遠離火影大樓的他顯然還不知道甚爾搗鼓出來的新玩意。
他拿起令牌，很快確認這是由木遁打造而成。察覺到這一點，賢雄的腰板都不自覺挺直了幾分。木遁制物，想來不是什麼簡單東西。
初代大伯的木遁，哪怕過了二十年，依然能感知到其中蘊含的特殊能量。
令牌背面除了千手大佛的圖案，還有一個「火」字。
如此意象，令賢雄猜出這枚令牌的含義。
令牌是沒有溫度的，可此刻拿在手裡卻感覺非常燙手，翻過來一看，那暗紅色的「回」字以及下面解除任務的命令映入眼帘，深深震懾了他的心神。
「村子在用這種方式讓我回去————」
毫無疑問，他暗中學習穢土轉生的事暴露了，如他所分析的那般，長期以來那股被窺視的感覺來源於村子。
具體是從什麼時候被盯上的，賢雄不清楚。
眼下也沒有多餘心思去糾結這些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火影令牌放到一邊，喃喃著自我安慰道：「忍在外，影命有所不受————」
說罷，便開始爭分奪秒地開始練習穢土轉生，只是肉眼可見的效率開始變低，通靈穢土符紙的速度明顯變慢。
穢土轉生的練習需要保持極高的專注度。
但此刻，千手賢雄心緒難寧，無比壓抑。這種情緒和自身實力強弱無關，只要他還認可自己木葉忍者的身份，收到這種級別的傳令令牌，就根本沒法放鬆下來。
這是一種自身存在價值與意義被否定的沉重感。
想要抗命，需要有相當的覺悟。
「只要學會穢土轉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所有的指控，都會隨著成功而解除————」
賢雄試著用這種自我安慰穩住心神，集中精力修煉，可收效甚微。
時間一點點過去，三小時轉瞬即逝。
窗邊，再次飛來一隻忍鴿。
「又來？」
賢雄無奈停下手頭動作。
忍鴿口中，再次吐出一枚令牌。
檢查過後，這枚令牌和第一枚形制完全一致，上面的命令也是相同的。
「第二枚令牌了。」千手賢雄面露苦澀。
連續兩道火影令，內容清一色都是勒令他回村。
火影大樓那邊，顯然已經預判到他不會執行命令，所以用第二道令牌重申事態的嚴重程度。他現在在村子那邊恐怕已經完全失去了信任。
賢雄強迫自己挪開視線，「冷靜！我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又是三小時過去。
第三枚、第四枚————
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白天。
千手賢雄陸續收到了整整十一枚令牌。
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他踉蹌著腳步，抓著自己凌亂的頭髮：「別來了————別再發了。」
他沒辦法堅持下去了。
這種狀態下，別說繼續修煉穢土轉生，就連靜下心思考都做不到。火影令牌本身沒有任何殺傷力，卻對木葉忍者有著極強的約束力，即便抵達影級也無法例外。
一枚枚令牌，徹底擊穿了千手賢雄的心防，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抽出苦無，緩步走向關押霧忍的房間。
時至今日，已經是返回鬼之國的第三天。
按時間推算，暗部隨時會突襲自己的所在地。他冒著性命從迪亞波羅手裡搶來的人體素材已經來不及使用了，穢土轉生的進度，再一次被甚爾以這種方式打斷。
房間裡，被封印了查克拉的霧忍驚恐地掙扎著，拼命縮向角落，想要躲開他。
但賢雄沒有絲毫留情的意思。
他始終認同自己木葉忍者的身份，這些人既然已經落入他手中，就算自己用不上，也絕不能活著放走。留他們在外，只會給木葉增添隱患。
他不會犯婦人之仁的錯誤。
黑苦無進，紅苦無出。
霧忍倒地，再起不能。
隨後，賢雄將半年來籌備的實驗器材與所有成果，全部收進封印捲軸。
臨行前，他最後留戀地看了眼桌上堆疊的火影令牌。
他清楚違抗命令的後果，可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背負好封印捲軸，他轉身離開據點。
接下來，便是沿著火之國國境繞行，一路向西，朝位於三國交界的雨隱村進發。
在他離開後沒過多久，第十二隻忍鴿如期抵達。
見據點內始終無人接應，忍鴿「嘭」的一聲化作白煙消失。緊接著，觸發鏈式反應般，桌上的十一枚令牌齊齊化作白煙，全部被通靈收回村子。
「我不明白。」
「千手賢雄為什麼會做出這種選擇，村子對他的容忍，難道還不夠多嗎？」
甚爾背負雙手，語氣冷漠。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無人敢接話。
「就算他觸犯禁忌，我也只是傳令讓他回村接受調查。」
「可他最後的選擇，想必諸位都已經看到了，令我失望至極。」
「結界班已經確認，千手賢雄在接連收到十一枚令牌後，拒不執行命令。第十二枚令牌送達時，他便已經逃走了。」
「既然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那麼，從今日起，將千手賢雄列為木葉S級叛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