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把那隻手賭在了未來
我把那隻手賭在了未來
看見那冒出水面的鯊魚鰭,漩渦長門知道自己要大禍臨頭了。
他把手伸進水裡划動,掙扎著想要把船往回劃。
可不管他怎麼用力,兩者的距離依舊在不斷拉近。
海面之下傳來低沉的水聲,伴隨著嘩啦一聲巨響,足足有六七層樓高的忍鯊衝破海面,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張開巨口朝著長門撲去。
長門應激之下,本能縱身一躍,跳下小船躲避攻擊。
下一瞬,數十噸重的忍鯊重重砸落海面,掀起浪濤,湍急的水流將長門沖得暈頭轉向。
雪上加霜的是,他根本不會游泳。
只能在海面艱難浮沉,不斷嗆入咸澀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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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來救救我————」
「潤大人————」
一擊落空。
忍鯊並未放棄,扭動身軀,半截身子浮出海面,俯身朝著落水的長門咬去。
長門下意識伸手遮著臉,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轟!
一道人影驟然現身伸手將長門向後拽開。
僅僅這一瞬的拉扯,忍鯊的利齒咬合,直接咬斷了男人的左手手腕。
切面深可見骨。
鮮血噴涌而出,使得長門渾身沐浴在鮮血當中。
血的鐵鏽味伴著冰涼感,讓他下意識睜開眼。
映入視線的,是衣袍上【三代火影】的字樣。
染血的白色御神袍,還有這幾個字,讓長門立刻猜到眼前這個人是誰。
「區區海獸————」
甚爾揮拳擊中忍鯊的眉心。
霎時間,時間仿佛被按下暫停鍵。
下一秒,時間恢復流動,透過白眼可以看見忍鯊體內組織已經被甚爾一拳摧毀,龐大的身軀抽搐著,「轟」的一聲向海底沉去。
濺起的浪花拍打在長門臉上,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怔怔望著眼前的人,聲音發顫道:「您——您是————火影大人!」
「是我。」
一拳解決完忍鯊,甚爾緩緩轉過身,微笑著對長門點了點頭。
「嗚啊!!」
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受了極大驚嚇的長門再也忍不住,撲上去抱住甚爾放聲大哭。
見狀,儘管甚爾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卻也沒有推開。抬起僅剩的右手輕輕撫摸著長門的頭頂:「小傢伙,你是長門對吧,我認得你。別哭了,你不是男子漢嗎?」
傳說中的火影大人,竟然認識自己。
震撼與愧疚交織在心頭,長門哽咽出聲:「可是火影大人,您的手。」
視線落在那空空如也的左手手腕處,刺眼的血色畫面令他一陣失神。
「小意思,不過是一隻手罷了,你沒事就好。」
「漩渦一族永遠是木葉的朋友,我作為火影,必須要保護所有人,這就是我的覺悟——
——」甚爾發動了精神衝擊。
從有記憶起就開始憧憬的偶像突然現身,還為了救下自己硬生生斷掉一隻手,這種事對孩子造成的衝擊難以想像。
長門要是再大一點,或許能察覺到其中的古怪之處,可他現在只是個單純的孩子。
孩子啊,最容易欺騙了。
血淋淋的手腕斷面,搭配這番坦蕩又厚重的覺悟宣言,小長門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一顆名為忠犬的種子,悄然落入他的心底,就此紮根,再難拔除。
兩人在海上漂了一陣。
回到岸邊「取器材」的日向潤這才「姍姍來遲」地趕來,當著長門的面,他露出大為震驚的表情:「長門?火影大人?這都是怎麼回事?!」
他趕緊駕船靠近,將兩人接上小船。
「我立刻帶你們回渦潮醫院處理傷口。」日向潤連忙說道。
來之前他就已經靠白眼看見了一切。
長門的狀況倒是其次,重點是火影大人。
日向潤悄悄看向甚爾空空的手腕,心底大為震驚。他已經猜到火影會藉機演一場救人的戲,卻沒料到代價會這麼大。
對忍者而言,雙手至關重要。
首當其衝受到影響的就是結印環節。兩隻手健在,那就是釋放忍術快慢的事,失去一隻手,那就是能不能釋放的問題。
忍術從有到無,往後遭遇戰鬥都會受到影響。
為了引導長門,火影願意犧牲一隻手,這讓他實在有些難以理解。
而這正是甚爾想要的效果。
連知情的自己人都被蒙蔽,長門這種單純的孩子就更看不出破綻了。
事實上——
甚爾一直處於斷手的狀態,就算手送給忍鯊吃掉,也無法解除被封印的狀態。表面上是手被封印,但事實上被封印的是左手的那部分靈魂。
看起來很嚇人的斷手,只要他想,開啟百豪之術就可以分分鐘重新生長出來。又或者放出地怨虞,將斷手從忍鯊肚子裡取出來,重新往身體縫合上。
這對他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
但對別人來說,這就是捅破天的大事,他第一次親臨渦潮隱村,就可以藉此籠絡人心。
很快,用變身術偽裝的甚爾被送到了渦潮醫院。
渦潮醫院的規模遠不及木葉福音醫院,不過設施齊全,基礎醫療設備一應俱全。漩渦阿史那、漩渦伊勢得知消息後,立刻匆匆趕來。
見到斷了手正在接受治療的火影,他們同樣受到震撼。
「火影大人,您的手————」
能讓火影受到這種傷害,該不會是霧隱打過來了吧?
「不必驚慌,我只是把那隻手賭在未來了。」
甚爾並沒有說謊。
這隻手就是他給未來的押注,要是他賭贏了,那麼他將輕而易舉的得到一雙輪迴眼。
即便賭輸了,也沒有什麼額外的損失。
在他看來,這才是一名合格的賭徒,在博大之前,先保證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未來?」
兩人面面相覷,了解完事情始末。
阿史那與伊勢對火影生出崇高的敬意。
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做到這種地步,當今忍界恐怕就只有三代火影這樣的活聖人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伊勢也因此罕見地對長門發了火:「你這混小子!怎麼能把船劃到近海那種地方去?!潤大人不是都叫你待在原地不要亂動了嗎?!」
「你知不知道,火影大人為了你小子做出了怎樣的犧牲!」
不發火不行,畢竟這件事牽扯到三代火影,多謹慎都是應該的。
就算火影本人不計較,不代表其身邊的人不會介懷。
尤其是火影的妻子,那可是宇智波一族傳說級的強者。
宇智波與漩渦一族在戰國時代又有舊怨。
一旦對方因此心生芥蒂、遷怒下來,整個渦潮隱村都會跟著受到牽連。
就算拋開這些不談,長門害得人斷了一隻手,也確實該罵。
被訓斥的長門默默落下傷心的淚水,清楚是自己犯了錯,一句辯解也沒有,只是在不斷重複:「我錯了——我錯了————」
一旁的甚爾看著這一幕,對效果非常滿意,隨即主動開口勸解:「算了,長門還只是個孩子。保護村民與盟友,是我身為火影的職責,不必太過苛責他。」
伊勢和扶桑大概快要死了。
甚爾並沒有打算用殺死兩人的方式對長門施加心靈衝擊。
但他很清楚,如果宇智波斑打算將長門培養成繼承人,絕對不會容許他的親生父母還活著。
原時間線長門之所以被移植了輪迴眼,父母還能活著,是因為漩渦已經滅族,顛沛流離的難民生活也足夠慘。再加上有帶土這層保險在————
如今,漩渦還在,羈絆就在。
斑也失去了黑絕這一幫手,沒辦法再從宇智波挑選人形保險。
所以現在長門在斑那邊的定位,就是原時間線長門與帶土的複合體。
伊勢與扶桑大概率會像野原琳一樣,在某次針對他們的襲擊中離世。
甚爾猜想到了這種可能,卻從未對任何人提起,也沒有對長門交代任何計劃。
三歲小孩哪懂得這麼多錯綜複雜的算計,他又不是穿越者,知曉的秘密越多,日後面對斑時就越容易露出破綻。唯有最純粹、最真實的本能反應,才能騙過宇智波斑那樣的人精。
總之,伊勢夫婦可以是真的死了,也可以是假死。
但無論如何,在宇智波斑和長門的認知里,他們必須是死人。在未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們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孩子。
這段時間,就當是留給這一家人最後的溫存時光。
心念至此,甚爾再度露出教父般的笑容,摸上長門的腦袋:「好了長門,記住你是男子漢。淚水保護不了任何人,我希望你將來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忍者,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
「唯有這樣,你才能像我一樣,在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犧牲自己、守護身邊的人。
不能向長門透露計劃,但可以向長門植入觀念。
為了力量,老實潛伏在斑的身邊吧!最後,再帶著輪迴眼回到他的麾下。
這起事件事發突然,又全程掩飾。
除了在場幾人,沒有人知道火影微服私訪來到渦潮隱村,斑也不會知道,甚爾已經把
長門給洗腦了。
「我來渦潮隱村的事,還請兩位保密。」
甚爾看向阿史那和伊勢,認真叮囑道。
傷口的處理很快結束,伊勢帶著長門先離開病房,日向潤也被派去門口守著。房間裡只剩下阿史那,兩大忍村的首領,迎來了第一次單獨會面。
「火影閣下,您這趟來渦潮隱村是有什麼事?」阿史那小心翼翼地問道。
甚爾笑著予以回應:「我這次來,是想親自看看渦潮現在的情況。」
「實不相瞞,木葉現在和霧隱交戰,另外三大忍村也在邊境盯著木葉,壓力很大。」
「這趟看下來,目前渦潮隱村還算安穩,霧隱那邊也沒有要針對渦潮動手的痕跡。所以之後,駐守在渦潮的木葉忍者,會抽調一部分回防支援本村,希望渦影閣下能夠理解。」
「我能理解————」
阿史那心中暗自嘆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
儘管受到木葉全力保護,免受戰爭襲擾的滋味很爽,但必須要承認,木葉從來不是渦
潮隱村的保護神,而是攜手共進的夥伴。
能護得了渦潮一時,卻護不了一世。
隨著戰爭的烈度越來越高,相應的對渦潮的保護也會越來越弱。到最後,渦潮還是需要自己面對來自海對面的威脅。
木葉,或者說這位火影,已經為渦潮做了足夠多的事。
在削減對渦援助之前,幫渦潮從零開始搭建起醫療體系,也協助一批原本只會封印術的渦忍轉向戰鬥側。如今的渦潮,已經擁有了面對霧隱的基礎能力,不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狀態。
「我會繼承初代們的意志,守護好渦潮隱村。」
阿史那鄭重做出承諾。
「柱間與蘆名閣下若是見到現在的你,一定會很欣慰。」
甚爾端起長輩的姿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你不必太過擔心了,木葉並非放棄渦潮。一旦村子遭遇襲擊,你們只需守住兩天,木葉的增援便會抵達。守住三天,曉忍的援軍也會趕到。」
「這是我的承諾。」
「木葉不會對盟友坐視不管。」
阿史那感激地點頭,動容不已。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三代火影對渦潮仁至義盡,待漩渦族人更是視如己出。
有他,是漩渦的福氣。
公事談完以後,阿史那主動詢問起玖辛奈在木葉的近況,甚爾早有準備地掏出望遠鏡之石,當著他的面播放起玖辛奈的影像。
阿史那看完露出慈父般的笑容,先一步離開了病房。沒過多久,他再度折返,手持一卷封印捲軸,鄭重遞到甚爾手中。
「捲軸里的東西對玖辛奈很重要,還請火影閣下幫我交給她。」
甚爾坦然收下:「交給我吧,除了玖辛奈,不會有其他人能打開它。」
「多謝,我這裡還有公事要忙,就不打擾火影閣下休息了。」
阿史那說完,轉身離去。
空曠的病房中,只剩下甚爾一人。
他收起臉上的笑意,面無表情地攤開封印捲軸,解開上面的封印。感知到裡面的東西後,甚爾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將東西取出拿在手上看了起來:「居然是死神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