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瘋狂營救
手術台內部傳出一陣密集的金屬滑動聲。
台面縫隙里，四十三道暗灰色的振金拘束帶同時彈出。
這些帶子像活物一樣，精準地鎖住天啟的頸椎、脊柱、肩胛、肘腕、髖骨、膝踝，還有所有重要的神經交匯點。
天啟拼命掙扎，想要繃斷這些金屬帶。
他每用一分力，振金拘束帶就收緊一分。
這些鎖扣全部連著獨立的方舟反應爐和空間錨。
天啟的反向動能全被吸收，變成了鎖緊自己的動力。
「啊——」天啟發出一聲慘叫。
十二根細長的納米探針從手術台下方升起，直接刺入天啟脊椎兩側。
量子電磁統御順著探針接管了他的神經傳導。
天啟大腦發出的任何動作指令，都要延遲整整三秒才能傳到四肢。
他徹底成了一塊不能動的肉。
天啟慌了。
他立刻啟動意識轉移模塊，想把自己的精神投射到觀察艙里的征服騎士身上。
只要意識跑出去，他就能重新換一具身體。
他的精神力剛離體，就撞上了一層無形的網。
觀察艙早就被林恩設置成了單向精神濾網。
天啟的意識根本出不去，反而被濾網切下了一小片，封存在一個玻璃管里。
系統面板在林恩眼前刷新。
「目標核心X基因解析完畢。包含四大關鍵模塊：無限兼容、意識承載、肉體轉移、基因改寫。」
林恩在控制台上點了一下。
半空中投射出一條巨大的DNA雙螺旋光影。
這條鏈條上掛滿了各種形狀的能力接口。
「你看看。」林恩指著投影，對天啟說，「你以為自己是神，其實你只是個到處插別人能力的插座。你連自己的核心能力都沒有。」
天啟氣得雙眼充血，破口大罵。
他強行催動體內的自愈因子，想讓脊椎處的肌肉把納米探針擠出去。
傷口處的肉芽剛剛長出來一厘米。
「時間回退限制區，啟動。」林恩平淡地下達指令。
天啟脊椎處的局部時間直接倒流。
肉芽縮了回去，傷口重新裂開，回到了十秒前的狀態。
天啟再長，時間再退。
劇烈的基因拉扯讓天啟痛得渾身發抖。
觀察艙里的三名騎士也跟著遭了殃。他們體內的基因是天啟臨時重構的。
現在天啟本體遭受重創，他們體內的基因開始反噬。
征服騎士身上的金屬骨刺開始往肉里扎，疼得他滿地打滾。
林恩打開通訊器，直接連通一樓前台。
「蕾切爾，臨時病案更新。」林恩看著痛苦掙扎的天啟，語氣沒有起伏，「初步診斷結果改成重度神格妄想伴隨複合型基因增生。加蓋高危隔離印章。」
前台的蕾切爾聽完，面無表情地在電子屏幕上敲了幾下，拿起手裡的實體印章，重重地在一份紙質病歷上蓋了下去。
「砰」的一聲，紅色的印泥在白紙上格外刺眼。
斯特蘭奇正端著一箱生理鹽水路過。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診斷，嘴角狠狠抽動了兩下。
把一個差點毀了地球的遠古變種人神明判定為精神病，這種事也就林恩幹得出來。
斯特蘭奇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敢說，加快腳步走向庫房。
地下三層的手術室里，天啟的痛苦已經到達了臨界點。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更無法阻止體內基因的暴走。
這種極度的痛苦順著他那龐大且尚未完全切斷的精神連結，直接輻射到了整個曼哈頓街區。
原本就因為金字塔降臨而混亂不堪的紐約，徹底炸開了鍋。
四騎士的後備軍，以及那些被天啟強行喚醒的變種人，在接收到這股狂暴的痛苦頻段後，徹底失去了理智，開始朝奇蹟診所外圍發起自殺式的暴動。
曼哈頓上空，那座倒懸的金字塔還在源源不斷地灑落著粗糙的黃沙。
天空被昏黃的沙塵遮蔽，雷聲在雲層里悶響。
街區完全被天啟殘留的基因頻段覆蓋。
數千名低階變種人雙眼翻白，像是一群失去了靈魂的喪屍，邁著僵硬卻瘋狂的步伐，潮水般湧向奇蹟診所的方向。
被關在地下觀察艙里的三名騎士雖然出不去，但他們與外界的聯繫並沒有徹底斷絕。
天啟的痛苦引爆了他們體內的能量源。
街面上，瘟疫的頻段開始大面積擴散。慘綠色的神經毒霧順著下水道的井蓋和地鐵口的通風管道噴涌而出。毒霧所過之處，路邊的垃圾桶被溶解，幾十輛停在路邊的警車被腐蝕出坑坑窪窪的大洞，輪胎冒著黑煙癟了下去。
緊接著，饑荒的頻段開始發威。
幾個街區的水分被強行抽乾。
消防栓里原本噴涌的水柱在半空中直接斷流，化作乾癟的粉末落下。
路邊原本生機勃勃的行道樹，樹葉枯黃掉落，樹幹乾癟開裂。
正在逃難的平民們突然感到口乾舌燥，嘴唇乾裂出血，有的人甚至因為嚴重脫水直接暈倒在馬路上。
征服頻段的爆發更加簡單粗暴。
那些雙眼翻白的失控變種人，骨骼和皮膚表面迅速浮現出金屬光澤。
他們被迫變成了毫無痛覺的攻城兵器，咆哮著用身體狠狠撞向奇蹟診所外圍的防護屏障。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第五大道上空迴蕩。
百里外的安全區指揮中心裡。
托尼·斯塔克盯著屏幕上實時傳回的影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到那些無辜的平民被捲入毒霧，看到那些失去理智的變種人像飛蛾撲火一樣撞擊屏障。
「紐約到底造了什麼孽！」托尼一拳砸在戰術桌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直晃，「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遠古怪物都喜歡往這裡砸！」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拿起盾牌，眉頭緊鎖：「不能再等了，平民傷亡在直線上升。我必須回去救援。」
托尼罵了一句髒話，轉身走向自動著裝台。
機械臂快速將臨時修復的馬克戰甲穿戴在他身上。
布魯斯·韋恩一言不發，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直接調出了蝙蝠戰機的自動導航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