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黃光普照
爆音通道失去坐標錨定的第三秒，天啟星能量開始反噬通道壁面。
血紅裂口從邊緣向內坍塌，高維空間碎片如同剝落的鏽鐵向下墜落，砸進大都會東區的廢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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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在崩潰。」鋼骨殘缺的母盒接口讀取到空間結構變化，殘留的機械臂向上指向天空。「但類魔沒有撤退。」
數萬隻類魔懸停在大都會上空，荒原狼的心靈連接被林恩切斷後，它們的執行意識已經處於空白狀態。林恩先前用心靈寶石清空了它們的戰術指令，卻沒有寫入新的行為模式。
現在，短暫的空白期結束了。
第一隻類魔率先發出嘶鳴，聲波穿透三條街區，底層窗戶的玻璃同時碎裂。
它沒有向天空飛去，而是俯衝向地面。
「它們失控了！」巴里從醫療無人機上站起來，神速力只恢復了不到百分之七，雙腿抖了兩下又坐了回去。
類魔的戰鬥本能不依賴荒原狼的指揮鏈。天啟星在改造這些生物時，將嗜血基因直接寫進了神經末梢——沒有命令時，它們會自動切換到最原始的模式。
捕食。
第二隻類魔跟著俯衝，第三隻、第四隻、第十隻。
十秒之內，天空中三分之一的類魔放棄懸停，向大都會殘存的建築群撲去。那些還躲在地下室和商場負層的平民，成了最近的活體目標。
大都會第十七街區，一座半塌的停車場裡，有人透過裂縫看見翅膀遮住了天空，隨即發出尖叫。
克拉克腳下地面炸裂，紅色披風在風中展開——他的太陽能循環只有百分之三十一，熱視線的輸出不到正常值的四分之一。
一道藍色光束射穿了三隻類魔的翅膀，它們掉進街區中間的噴泉廣場。
「還有至少兩萬隻。」克拉克落在半空，握拳的手背上青筋隆起。
黛安娜拖著骨折的左臂衝出去，長劍劈開一隻撲向消防車的類魔頭顱，綠色血液濺在她的護臂上。
「林恩！」布魯斯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來，蝙蝠主機已經標註了城區內所有還有生命信號的避難點。「消滅它們！」
林恩站在廣場中央，右手的臂鎧折射著三顆寶石的光芒，白色面具後面的鏡片正在追蹤每一隻類魔的飛行軌跡。
他沒有動。
「林恩！」布魯斯第二次喊。
「韋恩先生。」林恩轉向通訊頻道，語氣和診所里確認預約時間沒有區別。「你知道一隻類魔在奇蹟維度礦區每天能開採多少噸烏魯碎礦？」
布魯斯沉默了半秒。
「大約零點七噸，比惡魔勞工效率高三倍，因為它們的上肢結構天生適應高壓礦脈環境，而且不需要吃飯、不需要休息、不需要五險一金。」
「城裡還有平民！」
「所以我才沒有讓它們繼續飛。」
林恩抬起右手。
食指上的心靈寶石亮了。
不是之前戰鬥中那種定向精神脈衝，不是清空執行意識的短促爆發——這一次，暗金色光芒從寶石表面溢出，像漲潮的海水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
光芒越過廣場，越過倒塌的大樓，越過還在燃燒的車輛殘骸，越過大都會東區、西區、北區、港口區。
整座城市被暗金色籠罩。
「這是什麼——」巴里抬頭，暗金色光芒穿過他的身體，沒有造成任何影響。人類和超人類的精神結構不在目標參數內。
類魔感受到了。
第一隻正在撕扯停車場出口鐵門的類魔停了下來。
不是被擊暈，不是被凍結，而是它翅膀上的嗜血脈衝消失了。攻擊指令沒了，捕食本能沒了，連逃跑的衝動都被抹去。
它站在原地，翅膀緩緩收攏，頭部偏向暗金色光芒最濃的方向。
第二隻也停了。第三隻。第一百隻。第一千隻。
全知精神領域配合心靈寶石的輸出，精神改寫波段精確到每一隻類魔的神經中樞層級。不是催眠，不是控制——林恩直接重寫了它們的行為底層代碼。
嗜血本能被替換為服從指令。
攻擊驅動被替換為勞動驅動。
天空中兩萬三千多隻類魔在六秒之內全部停止活動。
然後它們動了。
不是俯衝，不是嘶鳴，而是排列。
第一排類魔翅膀摺疊，身體從東向西排成直線。第二排緊跟其後，間距精確到一點五米。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兩萬三千隻類魔在大都會上空排出了一個完美的矩陣方陣。
從地面往上看，天空被整齊切割成等距的暗色方塊。
「老天爺……」巴里張著嘴，神速力感知在恢復後第一時間告訴他——這些類魔不是在裝死，它們的腦電波活動模式完全改變了。
黛安娜手裡的劍尖低垂下去，她親眼看見一隻剛才還在撕咬消防車頂棚的類魔，現在正用前肢把自己扯掉的車門重新按回原位。
「它們不攻擊了……」克拉克用超級聽力掃描全城，兩萬多個心跳同時切換到了平穩頻率。
廣場側方，奇蹟維度的入口再次打開。
黑暗物質沿邊緣翻湧，裂口內部傳出惡魔勞工搬運礦石的悶響聲和一股熱浪。
第一排類魔收翅，整齊地飛向裂口。
沒有掙扎，沒有嘶鳴，像收工後列隊回宿舍的礦場工人。
一排接一排。
「林恩。」布魯斯看著天空中正在有序消失的類魔方陣。「你把它們全部——」
「重新分配了崗位。」林恩收回右手，心靈寶石的光芒退去，大都會重新變回了正常的傍晚色調。「奇蹟維度礦區編制一萬五千名，工業區編制五千名，剩餘的送進農業實驗層，達克賽德這批天使投資，退貨就太可惜了。」
「它們是被改造的征服受害者。」克拉克落回地面，腳步比剛才穩了一些。
「受害者身份不影響勞動安排。奇蹟維度提供食物、住所與基礎醫療保障，工作強度低於天啟星標準的百分之六十，比它們原來的待遇好。」
「總有一天這種精神改寫會失效。」
「心靈寶石的行為覆寫是法則級操作，除非有同等級的精神力量逆轉，否則不存在失效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