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雙王齊聚的徵兆
天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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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顆沒有海洋與植被的星球。
地表由黑色的金屬平原與暗紅色的火坑組成。
數百公里高的煙柱從地殼裂縫中噴發，直衝沒有恆星照耀的暗沉大氣層。
統治者的高塔屹立在最大的火坑邊緣。
王座大廳內，暗紅色的全息投影在半空緩慢旋轉。
投影顯示著已知宇宙的星圖，太陽系的位置被單獨放大。
達克賽德坐在由不知名巨獸骸骨與超維合金打造的王座上。
他身軀龐大，灰色的岩石狀皮膚表面沒有一絲反光。雙手平放在扶手上。
大廳左側，一整排由高維水晶雕刻的生命燈懸浮在半空。
這些燈連接著天啟星高級將領的四維生命錨點。
第三盞燈屬於荒原狼。
這盞燈的光芒在七個地球小時前開始衰減，從刺眼的猩紅降至暗淡的橘色。
三分鐘前，燈芯內部的四維結構徹底坍塌，光芒完全熄滅。
大廳內只有火坑底部的岩漿翻滾聲。
首席拷問官狄薩德站在王座台階下方，佝僂著背，雙手交握在胸前。
他抬頭看了一眼熄滅的生命燈，立刻低下頭，視線盯著腳下的黑色地磚。
「荒原狼的生命錨點從天啟星的維度坐標系中消失了。」狄薩德的聲音干啞，「不僅是物理層面的死亡。他的四維結構被某種力量強行切割，從天啟星的歸屬網絡中剝離。」
達克賽德沒有說話。
全息星圖的右下角彈出一串數據流。那是母盒傳回的信號。
母盒的原始協議被改寫了。
傳回的信號不再是天啟星的標準加密頻段，而是明碼廣播。
廣播內容只有一段極其簡短的音頻。
那是荒原狼的呼吸聲。微弱，斷續，伴隨著某種機械維持生命的滴答聲。
「母盒的最高管理員權限易主。」狄薩德看著數據流，乾癟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達克賽德偉大的意志被降級為訪客權限。這段廣播是奪取母盒的人故意發送的。他在向我們展示他的戰利品。」
達克賽德的右手五指收攏。
「咔。」
高維合金打造的王座扶手表面出現裂紋。
達克賽德站了起來。
三米高的身軀擋住了大廳內的火光。他的雙眼亮起紅芒。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發光。那是歐米茄效應的具象化。
兩道暗紅色的射線從他眼中射出，擊中了大廳中央的全息星圖發生器。
發生器瞬間湮滅。連金屬殘渣都沒有留下，直接從物質層面上被徹底抹除。
「一個凡人。」達克賽德開口。聲音低沉，引起大廳地面的物理共振。「奪走了我的先鋒。改寫了我的母盒。」
他走下台階。狄薩德立刻後退三步，雙膝跪地。
「荒原狼是個廢物。但他是我天啟星的廢物。母盒是尋找反生命方程式的鑰匙。地球上的東西，越界了。」
達克賽德走到大廳邊緣，俯視著下方的火坑。
數以十億計的類魔在兵營中待命。
「集結天啟星主艦隊。」達克賽德下達指令，「啟動大型爆音通道發生器。目標地球。我要親自踏平那顆星球，把那個篡改母盒的生物抽乾血液，掛在火坑的最高處。」
狄薩德把頭貼在地面上。
「偉大的達克賽德，母盒傳回的信號帶有明顯的誘導特徵。對方可能在通道出口設置了陷阱。」
「陷阱需要力量來支撐。」達克賽德轉過身，「在絕對的歐米茄力量面前，任何維度的陷阱都會被碾碎。全軍躍遷，即刻執行。」
天啟星的地核深處，巨型能量矩陣開始充能。整顆星球的自轉速度因此放緩了零點三秒。
……
銀河系邊緣，柯伊伯帶外側三光年處。
聖殿二號。
這艘體型超過大都會總面積的巨型旗艦正在以超光速航行。
艦體表面的能量偏導盾推開沿途的星際塵埃與小型隕石。
主控室內，星圖台散發著冷藍色的光。
滅霸站在星圖台前。
他穿著金色的全身重甲，左手佩戴著無限手套。
手套的五個凹槽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寶石的鑲嵌。
他用右手粗糙的指腹摩擦著手套表面的金屬紋理。
烏木喉懸浮在半空，雙手在星圖台的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一組龐大的空間波動數據被提取出來，投影在滅霸眼前。
「主人。」烏木喉的聲音帶著特有的優雅與刻薄，「遠距離空間監測陣列捕捉到了異常的引力波摺疊。在已知宇宙的另一端，有一支規模極其龐大的艦隊正在進行高維躍遷準備。」
滅霸沒有抬頭，視線依然停留在手套上。
「目的坐標。」
「銀河系獵戶座旋臂，太陽系，第三行星。地球。」烏木喉將星圖放大，地球的坐標閃爍著紅光，「與我們目前的航向完全一致。」
滅霸停止了摩擦手套的動作。
他抬起頭，紫色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分析躍遷艦隊的能量特徵。」
烏木喉調出對比數據：「能量層級極高，不屬於常規的曲率引擎或空間跳躍。空間被暴力撕裂，摺疊方式帶有強烈的四維屬性。根據宇宙文明資料庫比對，這種躍遷方式屬於天啟星的『爆音通道』。」
「達克賽德。」滅霸念出這個名字。
「是的，主人。天啟星的統治者。」烏木喉降落到地面，欠身行禮，「對方的艦隊規模超出了我們的常規預估。他們在針對地球。那裡不僅有背叛者，還有力量寶石。」
主控室的艙門打開。黑矮星、亡刃將軍、暗夜比鄰星和超巨星走了進來。黑曜五將齊聚。
「主人。」亡刃將軍握著戰刃，「天啟星介入，我們是否需要調整戰略？」
滅霸轉過身，看著自己的五名得力部下。
「調整？」滅霸走向巨大的觀察窗，看著外面掠過的星海，「力量寶石在地球。空間寶石的線索指向那裡。時間寶石和心靈寶石的軌跡也與那顆星球重合。宇宙的平衡需要無限寶石來完成。」
他舉起左手，握緊拳頭。
「達克賽德尋求他的反生命方程式，我尋求宇宙的終極平衡。兩者的道路在地球交匯。」滅霸放下手臂，「傳令全艦。切斷所有非必要維生系統，將能源全部轉入主推進器。加快躍遷速度。」
「如果天啟星的艦隊擋在前面呢？」暗夜比鄰星問。
「那就碾碎他們。」滅霸的語氣平淡，「阻擋平衡者，皆為宇宙之敵。」
聖殿二號的尾部噴射出刺眼的白光，艦體進入二次加速狀態。
宇宙深處的兩股終極力量，帶著各自的軍團，同時向著太陽系逼近。
距離碰撞，還剩不到七十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