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強買強賣的契約
地下基地的空氣循環系統持續發出低沉的嗡鳴。
大屏幕上，代表著天啟星與聖殿二號的兩條紅線正在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速度向內圈軌道逼近。
布魯斯·韋恩的視線沒有看屏幕。他死死盯著全息投影上的租賃合同。
合同第七條，用加粗的鮮紅字體標註。
「第七條：若乙方在租賃期間確認戰死，其名下所有剩餘資產、戰死撫恤金無條件轉移至奇蹟診所名下。且乙方靈魂歸屬權優先抵押至奇蹟維度，用於戰後百年的勞務重建工作以償還本次裝備折舊費。」
布魯斯抬起頭。他的下頜肌肉緊繃，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林恩。就算過了這關，地球所有的財產也全都被你搜刮乾淨了。你要我們的錢，現在還要我們的靈魂。」
「這叫風險投資，布魯斯。」林恩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你們在前線流血，我在後面替你們保管錢包，這很公平。而且，靈魂勞務抵扣是對無產階級最大的寬容。你們總不能指望我用愛發電去鍛造這些烏魯金屬。」
托尼·斯塔克走到那個裝有液態記憶合金胸甲的金屬箱前。他伸出手指，在胸甲表面敲了兩下。
金屬發出清脆的鳴音。一圈幽藍色的魔法波紋順著敲擊點向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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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林恩，這東西的設計理念確實不錯。把克里帝國的緩衝晶格和阿斯加德的魔法金屬融合在一起，你的材料學造詣勉強能趕上我十年前的水平。」托尼收回手，看著全息屏幕上的報價，「但斯塔克工業百分之二的乾股？這套內衣太貴了。我完全可以靠反神明裝甲挺過去。」
「先生。」星期五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打斷了托尼的發言，「重新計算達克賽德歐米茄射線的輸出峰值。若無此胸甲的百分之六十動能與能量轉化，反神明裝甲在被擊中後的解體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您的生還概率為百分之零點一。」
托尼閉上嘴。他轉過頭，看著林恩推眼鏡的動作，咬了咬牙。
「行。我簽。」托尼抬起手，在虛空中劃出自己的電子簽名，「但我要加一條附加協議。戰後如果這套胸甲沒有損壞，斯塔克工業擁有逆向工程的研究權。」
「研究權買斷費用另算。」林恩打了個響指，一份新的子合同發送到托尼的終端，「承惠，十億美元。概不賒帳。」
托尼瞪著眼睛，快速簽下名字，轉頭走向金屬箱。胸甲在接觸到他手指的瞬間，化作銀色的液態金屬，順著他的手臂攀爬，最終在他的胸口固化成一層緊貼皮膚的內襯。托尼呼吸了一口空氣，他能感覺到這層極薄的金屬內蘊含著足以抵禦核爆的法則力量。
克拉克站在那個黑色的金屬箱前。箱子裡躺著那套深淵巨獸表皮與高純度振金熔煉的複合戰衣。
他伸出手，拿起戰衣。戰衣的重量極輕，觸感冰涼。當他的手指接觸到布料時，一股溫和的魔法抗性力場自動覆蓋了他的手背。
「這東西能擋住天啟星的魔法武器？」克拉克轉頭看向林恩。
「它刻錄了法則級能量偏轉。」林恩看著克拉克，「只要對方的攻擊沒有超過奇蹟維度的承載上限，它就能把大部分魔法傷害轉化為熱能。這對你這個靠太陽能吃飯的氪星人來說，是完美的補給站。」
克拉克沉默了幾秒。他看著合同上的報價單。星球日報的工資顯然付不起這種級別的裝備。
「我沒有那麼多錢。」克拉克實話實說。
「接受大都會戰後重建勞務抵扣。」林恩在控制板上輸入了一串指令，「時薪一百五十美元，按每天工作二十小時計算。你需要為我打工三十年。簽字吧。」
克拉克沒有猶豫，直接在屏幕上按下手印。他脫下那件胸口被荒原狼劈碎的舊制服，換上黑色的複合戰衣。戰衣自動收縮，完美貼合他肌肉的輪廓。
黛安娜走到屬於她的箱子前。她拿起那面新盾牌。盾牌的邊緣鑲嵌著荒原狼鎧甲的殘片，表面刻滿了亞馬遜的古老符文和奇蹟維度的防禦法陣。
「我的左臂骨折還沒完全恢復。」黛安娜揮舞了一下盾牌。重量分布完美，神性金屬的共鳴讓她的骨骼感到一陣溫熱，「這面盾牌能承受達克賽德的重擊嗎？」
「只要你不拿它去擋殲星炮的主炮，它就不會碎。」林恩看著黛安娜，「你的支付方式是天堂島的古董文物抵押。合同已經發到你的終端。」
黛安娜用單手完成電子簽名，將盾牌背在身後。
巴里·艾倫咽了一口唾沫。他看著自己面前那套暗紅色的流線型戰甲。戰甲表面流轉著微弱的神速力引導迴路。
「一百二十年。」巴里看著合同，「我連女朋友都還沒交。要在你的維度里送一百二十年快遞。」
「你可以選擇拒絕，然後用你不到百分之七的神速力去面對黑曜五將。」林恩語氣平淡，「奇蹟維度的員工福利很好。包吃包住，有雙休。」
巴里閉上眼睛，狠狠按下自己的指紋。
最後，布魯斯·韋恩站起身。他走到那三個裝有備用升級方案的箱子前。微型爆音通道阻斷器、神經元交互系統、高維材料裝甲片。這些東西確實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韋恩應用科技部百分之五的股權。」布魯斯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他的筆畫很重，「林恩，你最好祈禱我們能贏。如果我們輸了，你手裡的這些股權轉讓書就是一堆廢紙。」
「我從不做虧本生意。」林恩確認了所有合同的生效狀態。
三十個金屬箱全部清空。林恩站起身，白色的醫生長袍下擺微微晃動。他抬起右手，無限奇蹟臂鎧上的空間寶石插槽雖然空缺，但母盒提供的存儲空間依然運作。一疊厚厚的電子契約化作數據流，沒入他的臂鎧中。
「防線部署完畢。」林恩推了推金絲眼鏡，「諸位，拿了我的裝備，就請好好幹活。不要死得太快，那會增加我的回收成本。」
他轉身走向升降梯。
「你去哪？」布魯斯問。
「去收一筆尾款。」林恩走進升降梯，合金門緩緩閉合，「順便，給我的身體打個補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