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黯然離場【求首訂】
第89章 黯然離場【求首訂】
孫丹師將三枚成色各異的丹藥輕輕放在玉盤之上，長長嘆了一口氣，朝著李沐風與凌紫萱拱了拱手。
「可惜了。」
「原本這一爐丹火候老夫掌控尚算穩妥，不曾想臨近成丹之際，丹氣忽受天時所擾，藥力散去了不少。老夫一時求成，未能及時穩住藥性，這才出了這般岔子，實乃天災啊！」
說罷，他神色黯然，仿佛對此事極為自責。
就在這時，楊天真已經不知何時走進丹房，目光落在玉盤之上，臉上非但沒有責怪之意，反而露出幾分讚嘆。
「孫丹師何必自責？煉製築基丹本就是與天爭機，成敗本就難料。楊某這些年也曾請過數位二階丹師煉丹，廢爐、炸爐都見過，比起那些，這一爐已經算得上極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那枚靈光最盛的築基丹，細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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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精品築基丹！」
楊天真眼中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孫丹師這丹道造詣，當真又精進了幾分。放眼整個天闕仙城，能夠煉出精品築基丹的二階丹師，也不過寥寥數人。」
他讚嘆幾句後，這才轉頭望向李沐風與凌紫萱。
「既然如此，楊某便依照靈契分配了。此次主材以楊某所出最為珍貴，這枚精品築基丹，便歸楊某所有，兩位道友應該沒有異議吧？」
雖是詢問，楊天真的語氣卻沒有半分商量的意思。
說罷，他順手拿起另一枚劣品築基丹，遞到李沐風面前。
「李道友，這是你的。」
隨後目光落在最後那枚廢丹之上，臉上終於露出幾分惋惜。
「至於凌仙子，按靈契約定，若成丹不足，應由我與李道友按份額補足損失。不過李道友此番所得也只是劣品，已算吃了些虧，這部分便由楊某一人承擔吧。」
說著，便取出一個儲物袋遞了過去。
凌紫萱默默接過儲物袋，俏臉微沉，眼底卻滿是疑惑。
孫丹師一向以丹道穩健聞名，按理說極少出現如此大的波動。
若說他煉砸了，可偏偏又煉出了一枚精品築基丹；若說他煉得極好，卻又僅成丹兩枚，其中一枚還是劣品。
怎麼看，都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古怪。
李沐風卻自始至終將一切盡收眼底，以他的丹道造詣，自然明白，這絕非什麼「天時有變」。
分明是孫丹師在最後關頭強行拘束丹氣，將原本足以凝成三枚正品築基丹的藥力，盡數匯聚於一枚之中，這才硬生生煉出了一枚精品。
至於代價，自然便是另外兩枚丹藥的成丹品質，如此卑劣的手法不知道他之前幹過多少次了。
如今楊天真主動站出來圓場，孫丹師也順勢借坡下驢，將一切都歸咎於天時與運數，這一唱一和，可謂天衣無縫，若不是李沐風丹道造詣早已堪比二階，恐怕還真會被兩人矇騙過去。
「兩位道友。」
孫丹師再次朝二人拱手，語氣誠懇。
「此番終究是老夫有負所託。這樣吧，日後兩位若還有煉丹之需，盡可來尋老夫，老夫只收半數煉丹費用，也算賠個不是。
，李沐風心中冷笑。
下次？為了這一爐築基丹，他耗費十餘年光陰，才堪堪湊齊這一份靈材。
若換作尋常散修，這或許便是窮盡一生，也僅有的一次築基機會，哪裡還會有什麼下次。
只是這些念頭，都被他深深壓在了心底，臉上反倒露出幾分釋然之色，朝孫丹師鄭重抱拳。
「孫丹師言重了，築基本就是逆天爭命，能得一枚築基丹，於李某而言已是莫大的機緣。至于丹成幾何，本就非人力能夠盡數掌控。」
「李某資質平庸，本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如今能夠得此一丹，已然知足，又豈敢心生怨懟。」
楊天真聞言，終於認真打量了李沐風一眼。
此人倒是比他想像中沉得住氣。
來之前，他便已經讓人查過二人的底細。
李沐風年近五旬，不過是個毫無根腳的散修，一路跌跌撞撞修煉到練氣九層，能夠湊齊這一爐築基靈材，已算得上機緣不淺。
現今只得了一枚劣品築基丹，在他看來，此生基本上已經與築基無緣了。
不過，此人的心性倒還算不錯。
能在這種情況下依舊不驕不躁，單憑這份養氣功夫，便勝過了不少同階修士。
聽聞還是位一階上品符師，若是再年輕二十年，倒還有幾分招攬的價值。
可惜可惜。
想到這裡，楊天真又將目光移向凌紫萱，淡淡笑道：「仙子若是想明白了，可以以後來天闕山找我。」
說罷，他便轉身回到屏風之後，自顧自地斟上一杯靈茶，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晶瑩圓潤的精品築基丹，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嘴角更是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心思顯然已經飄到天外去了。
「今晚該用什麼姿勢呢。」
李沐風見狀，也朝著孫丹師深深一禮。
「今日有勞孫前輩了。」
「無論結果如何，終究是前輩耗費心神，為晚輩煉製此爐築基丹。這份恩情，李某銘記於心。若是將來僥倖築基有成，定當親自登門拜謝。」
孫丹師聞言，面帶笑意，輕輕擺了擺手。
「李道友言重了。」
可心中卻並未放在心上。
散修築基有多艱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更何況，對方所得還是一枚劣品築基丹。
在他看來，兩人今日一別，多半便是永別了。
縱使心中怒意翻騰，李沐風臉上卻始終不露分毫。
因為他很清楚，如今的自己，還沒有掀桌子的資格。
哪怕憑藉諸多底牌，已有與尋常築基初期修士一戰之力，可面對楊天真與孫丹師，卻依舊遠遠不夠。
楊天真背後站著整個天闕山，更有金丹真人坐鎮。
而孫丹師本身便是築基中期修士，丹術、人脈皆深不可測。
築基之後，每一層境界都猶如天塹，沒有築基之前，對方依舊能夠輕易一指頭碾死自己。
離開孫宅之時，李沐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
隔著屏風，隱約還能看見楊天真把玩丹藥、孫丹師躬身陪坐飲茶的身影。
李沐風只默默的記在心裡。
一路無言。
直到快回到符元居時，凌紫萱才輕輕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開口：「李道友，不知那枚劣品築基丹，可否轉讓於我？」
「我願出一萬五千塊下品靈石。」
李沐風聞言，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歉然抱拳。
「抱歉，凌道友，哪怕只有一成希望，李某也想親自試上一試。」
凌紫萱聞言，輕輕嘆息了一聲，也沒有繼續勸說。
她心裡其實明白，換作是自己，也絕不會出售這枚築基丹。
李沐風望著儲物袋中的那枚劣品築基丹，神色平靜。
一萬五千塊下品靈石，確實已經高於其本身價值。
可這枚丹藥，他不會賣。
不僅因為它仍有一線築基的可能，更因為，這是他名正言順得來的築基丹。
日後若自己成功築基，旁人追問起來，也只會覺得他福緣深厚，憑藉一枚劣品築基丹僥倖踏入築基。
至於真正的秘密，自然無人能夠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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