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轉生眼
第202章 轉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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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目之所及，身影即至。
轉移過程中所消耗的，不過是一「點」查克拉罷了。
這對通過八千矛連結，坐擁十萬帝國忍者，存儲了千萬晶幣的皇帝來說而言，無足輕重。
能在真空中呼吸，也只是仙人體的本能之一。
羽衣解決了，羽村也不能放過，然後就是卯之女神。
足尖觸及月球表面細膩而冰冷的塵埃，安瀾尚未舉目四顧，一道凜冽的厲喝，便伴隨著撕裂真空的恐怖嗡鳴驟然炸響。
「銀輪轉生爆！」
一道巨大無匹、由綠色查克拉光輪構成的毀滅性銀色龍捲風已然憑空生成，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安瀾立足之處絞殺而來！
所過之處，月球表面堅硬的岩層如同酥脆的餅乾被輕易撕裂、捲起、繼而粉碎成塵埃，留下觸目驚心的螺旋狀深淵。
轉生眼，這個時間點？」
日向雛田出生不久，未來覺醒轉生眼的舍人最多兩歲，會是誰操控那枚金色轉生眼？」
安瀾眉梢微挑。
面對這足以瞬間泯滅山脈的攻擊，身形立在原地未動分毫。
就在毀滅龍捲即將吞沒他的前一刻，他周身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神威·虛化。
粉碎星辰表面的狂暴能量洪流，徑直穿過了他好像不存在的身影，未能傷及分毫。
只在後方更遠處的大地上，繼續宣洩著駭人的破壞力。
塵埃未定，異變再起。
「轟隆——！！」
方才被銀輪轉生爆撕裂的月表裂縫深處，猛然迸發出更為耀眼的青色光輝。
一道身影破開岩層，沖天而起，懸停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名身著白衣、有著蒼白長發與純淨白眼，與大筒木羽衣有三分相似的青年男子0
此刻，他雙目周圍青筋暴起，原本純白的眼眸，化為仿佛蘊含星空漩渦的湛藍色。
浩瀚如海的查克拉波動瀰漫開來，翠綠色的查克拉光球憑空浮現，環繞周身緩緩旋轉。
引力與斥力場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令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正是轉生眼查克拉模式！
「滿手血腥的地面之人，為何踏足神聖的月球？」
大筒木鷹角懸浮於空，轉生眼冰冷地鎖定著下方安然無恙的安瀾，蒼白的臉上無喜無悲。
安瀾抬頭，望著空中如神只臨世般的身影，以及他身後不斷湧現的傀儡大軍。
不僅毫無凝重之色，反而揚起唇角，露出興味盎然的弧度。
皇帝輕輕撫掌，低沉的笑聲在荒蕪的月球上清晰盪開。
「呵————轉生眼？倒是比預想的，要有趣一些。」
月球上的白眼一族，是大筒木羽衣的胞弟羽村的族系，與大陸上的日向一族同為一脈。
同樣有宗家分家之別。
因為對地面態度的不同，分成讓大陸自行發展的主和派。
與主張借用羽村神殿內的金色轉生眼，重啟大陸的主戰派。
有趣的是，月球上的白眼大筒木比紅眼的宇智波更具行動力，兩派爆發了一場內戰。
在火影最後的劇場版中，整個月球的白眼一族只剩下舍人。
安瀾打量著眼前氣勢凌人的男子，開口問道，「你是誰？」
「將你這污穢淨化的神！」
大筒木鷹角見安瀾神色從容，還想望向月球內部，眸光驟冷，抬手向前一揮一「碾碎他！」
身後如潮水般的傀儡大軍應勢暴起，鋪天蓋地衝鋒在前。
後方陣列中，數百具高大型傀儡同時伸手，能量涌動之間，發出堪比B級忍術的能量球，化作密集的光雨，向他覆蓋而去。
安瀾見此，雙手一拍。
「通靈之術！」
月面之上，空間如幕布般被蠻橫撕開。
從一尾到八尾，八頭山巒般的巨獸接連降臨，狂暴的查克拉化作實質的氣浪席捲四方。
震得周圍岩層大面積龜裂，無數碎石掙脫引力，懸浮而起！
「為陛下而戰———！」
八道咆哮重疊，撼動虛空。
尾獸們踏碎大地，如洪荒災厄撲向傀儡大軍。
爪牙撕扯，尾獸玉炸裂。
堅固的傀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好似紙糊，成片地被撕碎、拍扁、掀飛。
爆炸的火光與查克拉的殉光，點亮了昏暗的月面，戰場頃刻呈現出一面倒的碾壓態勢。
鷹角懸浮於空，面色依然平靜，唯有那雙借用金色轉生眼，催生出來的轉生眼中藍光流轉。
他不再理會下方傀儡軍團的潰敗，雙手在胸前緩緩合十。
「嗡—！」
其身後，月面震動、隆起！
一座巍峨如山嶽、雕刻著羽村形象、散發著古老莊嚴氣息的巨型石像，破開岩層，拔地而起，砂石如瀑布般飛濺滑落。
同時，他周身環繞的數十顆翠綠色查克拉球驟然光華大盛，迅速拉伸、變形，首尾相連。
化作一道巨大無比、環繞在其身後的念珠輪盤。
每一顆「念珠」中都壓縮著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其威力，堪比千百記「千鳥」的疊加！
鷹角將合十的雙手對準了下方的安瀾與肆虐的尾獸，轉生眼中殺機凜冽。
「念珠光炮！」
戰場轟鳴陣陣！
月面的尾獸，在經過一年的自由後，各自配合，戰術協同！
「熔遁·花果山！」
四尾仰天怒吼，雙拳裹挾著沸騰的查克拉，重重捶擊月面！
以其落點為中心，熾熱粘稠的岩漿宛如甦醒的巨獸般破土噴涌，形成一片不斷擴張的熔岩湖，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將附近衝來的傀儡吞噬、熔化。
「哼，讓本大爺來！」
一尾守鶴的沙化身軀迅速收縮、變化，眨眼間化形成了一個由砂土構成、五官略顯滑稽卻氣勢洶洶的褐發人形！
它雙手飛快結印——正是它自行鑽研掌握、遠超普通忍者的磁遁與風遁結合的秘術。
「風遁·砂焰龍舞！」
狂暴的旋風自其掌心湧出，捲起四尾創造的那片熾熱熔岩！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熔岩在極致風力的壓縮與塑形下，化作一條猙獰咆哮、鱗爪畢現的暗紅色炎龍。
裹挾著焚盡萬物的高溫與衝擊，撲向空中念珠光炮的鷹角！
術與術碰撞的光華大亮！
與此同時，八尾牛鬼與二尾又旅這對組合，對上羽村石像。
八尾多條巨碩的章魚觸手纏繞上石像的手臂與軀幹，狂暴的蠻力試圖將其擰斷、勒碎。
二尾又旅則化作一道不斷折射的藍色火線，以極致的高速環繞石像飛掠，鋒利的貓爪與灼熱的藍焰在石像表面留下道道深邃的傷痕與焦痕。
但只要轉生眼的瞳力仍在供給，石像的損傷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復原，堅韌難摧，迫使兩頭尾獸陷入激烈的拉鋸戰。
另一側，磯撫厚重的甲殼硬頂著傀儡的集火，巨口一張。
「水遁·鐵炮彈！」
高度壓縮的超大型水球如同炮彈般轟入傀儡群中，炸開一片狼藉。
六尾犀犬高高弓起蛞蝓般的身軀，「溶遁·酸霧噴吐！」
大片散發著刺鼻氣息的強酸性霧氣瀰漫開來，覆蓋了另一片區域的傀儡。
它們的金屬關節與查克拉迴路在酸蝕下迅速失靈、崩解。
「唏律律——
—！」
五尾穆王發出駿馬般的高亢嘶鳴，蒸汽爆發。
以驚人的速度蹬踏月面，化作一道白色殘影直衝鷹角側翼！
七尾重明振動著七彩鱗粉的翅膀，輕盈地從另一方向包抄而上，銳利的尾針閃爍著寒光。
一時間，月面戰場被分割成數個激烈的戰團。
安瀾雙手抱胸，立在原地。
衣袍在狂亂的能量風暴中獵獵作響，他抬眼注視著華麗而狂暴的尾獸交響曲。
仿佛一位欣賞著自己最強兵器，首次協同演出的鑄劍師。
可惜，缺了九尾。」
待漩渦玖辛奈誕下鳴人之後，以我的治癒能力，足以在不損及她性命與根本的前提下，將九尾安全剝離。」
安瀾的思緒如電光流轉，到時候，神樹復甦的計劃，便可真正提上日程了。
皇帝的萬花筒眸光幽深，如實質般落在空中正施展「念珠手裏劍」的鷹角身上。
他「看」到了對方轉生眼深處那抹不協調的「虛弱」——並非力量總量不足，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隔閡」與「借調」。
就像是漩渦長門眸中，源自宇智波斑的輪迴眼一樣，一些強大的根本瞳術，他施展不出來。
八頭尾獸，足夠應付了。
借用的是金色轉生眼的力量麼？去看看好了。
心念既定，安瀾不再關注空中激烈的對決，消失在原地。
「什麼？！」
正全力操控查克拉球與羽村石像、應對數頭尾獸圍攻的鷹角，轉生眼發現下方安瀾氣息的憑空消失，面色驟然陰沉如鐵。
一種超出掌控的不妙預感，攫住了他的心神。
月球內部，與外表的荒涼死寂不同，這裡被龐大而古老的結界籠罩、是獨立運轉的世界。
規模雖遠不及神羅大陸，卻也約有其一成大小，足以稱之為一個微型的行星內天地。
穹頂並非岩壁，而是一片模擬著晝夜交替的柔和天幕，空氣濕潤清新，甚至有微風流轉，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生態循環系統。
但舉目所及，卻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破敗與荒蕪。
曾經宏偉的白色殿堂只剩下斷裂的巨柱與殘垣，精美的浮雕被戰火侵蝕得模糊不清。
街道寬敞的輪廓猶在，卻空無一人，只有風卷過時揚起的細碎塵埃與沙沙作響的枯葉。
許多建築明顯是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摧毀，坍塌的痕跡上殘留著焦黑與查克拉灼燒的印記。
這裡寂靜得可怕，唯有遠處隱約傳來、可能是地下水流或能量脈絡的微弱嗡鳴，反襯出這文明墳場般的死寂。
安瀾的目光掠過這片羽村後裔的殘骸，投向了這片內部世界「天空」中最顯眼的存在那裡，懸掛著一輪並非真實恆星的「太陽」。
它散發著溫暖而恆定的金色光輝，照亮了整個星球世界。
但以皇帝的瞳力，能看見那「太陽」的核心，是一枚巨大無比、如同小型恆星般自轉、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浩瀚瞳力與神聖威壓的金色球體。
無數道肉眼可見的金色能量流，仿佛日珥般從其表面升騰、流轉，又歸於其中。
構成了維繫這個小世界光源、能量乃至自然循環的核心。
它被供奉在一座空中神殿內，神殿本身散發著隔絕一切的強大結界波動。
那便是月球白眼大筒木一族世代守護、供奉，亦是如今一切力量的源頭羽村神殿內，千年以來，無數白眼聚集而成的金色轉生眼！
安瀾立於廢墟之中，遙望那輪「人工太陽」，嘴角勾起。
「這沒人要嗎？」
「那我就拾走了。」
心情愉悅的皇帝一步踏出，身影出現在白色神殿的入口。
穿過籠罩神殿的強大結界時，那足以阻擋尋常影級的屏障，在他面前仿若不存在。
神殿內部空曠高闊，最深處，祭壇之上，那枚傳說中的【金色轉生眼】正靜靜懸浮，緩緩自轉，像是擁有生命的心臟，向整個世界泵送著光與能量。
近距離觀察，這枚「眼睛」的形態卻足以讓任何心智正常者，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其內部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嵌滿了無數隻純淨的白眼！
每一隻好像都保留著獨立的「視線」，瞳孔微微轉動，以某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規律明滅著微光，共同構成了這顆巨大金色球體的「瞳孔」與「虹膜」。
海量的瞳力與生命力在其中糾纏、共鳴，散發出一種吞噬一切、非人的詭異感。
安瀾知道，若無大筒木羽村的白眼血脈作為「鑰匙」，貿然接觸這顆巨大轉生眼，頃刻間便會被其吸乾查克拉。
神威·吞噬！
空間在他面前扭曲、坍縮，形成一個無聲旋轉的漩渦。
維繫著整個月球內部世界運轉的金色轉生眼，被這無可抗拒的空間之力籠罩、剝離，連帶著其下小半座祭壇，被整個兒吞入了神威深處。
就在金色轉生眼消失「噗——！」
鷹角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潔白的衣襟。
周身的綠色查克拉，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急劇衰減、潰散。
耀眼的轉生眼查克拉模式開始解除，雙眼恢復了原本的純白，只是布滿了血絲與駭然。
身後，由金色轉生眼遠程供能而近乎不滅的羽村石像，動作戛然而止，表面迅速爬滿巨大的裂痕，在一眾尾獸的攻擊下轟然崩塌，化為無數碎石。
那威能無限的念珠輪盤也光華盡失，消散於無形。
「不—！！混帳！！他竟敢！」鷹角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他拼著最後的力氣，強行擺脫尾獸的糾纏，化作一道流光，不顧一切地沖回月面裂縫，朝著月球內部瘋狂遁去。
當他沖回那熟悉的世界，看到的卻是那輪照耀了族群千年的「太陽」已然消失。
整個世界的光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賴以生存的能量循環正在崩潰。
「我的力量————祖先的力量————都被·走了！！」
「邪惡的地面人！！」
鷹角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那片空洞，無盡的憤恨與絕望幾乎將他吞噬。
「我族還有希望————對，還有希望，還有舍人在！」
殘存的理智讓他猛地轉身，朝著這片破敗世界、一處相對完好的隱蔽居所飛掠而去。
片刻後，他抱著一個尚在褓中、有著純淨白眼的幼童大筒木舍人，沖了出來。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正在死去的家園，鷹角臉上只剩下扭曲的仇恨，與破釜沉舟的決絕。
「地面之人————宇智波————舍人，我的孩子，我們會回來的，用新的眼睛，淨化一切！」
他啟動了族內預留、聯通月球與忍界的隱秘空間通道，身影裹挾著幼子，沒入其中。
安瀾瞧著鷹角的離去，安排好善後工作，朝著月球內部的封印空間而去。
忍界，人跡罕至的湖泊。
空間微微波動，狼狽不堪、氣息萎靡的鷹角抱著舍人跟蹌跌出通道。
腳踩在堅實卻「污穢」的大地之上，呼吸著「骯髒」的空氣，仇恨的火焰在純白的眼眸中熊熊燃燒。
只是，他滿腔的恨意與盤算還沒來得及理清頭緒，平靜溫和的聲音，在他前方不遠響起。
「在下宇智波止水，護國天眾之一，奉皇帝陛下之命，在此等候多時了。」
鷹角駭然抬頭，只見一個身著黑底紅雲、背負短刀、眼神清澈平和的少年，站在前方山岩之上，正靜靜地看著他。
萬花筒寫輪眼浮現，緩緩旋轉，圖案瑰麗而深邃。
「別天神·光芒。」
一股無法形容、沛然莫御的、直接作用於靈魂與意志最深處的力量，無視了鷹角的一切防禦與掙扎，溫和卻絕對地將他的意識拖入了永恆的黑暗與沉眠。
在他最後模糊的感知中，只有懷中孩子細微的呼吸，以及那少年宇智波平靜走來的身影。
「我們就這樣凋零了麼？
」
止水止水已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注視著鷹角那雙正迅速失去神采的純白眼睛道，「不，你們將在帝國迎來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