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神樹
第204章 神樹
「雖不知你從何處知曉大筒木一式未死的秘辛，但你打算依靠這個小傢伙尋找一式？
」
清冷空靈的嗓音自花園一側傳來，如冰泉淌過玉石。
大筒木輝夜正款款走來，頭頂彰顯血脈的特角隱去，額間的輪迴寫輪眼也閉合成纖細、宛如硃砂筆輕輕勾畫的嫣紅豎線，靜靜綴於光潔的額心。
為她那張不似凡塵的面龐，平添一抹妖異而神聖的美感。
輝夜行至安瀾身旁鋪著軟墊的座椅前，優雅地翩然落座。
朝陽照耀出其華服下玲瓏有致的身段，衣料下飽滿起伏的曲線，只有安瀾知道如何的豐腴。
光線流轉於她如玉的肌膚，細膩的絨毛被染上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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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整張帶著淡淡春情，飽受滋潤的臉龐愈發光彩照人。
純白眼眸在光下更顯清澈，仿佛倒映著兩個不同的太陽。
輝夜微微側首，目光落在威嚴靜立的懈豸身上，淡然道。
「妾身可不此物覺得有多大的用處，一式非比尋常。」
安瀾不以為意道，「他若是非比尋常，也不至於擔憂你的出現，躲躲藏藏不敢出現了。」
在跟卯之女神的深入交流中，拼盡全力也無法戰勝的輝夜，漸漸向男人獻上身心。
有關大筒木一族的情報，被安瀾知道得七七八八，為安女人的心，他也交代了一些事情。
「一式當然不敢出現。」
輝夜精緻的下頜微揚，驕傲道，「吞下查克拉果實後，妾身實力遠超一式，他自然忌憚。」
「不過————」
她雙手交疊在膝上，目光轉向皇帝，「經過昨夜的全國播報，他豈不是隱藏的更深了？」
「暗處的老鼠，就是要慢慢抓，慢慢戲弄才好玩啊。」
安瀾撫摸著融合了自己精神，類似於能量化分身的解豸。
精神一動，以另外一種感官視角觀察著帝都，「看到」了一片由無數流動、閃爍、燃燒的查克拉光暈構成的瑰麗世界！
天下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同理，由每個人精神與肉體所誕生的查克拉，更是獨一無二，堪稱靈魂的另一種顯化。
感知落到宇智波社區，那裡有著一道道凝練、熾盛的查克拉光芒，如同根根刺破蒼穹的光之矛戟，或沉靜燃燒的深色烈焰，傲然矗立。
最後，「目光」回落到身邊，整個帝都氣勢最盛的，莫過於身旁的大筒木輝夜。
其煌煌如日輪的磅礴光柱，即便是安瀾都略有不及。
皇帝戰勝卯之女神，靠得是BUG機制，而不是單純的數值。
但在這種視覺下，承擔著海量信息處理的精神，很快便如過度繃緊的弓弦，傳來疲倦感。
安瀾心念微收，從與獬豸連結的感知視角中脫離出來。
隨手將這頭轉生眼分身法獸，交給了輝夜。
「你也試一試。」
輝夜自然接過。
對於查克拉的操縱與理解，她本就站在此世的頂點。
頃刻，帝都那幅由查克拉光暈構成、生機勃勃又秩序井然的瑰麗畫卷，在她「眼」前展開。
即便是她，面對如此宏大而精微的「視覺」，絕美的面容上也浮現出明顯的動容之色。
看著輝夜神色間的細微變化，安瀾微微一笑，解釋道。
「待帝國推行的晶幣卡走入千家萬戶，它便不僅是財富與身份的憑證，更將成為解豸感知網絡中的坐標」。
「到時候，憑藉與此系統的連結，獬豸便能輕易區分出，哪些人未曾登錄合規的個人信息，游離於帝國秩序的光輝之外。」
這份靈感來自於「古立特宇宙」里的超級人工智慧「古立特」，凡是宇宙中的異常，即怪獸出現，它都能察覺並出擊。
將來的獬豸，也將成為帝國的「超級智能警察」。
輝夜聞言，從獬豸的感知視角中脫離，眼眸聚焦於現實。
她微微頷首，方才所見所感，的確精妙非凡，但遺憾之色浮現在面容上。
「獬豸雖好，可其目力所及，如今不過籠罩帝都。」
「對躲藏在不知何處的一式，作用終究有限。」
千年前的糾葛，輝夜知道兩人絕無半分緩和餘地。
略作沉吟，她抬眸看向安瀾，提出了更為有效的方案。
「不如執行【無限月讀】，以神樹之力連結全球。」
「到時候，星球之上每一個生靈，皆在籠罩之下，無所遁形。鼠蟻蛀蟲，自現原形。」
「你瞧，又著急了。」
安瀾聞言，笑著揮散獬豸，讓其回到轉生眼中。
他坐在了輝夜的身側，在女人嬌嗔中，攬住了她的纖腰。
「飯要一口一口吃，獬豸以後將擴展到帝國五大行省，接著分布各大都城，形成一個籠罩全大陸的精細化結界。」
他嗅著輝夜的發香。
「如今我要的，是綿密無聲的羅網，是水到渠成的掌控，讓我女人的敵人，一點點的陷入絕望的深淵，這不是更好嗎？」
被「我女人」這三個字戳到心癢的卯之女神，眸光微漾，身若無骨般更貼近了些，柔順地依偎進皇帝的懷抱，低吟道。
「無限月讀不要便罷了。」
輝夜不再堅持，轉而提及另一件要事，聲音因懷裡撫摸的手，而顯得愈發婉轉，「倒是神樹，你打算何時種下？」
十尾的軀殼，九隻尾獸，都在帝國的掌握中，晶幣卡也推行出來，意味著神樹可以種下了。
安瀾攬著她，思忖片刻道。
「就到帝都附近，你挑個位置種下好了，但不要竭澤而漁，讓尾獸定時定量供應查克拉。」
「待將來帝國忍者數量日益增多，全民查克拉體系完善，所能供養神樹的查克拉自然與日俱增。」
輝夜在他懷中輕輕頷首，側臉貼著皇帝的胸膛，「放心，妾身知道該怎麼做。」
忽然間，回到轉生眼的獬豸，感應到了什麼，頭顱轉向帝都下方的某處，純能量構成的軀體微微低伏，發出低沉的嗡鳴。
下一刻，轉生眼發出一道金色的流光，沒入遠方的地面，仿佛穿透實體般消失不見。
僅僅幾個呼吸之後，流光折返，一道金光中禁錮著一團不斷掙扎、扭曲的漆黑陰影。
那陰影宛如具有生命的粘稠黑泥，正試圖變化形態逃脫，卻被金光鎖住，動彈不得。
正是黑絕！
它方才隱匿於帝都地下深處，小心翼翼地穿行。
因在穿行過程中動用了忍術，觸發了帝都「不得在城中亂用忍術」的禁令。
這就跟現代社會不能亂開車一樣，除了忍族社區與訓練場、學校等地，沒有官方身份標識的人，禁止在公共場所使用忍術。
一般的為非作歹，獬豸只會標記定位，然後發給當地的警視廳進行處理，只有涉及到生命安全時，才會親自出手。
黑絕瞬間就被獬豸辨別「異常」的能力捕捉、定位。
畢竟—
地底下，可不是沒了光。
安瀾目光落下，平靜地看向那團被禁的陰影。
黑絕狹長的黃色眼睛也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它心心念念的母親，正安然無恙，甚至堪稱慵懶地依偎在那個可怕男人的懷中。
「母————母親————！
，黑絕眼巴巴地望向輝夜，眼神里混雜著千年尋覓終得見的狂喜、對現狀的茫然、以及對安瀾本能的恐懼與敵意。
安瀾見狀，拍了拍輝夜柔韌的腰身，接著鬆開攬著輝夜的手臂，站起身。
「這裡，交給你了。」
他對輝夜留下簡單一句，轉身，步履從容地離開空中花園，將這片空間留給了這對跨越千年再度「重逢」的母子。
開元二年，二月五日。
歷經數日的堪輿與準備，大筒木輝夜的身影出現在帝都北方，一片山清水秀的靈秀之地。
此處峰巒疊翠，溪澗潺潺，雲霧繚繞間靈氣盎然。
與帝都的恢弘繁華遙相輝映，別有一番靜謐超然的意境。
輝夜懸浮於群山環抱的高空之中，一襲白衣在山風中微微拂動，藍白長發如瀑垂落。
她緩緩睜開眉心的輪迴寫輪眼，那枚閉合時僅如一道嫣紅細線的瞳眸，此刻赫然顯現————————————
九勾玉在輪迴眼的波紋中緩緩流轉，散發出浩瀚的威壓。
即便是遠隔數十公里的帝都，都能被普通忍者發現，更別說那些影級與感知忍者。
在驚疑不定中，帝國新聞頻道再次播放，由宇智波千遙與彩音聯手製造的畫面景象，讓帝國的子民倒吸一口冷氣一輝夜將凝聚了磅礴查克拉與意志的視線，投向下方的山谷。
「通靈之術·外道魔像。」
轟隆隆—！！！
大地發出沉悶的呻吟，山谷中央的空地向下塌陷、隆起！
伴隨著岩石崩裂與塵土飛揚，一具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猙獰之物破土而出，巍然屹立！
它形似枯木與獸骨的結合，嶙可怖，正是被六道仙人分走查克拉的十尾！
魔像空洞的眼眶與巨口仿佛在無聲咆哮，散發著饑渴氣息。
輝夜純白的眼眸與額間輪迴寫輪眼，同時凝視著這具久別重逢的軀殼，眼神複雜。
既有熟悉的漠然，也有一絲極淡的、近乎懷念的波動。
「許久不見了————」
似乎是感應到了查克拉之源的氣息，十尾的軀體猛然顫動起來，發出低沉如大地脈動般的嗡鳴，似乎在呼應，在歡呼！
輝夜不再猶豫，雙手在胸前結成一道印式，輪迴寫輪眼光芒大盛！
「歸位吧，神樹！」
早已準備就緒、被引導至此、源自九頭尾獸的海量精純查克拉，自掌心的「八千矛」，如同奔涌的江河般注入魔像體內！
同時，大地深處豐沛的自然能量也被輪迴寫輪眼的力量強行抽取、匯聚而來！
外道魔像在澎湃能量的灌注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其猙獰的形態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
木質的外殼急速生長、延展、變得圓潤而富有生機，嶙的骨刺化作柔韌的枝條，空洞的眼眶被磅礴的生命力填滿————
它仿若活過來的山脈，不斷拔高、膨脹，根系瘋狂扎入岩層深處，主幹衝破雲霧，樹冠向著天穹無限延展！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可怖的魔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參天矗立、枝葉蔽日、散發著柔和而浩瀚生命光輝的巨樹。
它紮根於山崖之巔，主幹之粗壯需數十人合抱，根系如龍蟒般盤踞山體，深入大地。
樹冠鋪開，鬱鬱蔥蔥，籠罩了數座山峰，片片樹葉都流轉著淡淡的查克拉螢光，好像每一片都是一個微縮的世界。
精純生命氣息與自然能量混合成瑩白的薄霧，繚繞在神樹周圍，滋養著方圓百里的土地，令草木愈發蔥蘢，溪流更加清澈。
帝國中央電視台播放的畫面，便在次落下帷幕。
在帝國的子民，聽著千遙與彩音說著有關神樹的淵源時，輝夜收回力量，輪迴寫輪眼閉合，重新化為額間那道嫣紅細線。
她靜靜懸浮，望著自己親手再植的「孩子」，純白的眼眸中映照著巨樹巍峨的身影，腦海中不禁回以起了從前。
當初自己要作為活祭品讓十尾吃掉，可對人類抱有了感情，懷上孩子的她，在將要獻祭的關鍵時刻，向一式發動襲擊。
讓本就毫無防備的一式，遭遇了絕體絕命的危機。
之後便是生下羽衣與羽村，成為了需要守護的「母親」。
為了防止大筒木高層派人來找她，她每隔一段時間就讓人們前去「供奉」神樹，以此讓神樹吸取人們的精魂。
從而製造出活體兵器白絕，來應對大筒木高層派來的敵人。
這一切，在她看來，皆是為了孩子不得已的生存與守護。
要不然，帶著十尾離開這個星球，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惜，好景不長。
不明白大筒木一族恐怖，也不願意聽自己解釋的兩個孩子，聯手將這位給予他們生命與力量的母親，封印到了月球深淵。
「羽衣、羽村，你們就在皇帝的人皇幡中，好好看著吧！」
「看看母親走過的路，看看你們所庇護的人間」，如今又在誰的意志下，煥發新生！
「，輝夜斬斷回憶，心硬如鐵。
她雙手在胸前修然一拍，查克拉隨之鼓盪！
「通靈之術·人皇幡！」
嗡—
空間震盪，一桿形制古奧、色澤沉黯的大旗應聲顯現，懸於輝夜身側。
旗面迎風而動，獵獵飄揚。
表面浮現出玄奧的紋路，不斷溢散出點點尊貴的紫金色光輝，仿佛內蘊一方天地。
就在人皇幡出現的剎那。
幡內封印的空間中，兩股強大而熟悉的靈魂波動，被外界神樹的氣息與輝夜的存在強烈刺激，驟然甦醒、激盪！
只見幡面之上，光芒匯聚，隱隱浮現出兩道半透明的、充滿怒意的魂影輪廓—正是大筒木羽衣與大筒木羽村！
他們的魂影透過幡旗的束縛，「望」向外界的景象。
當看到那株巍然聳立、比記憶中更加雄偉磅礴的神樹，以及傲然站立於神樹之巔、神色清冷如初的母親輝夜時，無邊的驚怒如同火山般爆發！
「母親—！！你竟敢————再現此物！！」
羽衣的靈魂發出震盪幡內空間的怒吼，輪迴眼的虛影在其魂體上明滅不定，充滿了不敢置信與極致的憤慨。
「母親不可！此乃災厄之源！快停下！」
羽村的靈魂亦在厲聲呵斥。
純白的魂影劇烈波動，試圖衝擊幡旗的束縛，對眼前的一幕感到痛心疾首。
但他們的怒吼與掙扎，盡數被人皇幡的禁制所阻隔、吸收。
化為幡面上流轉的些許光華，未能傳遞出半分至現實。
輝夜透過與幅旗的聯繫，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跨越了千年封印、至今仍未消解、來自几子們的「關切」與「指責」。
就跟千年前一樣，卯之女神立於神樹之巔。
任由山風拂動長發與衣袂，純白的眼眸平靜地「回望」著幡中怒濤洶湧的靈魂虛影。
「羽衣、羽村。」
「看吧，憤怒吧。」
「如今，攻守異位，一切已不由你們決定。」
輝夜嘲弄地看著兩位吠吠狂言的兒子，又能從他們的身後，瞧見正在廝殺的因陀羅與阿修羅，這混亂的家庭，悲哀至極！
就在這時，一隻手臂，從輝夜身後探出，攬住了她纖細而柔韌的腰肢。
安瀾的身影，出現在輝夜的身後，擁抱著卯之女神。
平靜的姿態，凍結了幡內所有的咆哮與怒焰。
「混蛋，你在幹什麼！」
羽衣與羽衣陡然僵住，死死盯住了那個擁住他們母親的男人，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駭，與被褻瀆的狂怒。
輝夜感受到腰間傳來的溫熱與力道，以前所未有的柔順向後靠去，完全倚入男人的懷抱。
她抬起眼眸，仰視著近在咫尺的皇帝側臉，那清冷高貴的容顏上，綻開一抹渴求的嫣紅。
朱唇輕啟，聲音不再空靈疏離，而是染上了顫音，在這山巔風吟與魂幡波動中響起。
「陛下————」
「讓妾身————懷上您的孩子吧。」
此言一出，萬籟俱寂。
連呼嘯的山風都仿佛停滯。
人皇幡內，羽衣與羽衣的魂影如遭雷擊。
安瀾垂下眼帘，深邃的目光與懷中女神純白的眼眸對視，帶著她走向了茂密枝丫。
「如你所願。」
與此同時，黑絕的身影出現，「桀桀桀」笑著講述出他千年來所做的事情。
殺人，當然要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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