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團藏之死
第199章 團藏之死
猿飛日斬深深嘆息,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既有對老友執迷不悟的無奈。
「那次叛亂確有其事,但已被妥善解決。
而且,團藏,引發這次叛亂的罪魁禍首,正是當年策劃了九尾之亂的那個面具人!
是他的蠱惑和操縱,點燃了最後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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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他在暗中興風作浪,那麼宇智波的這次動盪,反而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退一步說,即便那個面具人沒有在宇智波族地內煽風點火,以他那神出鬼沒的能力,若在村子裡其他地方製造事端,結果恐怕也殊途同歸。」
當然,這話帶著一絲假設的意味,在擁有「金色閃光」波風水門坐鎮,以及日向一族遍布村子的白眼警戒下,那面具人是否還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行動,確實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猿飛的目光轉向窗外,似乎望向了村子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與自責。
「那麼,宇智波呢?團藏,你好好想想————他們當初為何會聚居到村子邊緣?為何會被孤立?
不正是我們這些老傢伙,包括你我,一步步將他們推離了村子的中心嗎?
如果宇智波一族至今仍安居在村子的核心區域,或許————或許那個面具人的陰謀根本無從施展,這場悲劇本可以避免。」
這番話,像是對過去的反思,也像是對志村團藏的詰問。
「哼!那只是你一廂情願的猜測!軟弱無力的假設罷了!」志村團藏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一邊,拒絕接受這指向自身的責難。
猿飛日斬不再與團藏爭辯,他長長地吁出一口氣,那雙閱滄桑的眼眸里,此刻卻悄然浮現出幾分真切的欣慰。
「無論如何,團藏。在水門的領導下,村子與宇智波之間的堅冰正在消融。木葉的未來,宇智波的未來,都將踏上一條全新的、光明的軌道。」
他的語氣篤定而充滿希望。
「光明?軌道?哈哈哈!」志村團藏像是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破敗的宅子裡迴蕩,充滿了扭曲的瘋狂與不甘的詛咒。
「不會的!猿飛!你太天真了!宇智波骨子裡的邪惡永遠不會改變!他們現在不過是蟄伏!
在未來,他們一定會給那個黃毛小子————給整個木葉!最致命、最痛徹心扉的背刺!
一定會的!你等著看吧!哈哈哈哈!呃啊!」
狂笑聲驟然中斷,化作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嗆咳。
志村團藏的身體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劇烈地抽搐著,臉色瞬間變得灰敗。
他試圖抓住什麼來支撐自己,手臂在空中徒勞地揮舞了一下,最終整個人如同斷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揚起一片陳年的塵埃。
破舊的宅邸內,只剩下他粗重而斷續的喘息聲,以及三代火影那悲憫的凝視。
猿飛日斬沉重地凝視著眼前形容枯槁的志村團藏。
自從當年被波風水門重創,賴以維繫力量的柱間細胞也被徹底剝離後,這位昔日的老友便踏上了不可逆轉的衰敗之路。
身體機能如沙漏般流逝,曾經支撐他野望的力量早已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是一具被時光與絕望侵蝕的軀殼。
更令人扼腕的是,精神上的崩塌比肉體的腐朽更為致命。
權力曾是團藏生命的全部燃料,是他賴以呼吸的空氣。
如今,畢生處心積慮的謀劃、所有的野心與算計,統統化為泡影。
這份巨大的失落感,日復一日地啃噬著他的意志。
曾經那個眼神銳利、心機深沉的「根」之首領,如今只剩下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空殼。
心氣早已湮滅,徒留一副皮囊苟延殘喘。
人還活著,但神已經死了。
歲月無情地刻下印記。
九尾之亂時,志村團藏尚顯精神矍鑠,比當時的猿飛日斬還要顯年輕得多。
然而此刻,蜷縮在那裡的志村團藏,鬚髮皆白,皺紋深嵌,枯槁的面容寫滿了風霜,竟比現在的猿飛日斬還要顯得蒼老衰頹。
這巨大的反差,無聲地訴說著那場變故對他毀滅性的打擊。
目睹老友在孤獨與絕望中一點點腐朽,猿飛日斬心中積壓多年的想法終於衝破了界限o
他做出了一個決定,送這位老友最後一程。
於是,他特意踏入了這座囚禁著志村團藏身心的宅院,將宇智波一族近期的動向作為「禮物」,告知了這位被隔絕於世已久的老友。
要知道,在此之前,這深宅大院如同一座信息墳墓,志村團藏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無從知曉。
志村團藏的反應,正如日斬所預料的那般。
那渾濁的眼中,連一絲波瀾都難以激起,更別提昔日聽聞「宇智波」之名時慣有的算計。
他的身體已如風中殘燭,精神更是脆弱得如同朽木,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絲外界的刺激與打擊。
看著老友麻木的反應,猿飛日斬心中掠過一絲複雜難言的悲憫。
但是這也算一種解脫。
以志村團藏如今油盡燈枯的狀態,在這孤寂的宅院裡,就算是沒有這件事情,他大概也撐不了幾個寒暑了。
也正好,猿飛日斬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態也很清楚,大致是沒有幾個年頭可活了。
最後幾年裡,他會用來去陪伴下孫子輩,而後便可以坦然離世了。
到那時,塵歸塵,土歸土,倒也算不得孤獨,彼此還能做個伴。
「志村團藏————沒了?」源拓野看到這個信息後,也是有點愣神。
他低語出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這個名字,這個曾經攪動木葉風雲、甚至威脅到波風水門的男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終結了?
源拓野的思緒不由得飄回數年前。
那時的志村團藏,因犯下大錯,幾乎被推上斷頭台。
是三代目猿飛日斬,以近乎固執的姿態力排眾議,才勉強為他保下了一條性命。
「本以為————像他那樣的人,絕不會甘心就此沉寂,總會在某個角落蟄伏,伺機捲土重來。」
源拓野曾懷著這份警惕,暗中關注過志村團藏一段時間。
然而,後續的情報顯示,猿飛日斬似乎也並沒有讓這個老友恢復實力的想法。
志村團藏被嚴密地關押著,昔日的權力與野心,都隨著那件事情徹底的失敗煙消雲散。
實際上,以源拓野如今在醫療忍術和封印術上的造詣來看,即便把醫療聖手綱手請回來,也無力回天。
日向一族族長日向日足的柔拳,早已精準地截斷了志村團藏全身的經脈,將其查克拉循環徹底鎖死。
更別提施加在他身上的,是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親自設下的強力封印,那絕非等閒之輩能夠解開的術式。
而他源拓野,作為木葉封印術研究組的組長,更是波風水門這邊的人,這條路對志村團藏而言,從一開始就是死胡同。
甚至於即使解開了,誰又能夠保證那道封印術上沒有被施加飛雷神的印記呢?
當封印術被解開的同時便會觸發飛雷神印記,波風水門應該不會介意直接送志村團藏歸西。
理論上如此,但萬一呢?
所以,源拓野也觀察了對方一段時間。
現在看來,這「萬一」終究沒有發生。
志村團藏,那個曾經視權力如生命、在黑暗中掌控根部的梟雄。
竟真的在漫長的、失去一切力量及權力的囚徒生涯中,熬幹了最後一點生命力,直至此刻徹底消亡。
「呵————」源拓野內心發出一聲嗤笑。
死亡,對大多數惜命之人而言是終極的恐懼與懲罰,但對志村團藏來說呢?
將他從權力的巔峰拖拽下來,碾碎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剝奪他賴以生存的權柄,讓他作為一個徹底的廢人,在絕望與不甘中苟延殘喘數年,這才是真正為他量身定製的最殘酷的刑罰。
如今這死亡,某種意義上,竟是他的解脫?
「是啊————」
波風水門也有點感嘆,他對於志村團藏的死並沒有多少可惜的,只是在感嘆當年的那些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志村團藏,他或許還能夠得到三代火影的輔助,他也不至於那麼勞累。
因志村團藏引發的風波而導致的猿飛日斬與他之間產生了隔閡。
波風水門微微停頓,目光落在源拓野身上。
「前輩,麻煩你代我走一趟,參加一下他的葬禮吧。」
源拓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中瞬間湧起一陣無語。
你不想去參加那個老傢伙的葬禮,難道我就想了?,他心裡默默吐槽。
但面對火影的命令,尤其是來自波風水門的直接吩咐,他總不可能拒絕。
「是,四代目。」源拓野簡潔地應下。
波風水門顯然理解源拓野的心情,補充道:「這次的葬禮規模不大,主要都是志村團藏生前的一些————故交舊部。」
作為火影,即使心中再不願,也必須顧及三代火影的顏面。
而源拓野的身份,暗部總隊長,火影最核心的臂膀之一,代表火影出席,分量已然足夠。
「明白了。」源拓野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既然無法推脫,那就讓一個木分身去走個過場好了。
幾日時光悄然流逝。
源拓野已將關於讓村民參與重建宇智波一族的決定正式傳達給了宇智波鼬,並將這項意義重大的任務全權交由他負責。
在傳達消息的那一刻,源拓野清晰地捕捉到了宇智波鼬眼中瞬間燃起的無比堅定的光芒。
自宇智波止水昏迷之後,宇智波鼬對於「村子」與「宇智波」之間那複雜關係的認
知,似乎經歷了一次質的飛躍與沉澱。
源拓野甚至覺得,若在這個世界存在「軍令狀」這種東西,宇智波鼬定會毫不猶豫地當場立下。
這份決絕,其實並不完全出乎意料。
畢竟,在源拓野所知的「原著」軌跡里,宇智波止水的死,正是觸發宇智波鼬人生最大轉折的沉重引信。
誠然,後世不乏有陰謀論調,揣測宇智波止水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是否對宇智波鼬施加了那扭曲意志的瞳術「別天神」。
但源拓野對此持保留態度。
他更傾向於相信,摯友宇智波止水在眼前慘烈殞命的景象,猛烈地錘打了宇智波鼬的心靈,熔鑄並強化了他守護某種信念的決心。
正是這極致的痛苦與覺悟,才得以催生出那雙象徵力量與詛咒的萬花筒寫輪眼。
而這份在劇痛中誕生的信念,隨之化作了近乎執念的存在。
試想,若宇智波鼬當真中了別天神而徹底淪為木葉意志的傀儡,他怎可能留下弟弟宇智波佐助的性命?
又怎會在那場宿命的兄弟對決中,一次次地刻意留手?
如今,宇智波止水以另一種方式,為守護而近平犧牲的行動,再一次深深撼動了宇智波鼬。
不同的是,這一次宇智波止水尚存一絲生機。
正因這微弱的希望之光尚在,源拓野推斷,宇智波鼬大概不會因這次的衝擊而再次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也暫時無需擔憂宇智波鼬會因情緒激盪而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極端之舉。
與此同時,源拓野換上了一身莊重的黑色服飾,動身前往志村團藏的葬禮現場。
葬禮的氛圍異常冷清,他的到來並未激起多少波瀾。
前來弔唁的人稀稀落落,屈指可數。
在場的少數人顯然知曉他是代表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而來,對此也無人流露不滿。
畢竟志村團藏與波風水門之間那眾所周知的、僵硬甚至對立的關係,大家心知肚明。
能讓暗部總隊長這樣級別的人物親自出席,在他們看來,已經算是給足了這位已故「根」之首領面子。
源拓野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寥落的送葬隊伍,內心瞭然。
志村團藏在村中的風評,此刻在這冷清的葬禮上得到了最直觀的印證。
真正對他心懷敬重或哀悼的人,實在太少太少。
他生前的手段與立場,樹敵甚多,不得人心已是公開的秘密。
然而,人群中一個佝僂的身影卻讓源拓野的目光停留片刻,心中掠過一絲驚訝。
那是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忍雄」竟顯得如此衰頹。
他臉上的皺紋深刻,身形比源拓野記憶中未來幾年還要顯得枯槁虛弱。
一股難以言喻的暮氣沉沉籠罩著他,源拓野甚至能隱約從其神態中捕捉到一絲————屬於生命盡頭的灰敗氣息。
這景象讓源拓野暗自心驚。
要知道,他記憶中猿飛日幾年之後依舊還能夠動手壓制大蛇丸!
志村團藏,這位與他糾纏一生的摯友的死亡,對他精神層面的打擊竟沉重至此,仿佛瞬間抽空了他殘餘的生命力嗎?
如此看來,猿飛日斬現今這搖搖欲墜的狀態,能否支撐到TV劇情開始的時間,都變得極其渺茫了————
不過,這縷驚訝也僅僅是掠過心頭。
猿飛日斬的生死存亡,對於源拓野的謀劃與道路而言,並無實質性的影響。
他漠然地收回視線,心思早已飄向別處。
此刻,他的本體,正獨自沉浸在對萬花筒寫輪眼那深邃而強大力量的進一步探索與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