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同的軌跡
第201章 不同的軌跡
火之國木葉隱村。
街道兩旁,忍者的身影已開始穿梭,訓練場方向隱隱傳來苦無破空與呼喝的聲響。
源拓野站在自家門前,攤開了自己那尚顯幼小的手掌,目光落在清晰的掌紋上。
他眉頭微蹙,一股難以言喻的違和感始終縈繞心頭,仿佛靈魂與這具身體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薄膜,又或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對他有著某種微妙的排斥。
他集中精神去追溯這份異樣感的源頭,然而思緒翻湧間,一切似平又回到了某種被設定的「正常」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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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木葉土生土長了六年的孩子應有的狀態。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六年了。
距離那顆名為「穿越」的隕石砸中他的人生,將他拋到這個名為《火影忍者》的紛爭世界,已經整整過去了六年時光。
這漫長的兩千多個日夜,他曾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無比虔誠地期盼著那道象徵「外掛」的光芒降臨,傳說中的「系統」。
他幻想過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腦海響起,幻想過眼前浮現出只有他能看見的屬性面
板,幻想過新手大禮包帶來的驚喜————
那幾乎是所有穿越者小說主角的標配入場券,是他在這危機四伏的忍者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大指望。
然而,現實冰冷如鐵。
直到今日,直到此刻,他翹首以盼的「系統」,依舊渺無音訊,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未曾顯露。
別說實質性的幫助,就連它的一根虛幻的「毛」,他都沒能觸摸到。
他內心忍不住泛起一絲自嘲:「這年頭,沒有系統,也好意思叫穿越者?難道我拿的是個偽劣的穿越劇本?」
不甘與無奈在心中交織片刻,源拓野甩了甩頭,將這些無用的情緒驅散。
他強行提振起精神,朝著忍者學校的方向走去。
既然命運讓他穿越至此,卻吝嗇地不肯賜予「系統」這種外掛,那麼,作為某種補償,他理應擁有遠超常人的天賦吧?
比如媲美漩渦一族血脈的龐大查克拉,無與倫比的忍術天賦等等————
他總該是特殊的,否則這穿越的意義何在?
然而,命運似乎格外喜歡捉弄於他。
在接下來幾年的忍校生涯中,殘酷的現實如同一盆盆冷水,將他心中僅存的僥倖火焰徹底澆滅。
他不得不認識到一個事實:他的天賦,在這不出名時代的木葉忍校里,也只能用平庸來形容。
他的查克拉量,即便是放在同年級的學生中進行橫向比較,也屬於墊底的那一小撮,提煉起來緩慢而艱難。
唯一能稱得上些許亮點的,只是在忍術的理解和掌握方面,能更快地理解結印的奧妙和術式的原理。
看著同期生中那些耀眼的名字,宇智波的天才,日向的白眼,都擁有著令人側目的特長。
源拓野心中那點微弱的優勢感瞬間蕩然無存。
一個清晰的模板在他腦海中成型,理論理解尚可、查克拉貧瘠、查克拉控制力強————
這怎麼看,都像是原著中的春野櫻。
但,他源拓野,甘心只做另一個「春野櫻」嗎?
春野櫻縱然憑藉努力最終躋身強者之列,在「正常人」的範疇內已然是佼佼者,但這遠遠達不到他的目標!
他渴望的是超越,是打破凡俗的極限,是足以在未來的滅世危機中掌控自身命運的力量,而非僅僅是成為一個普通人中的佼佼者!
必須尋求蛻變!
強烈的變強渴望,驅使他開始瘋狂地回憶、思索、檢索腦海中所有關於《火影忍者》
的記憶。
他需要的是那些能無視平庸資質,讓凡俗之軀實現生命層次躍遷的禁術!
經過無數個日夜的篩選推敲,最終,兩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
其一,是瀧隱村賴以躋身「尾獸持有忍村」行列的秘寶,地怨虞!
此術能奪取他人心臟與查克拉性質為己用,堪稱人造人柱力的邪道捷徑。
其二,則是由木葉叛忍科學家卑留呼所開發的終極融合忍術,鬼芽羅之術!
此術更是霸道,能強行融合其他忍者的血繼限界和生命力,集萬千偉力於一身!
這兩者,無疑都是為「普通人」量身打造的逆天改命之術!
然而,如何獲取?
地怨虞?
那是瀧隱村視若生命的鎮村之寶!
先不說瀧隱村位置隱秘,行蹤難覓,就算他僥倖找到了,憑他一個區區下忍,甚至現在還是忍校生,想從一個曾因實力被分配了尾獸「七尾」的強大忍村中盜取其至寶?
這無異於螻蟻撼樹,自尋死路。
成功的概率,渺茫得近乎於零,連萬分之一都嫌多。
那麼,鬼芽羅之術呢?
源拓野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思索。
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眼前:根據他的記憶,鬼芽羅之術的創造者卑留呼,此刻很可能還在木葉的某個陰暗角落進行著秘密研究,甚至可能連研究都還未開始!這個時間點,鬼芽羅之術本身是否已被創造出來都是個巨大的問號。
現在就想得到它?簡直是痴人說夢。
但是——
源拓野的眼中眼睛慢慢地亮了起來。
相比於地怨虞的遙不可及,他對鬼芽羅之術及其創造者卑留呼的了解要深入得多!
這意味著,他完全可以等待!
等待卑留呼將那個能融合血繼的禁忌之術真正開發完成。
他可以蟄伏,可以暗中布局,搜集情報,積蓄力量,然後在最恰當的時機,當卑留呼功成之時,布下一個精密的計劃,以最小的代價,將鬼芽羅之術的奧秘據為己有!
甚至於,在等待目標果實成熟的過程中,他已經可以著手為未來的融合做準備了!
想到此處,源拓野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融合目標的選擇,是鬼芽羅之術成功與否的關鍵!
幾平沒有任何猶豫,他的思維瞬間錨定了一個目標,漩渦一族的血脈!
那鮮紅如火的頭髮,象徵著無與倫比的生命力與海量的查克拉!
這正好能夠彌補他目前的最大的短板!
更關鍵的是,漩渦一族是六道仙人的直系後裔,血脈中蘊含著接近忍界始祖的力量本源!
這樣的血脈,無論是其本身蘊含的龐大生命能量,還是其作為「六道後裔」所具備的極高品質,都完美契合他對鬼芽羅之術對融合素材的要求!
計劃既已敲定,源拓野便將全副心神投入到實現它的努力之中。
漩渦一族的血脈,這本該是他唾手可得之物。
畢竟,即使是漩渦一族,族內也並非全是忍者,總有平凡的普通人存在。
然而,源拓野的目標並非普通血脈。
他深知,作為承載「鬼芽羅之術」的關鍵,必須選擇那些經過實戰淬鍊、證明過自身價值的漩渦忍者血脈。
這便給他設下了巨大的障礙,以他目前的實力,如何能從漩渦忍者身上奪取這份力量?
源拓野開始近平瘋狂的修煉,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升自己的實力,為奪取血脈積蓄力量。
然而命運卻如同一個冷酷的玩笑。
就在他實力快要達到預期之時,漩渦一族遭遇了滅頂之災!
這場慘烈的滅族行動,除了與漩渦一族交好的木葉隱村置身事外,其餘四大忍村竟似
達成了某種殘酷的默契,盡數參與其中。
源拓野知曉原著的信息,對此自然並非毫無防備。
他早已暗中備好了四大忍村的護額,此刻正是派上用場之時。
他迅速挑選了一個合適的護額戴上,毫不猶豫地混入了這血腥的掠奪洪流。
他的計劃簡潔而大膽,在混亂的戰場上,伺機使用封印術攫取死亡的漩渦血脈。
這本應是混亂中極易得手的機會。
然而,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預想中的混亂並未出現。
四大忍村的聯軍行動之統一、紀律之嚴明,遠超他的想像。
他們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精準操控著,令行禁止,分工明確。
雖然他的偽裝未被識破,得以藏身其中,但他絕望地發現,所有的漩渦忍者屍體,在稍作收集或檢查後,竟然都被投入了熊熊烈火之中,瞬間化為灰燼!
源拓野的雙眼死死盯著那跳躍的火焰。
一個個承載著他全部希望的漩渦忍者軀體,一個接一個,在熾烈的火焰中扭曲、焦黑、最終消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
他不能動,更不敢阻止。
任何一個異常舉動都會立刻暴露他這個混入狼群的「異類」,而暴露的唯一下場,就是被周圍的聯軍忍者撕成碎片。
當最後一具可能蘊含著他所需血脈的屍體在火焰中化為青煙,源拓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僵立在原地。
沖天火光映照著他失魂落魄的臉龐,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漩渦血脈————沒了!
他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在胸腔中翻湧。
早知如此,他何必執著於忍者血脈?
早該放下身段,去獲取那些普通漩渦族人的血脈!
可————誰能料到?
誰能料到這四大忍村竟能摒棄前嫌,執行這樣令行禁止的毀滅行動?
這嚴絲合縫、針對一切「意外」的處置,仿佛冥冥之中有隻眼睛在死死盯著他,將他的希望徹底地碾碎在掌心。
「這————合理嗎?」一個無聲的質問在他混亂的腦海中炸開。
「不!這他媽的一點也不合理!」
絕望的咆哮最終只化作心底無聲的嘶吼。
他精心編織的計劃,他日夜苦修的汗水,在命運的殘酷玩笑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最終只換來一片冰冷的灰燼和深入骨髓的不甘惱怒。
源拓野終於如願以償,將漩渦血脈納入掌控,他將之安置在一個尚顯簡陋的實驗室里o
他凝視著眼前那團蘊藏著強大生命力的血脈樣本,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緊鎖起來。
一絲微妙的違和感,籠罩在他的心頭,總覺得————哪裡透著說不出的不對勁。
然而,這份疑慮很快被成功的喜悅壓下。
畢竟,能獲得適配度如此之高的漩渦血脈,本身已是莫大的幸運。
他甩了甩頭,將這點不安拋諸腦後,心思立刻轉向了下一個更為艱巨的目標:宇智波的血脈。
獲取宇智波的血液,其難度遠超漩渦血脈。
宇智波一族與木葉高層的關係素來緊張,壁壘森嚴。
想從村內宇智波族人身上悄無聲息地取得血脈?以他這中忍的實力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木葉村內巡邏的暗部與警備隊成員實力深不可測,宇智波族地內部更是戒備森嚴,密不透風。
以他的實力,稍有不慎便會被發現,屆時不僅計劃泡湯,更會成為整個木葉的罪人。
況且,他深知此刻絕不能離開木葉,無論未來木葉如何沉淪,它依然是當下忍界最強大的忍村,是他修煉的庇護所。
目光掃過窗外的寧靜,源拓野的思緒卻已飄向遠方即將燃起的硝煙。
戰爭,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宇智波作為木葉的王牌,必然奔赴戰場。
戰場之上,犧牲不可避免,而回收陣亡宇智波的遺體不被敵人搶走是必須的。
這任務,通常落在掌握封印術的忍者肩上。
「這正是我的機會。」源拓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恰好精於此道,只要混入回收部隊,接近宇智波的遺骸,機會便唾手可得。
甚至,連白眼持有者,日向一族的血脈,或許也能藉此途徑一併獲取。
然而,戰爭尚未爆發,他需要利用這段寶貴的緩衝期,潛心鑽研一項至關重要的秘術:查克拉割離之術。
這是另一項計劃的關鍵一環。
戰爭的號角吹響。
源拓野按計劃順利加入後勤部隊,成為一名負責處理陣亡者遺體的封印班成員。
他滿懷期待地踏上戰場,仿佛宇智波的血脈已在向他招手。
然而,現實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他確實找到了宇智波的屍身,冰冷地躺在焦土之上。
但當他試圖實施那個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的計劃,偷梁換柱,用準備好的假屍體替換掉真身時,一股徹骨的寒意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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