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交流
第243章 交流
波風水門聞言先是一怔,旋即溫和地笑了出來。
「說起來真是遺憾,你們成婚的盛典我竟未能到場。」
他語氣帶著真誠的歉意,目光在源拓野和薩拉之間流轉。
「這份遲到的賀禮,我日後必定補上。在這裡就先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薩拉聽到波風水門這番懇切的話語,頓時對這個溫和有禮的四代目火影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然而,是她不想早生貴子嗎?
她沒有立刻回應波風水門的祝福,只是眼波流轉,輕輕瞥向身旁的源拓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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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訴說,我們至今尚無子嗣,箇中緣由,不都系在這夫君身上麼?
源拓野自然捕捉到了薩拉投來的那一瞥。
他心知肚明那眼神的含義,臉上卻依舊維持著一貫的從容。
他對著波風水門微微頷首,面不改色道:「承蒙好意,借你吉言了。」
話題似乎告一段落,波風水門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中帶上了一絲師長特有的憂慮,自然地轉向了另一個讓他掛心的學生。
「如此看來,眼下倒還有一件心事懸而未決,卡卡西那孩子的問題,似乎還沒個著落」
「哦?」源拓野嘴角微揚,明知故問道,「他竟還沒尋到心儀的另一半麼?」
他自然清楚旗木卡卡西那出了名的「萬年單身」狀態。
「是啊。」波風水門無奈地搖搖頭,想起那個總戴著面罩用各種理由搪塞相親的學生,語氣里滿是又好氣又好笑的意味。
「你大概也聽說了,之前給他介紹對象,他還總拿你出來做擋箭牌,說什麼像拓野前輩那樣自由自在多好」。
如今你也已成婚,這藉口可是徹底用不得了。我倒要看看,他下次還能找出什麼新奇的理由來搪塞我。」
話語間,波風水門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顯然決心要好好「關心」一下得意弟子的終身大事了。
自來也老師那邊他或許不便過多干預,但旗木卡卡西是他的親傳弟子。
即便不能硬性安排,以老師的身份多介紹些品貌俱佳的好姑娘,總是情理之中。
他不相信,那麼多好女孩,旗木卡卡西竟能一個都「看不上」?
「確實如此,」源拓野十分「貼心」地附和著,甚至帶著點「煽風點火」的促狹,「卡卡西年紀也不小了。」
畢竟他記得好像在十幾年後的博人傳里,旗木卡卡西依舊是單身狀態,所以這份擔心絕對是對的。
波風水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旗木卡卡西的雙親早已不在人世,他這個做老師的,不正是應該在這些人生大事上多為他費些心麼?
絕不能讓他一直這樣形單影隻下去。
「對了,前輩,」波風水門忽然想起另一個關鍵問題,「你此番歸來,應該就不打算再離開村子了吧?」
他望向源拓野,眼中帶著誠摯的挽留之意。
「那恐怕不行,」源拓野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我這次回來,主要是帶織依回村子看看故人舊景。之後,我們便會一同離開。你也無需費心打探我的行蹤,」
「我二人習慣流連之處,多是些人跡罕至的山水之間,清靜得很。」
「這樣麼————」波風水門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惋惜,但也只是低嘆一聲,並未再出言強求。
他心中明白,時代已然不同。
早年間源拓野離去時,暗部或許還迫切需要他這樣的人物維穩。
但如今,暗部體系在宇智波鼬成為了副總隊長後已經開始高效運轉,步入正軌。
即便源拓野願意留下,波風水門也不可能讓對方再次回到原來的位置,打破現在的平衡。
當然,以他的資歷和實力,一個火影顧問的尊位必然是虛席以待的。
只是,相較於他曾經掌握的力量與承擔的責任,顧問之位的重要性,終究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這份遺憾,也只能化作一聲輕嘆,消散在寂靜的空氣里。
「說起來...卡卡西,他此刻不在村子裡嗎?」源拓野微微側首,詢問道,「還是說,他聽聞我攜妻子歸來,擔心被催婚,特意避開了?」
他當然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在踏入木葉的那一刻,他的感知力便已悄然鋪開,瞬間籠罩了整個村落。
然而,那張網中,缺少了那道屬於旗木卡卡西的查克拉痕跡。
源拓野此行歸來,自然並非為了尋訪那位銀髮的暗部精英。
他的心思,更多地系在波風鳴人與宇智波佐助那兩個孩子身上。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屬於他們的查克拉氣息,竟也同樣消失在這感知的視界裡o
這三個關鍵人物的同時缺席,讓他心中已然明白了過來,旗木卡卡西恐怕是帶著那兩個小子出村執行任務去了。
儘管他能夠猜得到這些,但此刻,他必須維持一個「不知情者」的姿態。
畢竟,旗木卡卡西晉升為第七班導師,肩負起教導鳴人與佐助的重任,這消息在木葉或許是公開的秘密,但對於他這個「剛回來」的人而言,理應是一無所知的。
況且,以旗木卡卡西現今暗部總隊長的高位,情報非常靈敏,再加上他根本就沒有隱藏自己。
所以若說對方若在村子裡卻沒能第一時間獲知他源拓野回村的消息,那才真是天方夜譚。
「這倒不是,」波風水門聞言有點好笑,但還是解釋道。
「卡卡西他現在正帶著鳴人、佐助,還有日向家的小姑娘雛田,在花之國執行任務呢。」
「嗯?」
源拓野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疑問。
這個信息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日向雛田?那個內向的日向宗家大小姐?她竟然取代了原著中春野櫻的位置,成為了第七班的正式成員?
這微妙的變動,讓他著實有點意外。
然而,作為心思縝密之人,這點驚訝轉瞬即逝。
源拓野幾平是立刻便捕捉到了波風水門此舉背後的深意。
那雙湛藍如天空的眼眸深處,果然不僅僅裝著對兒子和弟子的關愛,更蘊藏著作為火影的深遠考量。
將日向雛田安排進與宇智波佐助同組的第七班,這步棋用意深遠。
其一,顯然是著眼於緩和日向一族與宇智波一族之間的緊張關係。
讓兩族最核心的年輕血脈在生死與共的任務中朝夕相處,消除隔閡,建立羈絆,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破冰方式。
再往深處想...波風水門這位四代目,恐怕還存著更進一步的期望吧?
他或許是期望著,在未來的日子裡,承載著宇智波一族未來的佐助,能與日向宗家的掌上明珠雛田,擦出火花,成就一段佳話?
若真能如此,兩族的聯姻雖然有阻力,但若能成那兩族之間的關係絕對能夠得到大幅度改善,為木葉帶來前所未有的穩固基礎。
當然,退一步講。
即使少年男女的情愫未能如願萌發,也並非全無收穫。
畢竟,鳴人與雛田也存在著另一種可能。
若鳴人能與雛田走到一起,同樣效果很好。
尤其考慮到鳴人與佐助那從小在一起長大情同手足的深厚友誼,若雛田最終成為鳴人的伴侶。
那麼在佐助心中,這位日向家的女兒,便同時擁有了「摯友之妻」與「並肩作戰的隊友」的雙重身份,這份聯繫同樣是穩固而牢靠的。
當然,波風水門並不會強求上面兩種結果,他只是如此安排,但最後的走向如何,他並不會出手干擾。
而且無論如何選擇,哪怕以上種種都未能實現。
僅憑「第七班同期隊友」這層關係本身,在講究羈絆與團隊精神的木葉隱村,也已經是一種彌足珍貴的情誼了。
這,就是波風水門精心設下的局面,一個無論走向何方都穩握勝算的保底策略。
波風水門並不知道源拓野是在驚訝日向雛田的問題,還以為對方是在驚訝旗木卡卡西為何有時間成為帶隊老師這件事。
「暗部那邊現在有了新上任的副總隊長分擔,」波風水門解釋道,聲音清朗,「雖然整體事務依然繁重,但也能保證暗部的日常運轉不再捉襟見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待處理的文件山,隱含一絲無奈。
當然,也正因為如此,他作為火影這邊的事務就多了很多。
而這份事務等到鳴人他們三人大概出師後就能夠輕鬆下來了。
源拓野聞言,心中瞭然水門誤解了自己驚訝的對象,順著水門的話,不動聲色地應道:「原來如此。」
他低頭瞥了一眼時間,開口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和織依就不打擾你處理公務了。」
他注意到辦公室門外有暗部成員的身影徘徊,顯然是被他們的談話耽擱了文件遞交。
「我打算在村子裡住上幾天,以後有時間再聊。」
波風水門自然也注意到了門外等待的暗部,心知若非源拓野在此,那些文件早已堆上案頭。
當然,能夠這麼等待的也就證明這些並不是什麼緊急文件。
他理解地點點頭。
「也好。等我手頭這些事務稍緩,一定請前輩和嫂子到家中好好聚聚。這幾天,你們就在木葉隨意逛逛,放鬆一下。」
「一定。」源拓野爽快地應承下來,隨即與身旁的薩拉一同起身告辭。
在離開了氣氛凝重的火影辦公室後,他們朝著那幢久未居住的舊宅走去。
目送兩人離去,波風水門重新執筆埋首於文件中。
筆尖沙沙作響的間隙,他的思緒卻飄向了未來,關於那場計劃中的聚會。
果然,還是等卡卡西帶著鳴人他們順利完成這次任務歸來,人齊了,那時再安排最為合適。
踏出火影大樓後,薩拉便忍不住側頭看向身旁的源拓野。
「夫君,你待我和波風水門————感覺可不一樣呢。」
源拓野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偏過頭,反問道。
「當然不一樣。還是說————你想也被那樣對待嗎?」
「那倒不用!」薩拉幾乎是立刻搖頭,回答得斬釘截鐵。
雖然被客氣周全地對待聽起來似乎不錯,但那種隔著距離的「好」,對她而言,終究是虛假的。
兩人並肩走在木葉的街道上,影子被陽光拉長又縮短。
不多時,便抵達了源拓野在村中的居所。
腳步停在宅院門前,薩拉抬眼打量。
眼前的建築乾淨整潔,是典型的木葉風格,但與她想像中的模樣相去甚遠。
「這便是夫君的家嗎?感覺————挺小的。」
語氣里倒沒有貶低,更多是陳述一種直觀感受。
「已經不算小了。」源拓野推開院門,語氣是一貫的平靜無波。
他目光掃過眼前熟悉的門扉與庭院,仿佛在看一件與自己關係不大的器物。
「當然,和王宮比的話,自然是比不過的。」
薩拉輕輕「嗯」了一聲,便饒有興致地踏了進去。
庭院簡潔得近乎空曠,只有幾塊踏腳石和角落幾株沉默的植物。
她沒有停留,帶著初來乍到的新鮮感,腳步輕快地穿過庭院,徑直推開了主屋的門。
然而,這份興致只持續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她臉上的期待逐漸被一種難以置信的困惑所取代。
「夫君,這裡面————怎麼什麼東西都沒有啊?」
眼前的景象實在令人意外。
偌大的宅子,除了維持最基本生活所需的必需家具,可以說再無他物。
沒有多餘的裝飾,沒有生活的瑣碎痕跡,牆面光禿禿的,柜子里空空如也。
源拓野神色未變,陳述一個最淺顯的道理。
「因為不需要。」
薩拉頓時啞然,她張了張嘴,卻發現無法反駁。
好吧————這個回答,很「源拓野」。
她再次環視這間空曠得驚人的屋子。
空氣里聞不到一絲煙火氣,任何一個初來乍到的人,都會認為,這棟住宅自從落成之日起,就從未迎接過它的主人。
但薩拉轉念一想,這房子的主人是源拓野。
於是,那份最初的驚訝和困惑很快也就消失了。
因為,這很合理。
而源拓野這邊,雖然身在木葉,但此時他的影分身已然來到了花之國,見到了旗木卡卡西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