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您祖上是宮裡出來的?
林紹文在張婉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小四合院。
這間四合院怕只有南鑼鼓巷的五分之一大小,可人卻不少,零零總總的怕也有十來戶人家。
「同志,你們找誰啊?」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警惕的看著他們。
「大爺,我是李福貴的侄女,我來看看他。」張婉笑道。
「李福貴的侄女?」老頭滿臉疑惑,「李福貴在這也住了幾十年了,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我這不是在外地工作才調回四九城嘛。」張婉臉色不變道,「您如果不相信,您帶過去見見他就知道了……」
「成。」
老頭點點頭,帶著張婉朝裡面走去,「這位同志是你愛人?」
「不是。」張婉搖搖頭道,「他是我朋友,怕我找不到我叔,特地陪我我過來的,他已經結婚了。」
「小伙子長得蠻精神的,在哪個單位啊?」老頭搭訕道。
「大爺,我在軋鋼廠工作。」林紹文輕聲道,「您貴姓?」
「免貴姓陳,在家行三,所以大家也叫我陳三。」老頭呵呵樂道。
「三爺。」林紹文含笑點頭。
老頭被他這句三爺喊的心裡痛快,不由搭話道,「小伙子看著就氣度不凡,是幹部?」
「談不上,都是為人民服務。」林紹文笑著擺擺手。
「為人民服務都說出來了,你肯定是個幹部。」陳三篤定道,「如果不是,我把這雙招子挖出來……」
「不至於不至於。」林紹文急忙道,「一個小小的副部長,幹部什麼的都談不上。」
「都部長了還不算幹部?」陳三驚訝道,「不對呀,你這年紀……就副部長了?什麼待遇?」
「正科。」
林紹文頗有些無奈。
其實他不太喜歡和這些胡同大爺打交道,跟查戶口似的。
不過這年頭的人警惕性都強,不把你摸透,轉頭人家准得報聯防辦和街道辦。
「好傢夥,這麼年輕的正科?」陳三愕然道,「你這年紀……才大學畢業?」
「我都快三十了,參加工作也有七年了。」林紹文嘆氣道。
「嘖,這還真看不出來。」陳三語氣恢復了平靜。
三十歲的正科放在別的地方可能少見,可這是哪?
四九城啊。
隨便一塊磚頭砸下去搞不好就是個幹部。
三人說著就走到了一間屋子前,屋子是一間大屋,只是被人給隔成了兩間。
「李福貴,你侄女找你來了。」陳三扯著嗓子大喊道。
「來了。」
門內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後,沒幾秒鐘,一個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見到林紹文後,先是一愣。
可隨即看到張婉,臉上卻掛上了笑容。
陳三見狀,不由長舒一口氣。
「張婉,好久不見,都成大姑娘了。」李福貴呵呵笑道。
「這不是剛回京城嘛,過來看看你。」張婉也笑了起來。
林紹文看著兩人演戲,不由有些好笑。
這話明顯是說給陳三聽的。
如果兩人沒見過面,李福貴上哪知道張婉認識醫生的?
「三爺,要不進屋喝口水?」李福貴招呼道。
「不了,我家裡有事呢,你招待客人吧。」
陳三看了一眼張婉後,轉身走了。
「三爺,您慢走……」
李福貴笑眯眯的說了一聲後,把林紹文和張婉迎進了屋。
隨即側耳聽了一下隔壁的動靜,確定沒人後,才鬆了口氣。
「李叔,至於這樣嗎?」張婉無奈道。
「小心無大錯。」李福貴嚴肅道,「現在世道亂的很,我可不想出岔子……」
「得,你說了算。」張婉笑了笑後,介紹道,「這位是林紹文,林醫生……他是協和醫院的副院長和醫科大學的教授。」
「嚯,這可是大人物啊?」李福貴壓低了聲音,「林院長,你知道我是什麼病嗎?」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看一眼就能看出來。」林紹文苦笑一聲後,隨即右手一翻,一個小小的診脈枕就出現在手裡,「李爺,咱們先把個脈?」
「林院長,這稱呼可要不得,我都當了半輩子工人了。」李福貴急忙擺手。
「得,李叔……」
「這就對了。」
李福貴伸出了手,擺在了診脈枕上。
林紹文閉目沉思了片刻,不由苦笑道,「李叔,你這是想要孩子了?」
「嚯,神醫啊?」李福貴頓時臉色一變。
「你少用點那種壯陽的偏方,不頂用。」林紹文嘆氣道,「你這身體被你整的亂七八糟的,最近這短時間還服了老參和當歸?」
……
李福貴驚恐的看著林紹文。
這傢伙到底是人是鬼?
他自小也是見過世面的,四九城曾經的四大名醫他都拜訪過,可沒一個有這麼神的。
「李叔,我給你請的醫生不錯吧?」張婉笑眯眯的問道。
「林院長,難不成您祖上是宮裡出來的?」李福貴悄聲道。
「我是醫科大學出來的。」林紹文搖搖頭道,「你這毛病能治,但我看你年齡也不小了,尊夫人……」
「咳咳咳。」李福貴幹咳兩聲,「我愛人比我小了十五歲……」
「嚯。」
林紹文肅然起敬。
這老東西是真會玩。
「我自小就有這毛病,這家裡人不是擔心嘛。」李福貴老臉一紅道,「所以在我二十歲的時候,替我物色了一個媳婦……」
「你家裡人都還在四九城?」林紹文疑惑道。
「早走了。」李福貴嘆氣道,「二十年就走了,只是我在四九城呆慣了,而且還有這毛病……出去也是個廢人,還不如待在這裡。」
林紹文沉思了一會,才說道,「我給你寫個藥方,半個月禁房事,這藥吃三副就成……如果不成,我不收診金。」
「這哪行。」李福貴嚴肅道,「我李福貴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卻是個守規矩的人,您先寫藥方。」
「成。」
林紹文坐在桌子上,慢慢的開始寫起了藥方。
李福貴卻爬上了床,然後掛上了帳子。
張婉非常識趣的偏過了頭。
沒一會。
藥方寫好以後,李福貴也從床上爬了下來。
他不等林紹文開口,就遞過來了一個黑色小包袱。
「回去再打開。」
「成。」
張婉含笑把包袱塞到了懷裡。
林紹文見狀,不由苦笑著搖搖頭。
看來張婉是早都把價格談攏了,宣德爐是定金,這些錢和票才是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