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3章 小鬼當家（二十二）
第4803章 小鬼當家（二十二）
而當斯特蘭奇轉過身來，人們在他深色西裝下擺看到了顏色更深的部分的時候，大廳內的沉默震耳欲聾。誰也不知道半個小時之前，還只是說自己去參加一場普通婚禮的兩個人，為什麼渾身帶血地回來。
「出了個意外。」娜塔莎漫不經心地收起那把小巧的間諜手槍。鮮血就像是融掉她美艷的外表畫作的松節油，暴露出內里鋒利的骨節和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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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外？」貪婪非常疑惑地問，「難不成你剛好發現了個外星間諜？或是神盾局追捕的逃犯？」
「我殺人可不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娜塔莎朝窗外看了一眼。
「有人在追你們？！」斯塔克站起了身。他走到了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就隱約聽到了警車的動靜。
「警察恐怕不是來伸張正義的。」史蒂夫站起來之後，直接從旁邊拿起了自己的盾牌。科爾森趕忙走到最前面，阻攔他們。
「別衝動，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能貿然和警察起衝突，否則有損復仇者聯盟的形象。女士，能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有人死了。不是我殺的。但有人想要栽贓到我頭上。」
娜塔莎一邊拽著裙子的吊帶，一邊走到客廳的另後方。所有人默契地轉過身去。女特工扯下了身上沾血的吊帶裙。斯特蘭奇伸手扯出斗篷，頭也不回地朝娜塔莎扔過去。斗篷裹到她身上的一瞬間，就變成了一身合身的紅色睡袍。
，，「不會，」娜塔莎說，「從前我露面都是做過偽裝的。他們不可能認出我。他們也確實不認識我，只當我是個軟柿子而已。」
「我明白了。」巴基說，「一個外科醫生的女伴，根本算不得是上流社會的人，看起來是最好欺負的一個。不管發生了什麼，栽贓到你頭上，只要把你抓進警局，兇手就必然是你了。」
「人是怎麼死的？」傲慢開口的一瞬間，屋內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警笛的聲音越來越近，像某種迫近的危險鼓點。
「被勒死。」娜塔莎說，「新娘的妹妹瑪納斯被發現吊死在莊園後院的樹上。」
「血是哪兒來的？」
「有人提議先控制住我，我用餐刀劃破了他的大腿動脈。」娜塔莎一邊說一邊脫掉高跟鞋，換上一次性的拖鞋，用巴基遞過來的消毒濕巾擦著手指，又對著貪婪指了指衛生間。貪婪走過去給她拿了條毛巾，她開始擦拭自己的小腿。
「我就在他旁邊，也被濺上了血。」斯特蘭奇脫掉西裝外套，直接拿起被娜塔莎脫掉的裙子一起扔進了大廳側邊會客廳的壁爐里，又對著火焰打了個響指。呼的一聲，熱浪撲過來，極高溫度的魔法火焰將一切吞噬殆盡，連灰燼都沒留下。
「然後你們兩個就跑出來了？」史蒂夫問道。
「不跑，難道留下來等他們叫警察嗎？」娜塔莎說，「能看得出來，對方也很慌，這絕對不在他們的意料之內。但參加宴會的人，似乎認為這場死亡絕不能被仔細調查，他們急於尋找一個替死鬼，我可不想讓他們得逞。」
「那證明這不是意外或自殺，而是另有一個不能被找出來的兇手，或是牽扯到什麼秘密。」鷹眼開口說，「這樣做是對的，如果留下，警察和他們沉瀣一氣，你麻煩就大了。」
警察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斯塔克朝著窗外看了一眼，然後說：「來的人不多，也沒帶槍，看來他們有忌憚。你們先去後面，如果我應付不了，你們再出來。」
「你小心些，這幫人都是瘋子。」史蒂夫雖然這樣說，但還是帶著其他人往後院走去。斯塔克、斯特蘭奇和娜塔莎留了下來。
莊園的門被敲響，斯塔克走過去開門。警察還沒說話，他先發制人：「你們他媽的搞什麼鬼？！趁我不在，綁架我朋友？！這次又是誰出的好主意，是馬辛，還是阿弗斯那個混帳東西？」
警察看到是他，著急忙慌地收起了手裡的槍。聽到斯塔克如此不客氣，他們的臉色也變了。為首的警長剛想說些什麼，斯塔克繼續搶白道：「搞這麼一場婚禮，就為了引我入套。要不是斯特蘭奇醫生他們反應快，你們這會兒該問我要贖金了吧？！」
「我還就不信了，聯邦和新澤西州的法律制裁不了你們。我的法務團隊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要是不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非扒了你們這身警服不可！」
警長的表情很僵硬。他剛回身想和下屬說些什麼，斯塔克就好像應激了一樣，飛快地後退兩步，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納米機甲飛速武裝，他退後兩步擋在斯特蘭奇身前。
「你們最好沒有蠢到想開槍。我可是鋼鐵俠！」
「等一下。」他反應這麼大，反而讓警長有些不知所措。警長伸出手說，「你冷靜一下，斯塔克先生。我們絕對沒有要攻擊你。我們是來調查案子的。」
「調查案子，調查什麼案子？你們的人竟想借婚禮之名，把我朋友扣在那裡來報復我，所謂的案子也不過只是你們弄出來栽贓陷害的把戲罷了。你們休想騙過我！」
警察們都很無奈，不過也早就聽聞斯塔克脾氣古怪，很不好惹。警長只能耐著性子說：「不是的，這並不是什麼陷阱。婚禮上死了人，宴會的主人要求所有人別走，等警察來調查。而您的朋友的女伴激動之下刺傷了一位賓客，我們必須對此事進行調查。請您配合，好嗎？」
「宴會的主人有什麼權利要求所有人別走？你以為這是在18世紀的英國偵探小說里嗎？在不知道兇手還會不會再犯案的情況下，組織賓客撤離才是最明智的舉動。他這明顯就是衝著我來的！」
斯塔克就是一副「不聽不聽我不聽」的樣子，把被迫害妄想症發作的狀態演繹得淋漓盡致。警察一時間也拿不準，他到底是在耍賴，還是真的犯病了。
不過他說的理由確實無懈可擊。那種發生了命案，就必須把所有人控制在現場，等警察和偵探來一個一個問話的情況，只會出現在偵探小說里。現實世界中，如果在公共場合發現了疑似兇殺案，所有人都會選擇先組織撤離。
要知道這種名流集會當中，所有人都是非富即貴、有頭有臉的人物。死了一個已經很可怕了，要是不趕緊讓他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或者說離開自己需要負責的範圍內，再在自己的地盤上死上幾個，那是真的活到頭了。
而且，這種宴會都是要擬定名單、看請柬，並且簽到的。誰來了誰沒來，都有定數，並不是什麼很難調查的事情。所以先讓人離開，等後續調查的時候再挨個去找他們才是正確的。把人扣下純屬找死，也不會有那種身價上百億的富豪會乖乖地聽話待在有殺人兇手的案發現場。誰敢說要他們留下，這幫有錢人第一個不樂意。
所以警察說什麼控制現場之類的理由根本就行不通，至少糊弄不了斯塔克。
警長明顯額頭見汗，但他還是說：「那位醫生的女伴刺傷了賓客————」
「那是因為他們要綁架她！」斯特蘭奇站出來說，「他們不光言語不客氣，甚至還想要動手。他們完全就是一夥的。我們不接受除了正當防衛之外的任何指控。」
「有關這些等會兒再談，我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去一趟警局。」
「這不可能，」斯塔克說，「誰知道你們和他們是不是一夥的。他們明顯是想把人控制到警察來，然後一股腦地把案子栽贓給她。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如果你們現在拒絕配合調查，會算作是你們拒捕。」警長強調道，「我們可以採取強制手段。我知道你是鋼鐵俠，我們打不過你。但你確定要用這種方式抗拒執法嗎？」
警長顯然是在強調，鋼鐵俠利用自己的特殊力量拒捕，絕對算是一樁醜聞。因為大眾對於鋼鐵俠的評價，只能說是多半好評。一部分人喜歡，一部分人中立，還有一部分人非常討厭。
在這種情況下，一旦鋼鐵俠有什麼醜聞，會有更多的人往壞處去想，覺得他一定是利用自己的高科技手段和大富豪的身份，為難普通警察。要是再有警察工會的人站出來，不陰不陽地說兩句，那就更是風評被害了。
「是嗎？」另一個聲音在門後響起。史蒂夫拎著盾牌走了進來，看著那位警長說，「你也不必拿輿論威脅他，因為我也不打算讓你們帶走這位女士。你要告訴所有人，美國隊長暴力拒捕嗎？」
看到美國隊長走出來的那一瞬間，警長血都涼了。全美最不吃輿論壓力之人。任何人和美國隊長發生衝突，並被曝光，所有人都會覺得是那個人的問題，而隊長只是在仗義執言、秉公執法。這就是美國隊長的含金量。
中心宇宙的美國隊長名聲更好，因為他們並沒有公開打過內戰。美國隊長還成了星艦的領航員，為了突出美國在星艦建設和宇宙探索方面的貢獻，軍方和聯邦政府對著美國隊長又是一頓吹捧，幾乎已經把美國隊長塑造成了聖人的形象。這也導致大眾對他的印象極佳，也讓他成了唯一一個可以不受輿論影響的名流。
「我想這其中有些誤會。」警長擦了擦汗說，「我們絕對沒有暴力執法的意思，真的只是想讓醫生和他的女伴說一下案發現場的情況————」
「那就在這裡說。」史蒂夫說，「我向你保證，我的朋友一定會如實敘述。但也為了他們的安全考慮，我不會讓他們去警局。」
警長還想說些什麼，史蒂夫又說：「既然你們覺得那起案子是兇殺案，兇手現在可是還在漢普頓逍遙法外。你們不趕緊去追兇，要是再發生案子，完全就是因為警察辦事不力，可就都是你們的責任了。」
警長張了張嘴。斯塔克敏銳地捕捉到，對方沒有什麼緊張的神色。果然，他對案件是知情的，知道並沒有什麼兇手。
如果他們真的認為這是一起意外兇殺案，並且還不知道兇手是誰，那麼為了他們屁股底下的位子和用來養家餬口的薪水，也絕對不可能這麼不緊不慢地在這裡和他們拉扯。
斯塔克剛上前想要說話，就看到那警長直勾勾地盯著房間中的某處，面色逐漸變得蒼白，渾身開始發抖，似乎恐懼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