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8章 這裡沒有蝙蝠俠（三十四）
第4908章 這裡沒有蝙蝠俠（三十四）
「這個詭計很有可能是這樣的。」提姆停頓了一下，解釋道：「不久之前。曼哈頓博士利用自己的超能力，控制了奧格威。讓他以科波特的名義或者乾脆就是用超能力偽裝—騙過了維克多。從他那裡弄來了200噸冰。」
「他對這些冰動了手腳，裡面很可能有些能夠干擾布萊尼亞克的東西。比如說納米病毒之類的。表面看上去只是一堆冰塊，但實際上在融化之後，卻可以污染哥譚地下的水源。」
「這些冰就這麼被運到了科波特的地下冷庫，並且一直存放在那裡，也一直充當著污染源。不斷有冰塊融化滲入地下水系統。而水中的污染物質，並沒有在一開始就發揮作用，而是等到這些東西隨著水循環擴散到整個哥譚，甚至也包括席勒教授的家和那片湖的附近，污染才終於露出端倪。」
「因為發現了地下水污染，布萊尼亞克就開始調查，但實際上很困難。還是那句話：
哥譚的地下水的情況太複雜了。除了有天然的污染，喬納森數十年如一日的投毒，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布萊尼亞克一時也調查不清楚源頭在哪。」
「我猜測他可能會先去查一些工業排放污水之類的，然後就是往水裡面扔污染物質的席勒教授等人。這才導致他們以為，布萊尼亞克的目標是調查湖中怪物。但實際上，布萊尼亞克並不是拿水源污染為藉口，去清算他們過去的所作所為，而是真的在查水源污染。」
「布萊尼亞克的思維陷入到了誤區里。那就是他認為，污染物的源頭很有可能是順水排放到地下水系統當中的。不論是被污染的工業廢水，還是誕生了湖中怪物的湖水，都是通過液態水的形式，污染了整個地下水系統。」
「他並沒有想到，污染的源頭，實際上是固態的冰塊。在奧格威的操作下，冰塊會以設定好的速度融化，直接排放進入地下水當中。這個速度一定不會很快，這樣才能讓布萊尼亞克無法第一時間發現。」
「就這樣，布萊尼亞克位於席勒家旁邊的機房被腐蝕。他更加懷疑，可能就是那個湖中怪物搞的鬼，認為湖中怪物就是污染的源頭，就更加緊調查湖中怪物相關的事。這讓當初參與了這件事的人紛紛遠離。」
「不過，布萊尼亞克應該很快就發現，湖中怪物能造成的影響沒那麼大。這次的事情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投毒。而一說到投毒，那必然第一個去調查喬納森·克萊恩。」
「好巧不巧，喬納森還真就投毒了。這就導致布萊尼亞克認為把喬納森控制在監獄裡，問題就算是解決了。接下來只需要淨化水體就行了。」
「但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提姆的語調變得越來越嚴肅：「曼哈頓博士的目的一定不只是污染地下水源，或是打擊科波特的信心。他的目標始終都是布萊尼亞克本身。」
「他利用冰塊向地下水系統當中投放的東西，不會是簡單的腐蝕品。因為就算毀壞布萊尼亞克的一處機房，他也還有無數伺服器遍布全球各地。也有不少在氪星和其他外星球，甚至在其他宇宙也有備份。」
「想對布萊尼亞克造成真正的傷害，必須駭入他的系統，至少也得接觸到底層代碼才行。我不太清楚曼哈頓博士是否有這方面的特長，但現在看來，他應該是成功了。」
帕米拉抱著胳膊靠在沙發背上說：「也就是說，遊戲系統出問題，很有可能並不只是布萊尼亞克的程序寫得不嚴謹，而是他的系統當中被人動了手腳。」
「是的，這不但導致了系統崩潰，還導致某些本應該在熔斷時起到作用的保護措施，沒有產生效果，把一些玩家的精神體滯留在了系統中。一旦這些精神體受到了傷害，這就是絕對不可以被接受的失誤，就不會有人再願意去玩布萊尼亞克弄的遊戲了。」
「我明白了，」紅羅賓輕輕嘆了口氣說，「之前曼哈頓博士自己的遊戲系統出了問題，布萊尼亞克正好在這個時候推出了測試版。這樣會搶走曼哈頓遊樂園的客源。而為了干擾競爭對手，曼哈頓博士必須讓布萊尼亞克犯個更大的錯。」
「沒錯，雖然當時曼哈頓遊樂園的系統也崩潰了，但好在沒傷人。儘管現在還沒開起來，但只要調整一段時間，肯定還能再上線。而布萊尼亞克在測試當中導致玩家發生了危險，這事傳到多元宇宙里去，他這個遊戲系統永遠別想上線了。」
「真是卑鄙的競爭手段，」達米安說，「不過，他們這次找錯人了。被困在遊戲系統里的，可不是什麼善茬。曼哈頓博士有什麼手段威脅到這群人？」
「我猜，曼哈頓博士的目標本來應該是你們。」哈莉看向其他宇宙的人說，「一方面是你們當中幾乎沒有超能力者。一旦精神體被困，失序的遊戲系統就足夠讓你們的精神體受傷。」
「一旦你們受傷，蝙蝠俠肯定會調查，可能也會來找布萊尼亞克的麻煩，這件事就會傳到多元宇宙里去。布萊尼亞克的名聲就會遭到打擊。」
「但不知是什麼原因，計劃執行出了紕漏。你們沒有被卡住，反而是那幫心靈能力者被卡住了。這幫人可不是吃素的。不論曼哈頓博士在系統裡面安排了什麼樣的危險，都不可能成功了。」
「我會把這件事告訴蝙蝠俠的。」夜翼也知道事關重大。曼哈頓博士敢通過傷害羅賓，來毀壞布萊尼亞克的名聲。哪怕他最終的目標是布萊尼亞克，蝙蝠俠也絕不會放過他。
「計劃到底出了什麼紕漏？」紅羅賓思考的是這個問題，「為什麼反而是那些心靈能力者被卡住了？」
「我覺得你們不但沒有闖禍，還有可能救了自己。」迪克思考著說，「我覺得曼哈頓博士應該不會預言到，我們會心血來潮去搞那把槍。由此引發的系統錯誤，可能並不在他想安排的節點上。所以雖然做到了同樣的效果，可人選卻錯了。」
「就像是他埋了顆地雷，本來是想等到車子經過的時候再引爆，可偏偏有一頭大象走了過去。地雷被提前引爆了，沒炸著車子，反而炸著了大象。」
眾人都點點頭，他們認為這個可能是比較大的。紅羅賓想了想又說：「可為什麼是這些人？就算是搞錯了引爆時間，也更有可能是當時子爵莊園那些人吧？畢竟我們都待在一起。」
「他們之中有某種聯繫。」提姆說。
「集體無意識。」哈莉接著說，「死亡將他們聯繫在一起。」
話題逐漸進入玄學範疇，但很快又被拉回正軌。紅頭罩問：「咱們現在怎麼辦？是去營救布萊尼亞克，還是去調查曼哈頓博士，或是我們回一趟主宇宙————」
「不。」提姆說，「我們去找小丑。」
時隔多年，主宇宙的羅賓們終於再一次與傑克重逢。場面確實略顯尷尬，但主要尷尬的點在於，小丑傑克對他們有點不耐煩。
通常來講，小丑見到羅賓們都是兩眼放光的。在他眼裡，羅賓們就是他和蝙蝠俠遊戲的啟動按鈕。只要隨便抓著一個，蝙蝠俠就不得不和他玩遊戲了。小丑對羅賓也算是狂熱。
但同時小丑也很恨羅賓，因為羅賓分走了蝙蝠俠對於他的關注。所以他一旦把羅賓抓起來，就會狠狠地折磨他們。在各種漫畫當中，都有小丑虐待羅賓的情節。
見過狂熱捕獵的，見過恨到發狂的，但小丑傑克應該是多元宇宙當中唯一一個嫌羅賓煩的。
睡眼惺忪的傑克一打開自己家的門，看見門外站著一排羅賓，他「砰」的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等一下，」提姆喊道，「傑克叔叔，別這麼無情啊。我們是過來串門的，還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燒烤————」
「我總覺得自己在做夢。」達米安靠著東區公寓樓的牆壁說，「我應該是從昨晚開始睡覺就沒醒。」
「這裡你最應該叫聲傑克叔叔，」提姆回頭跟他說，「他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這個你就不用再提了！」達米安大聲說，「說得好像我想被他抱一樣，那不是布魯斯把我塞他懷裡了嗎？！我敢動嗎？」
反而是紅頭罩最勇。他直接走過去，梆梆梆敲了幾下門說：「開門，開門啊！」
傑克打開門，嫌棄都已經寫在臉上了。「你們到底要幹嘛？我昨天跑了一天的車，剛睡了不到6個小時————」
「小丑竟然是要睡覺的，」紅羅賓低聲對夜翼說，「這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找你有事，」提姆根本不管傑克的態度，輕車熟路地就從門縫擠了進去，把手裡的燒烤放在了茶几上。後續幾人魚貫而入。
傑克是想阻攔他們的，但奈何有個帕米拉，還有個巴里。這倆人一個用藤蔓撐住門，另一個化作一道閃電，把所有人都給弄進去了。
其實傑克的家還算挺大。他這個卡車司機當了很久，也很穩定。美國的卡車司機其實不少賺，甚至可以說是收入最高的那一檔藍領了。布萊尼亞克來之前，他就有自己的房子了。
布萊尼亞克來之後給他畫了個自然保護區，但是因為東區人口確實太密集，很多人也不願意搬走，所以這個自然保護區也就僅限於打通了的兩套公寓，占了半層樓的面積，跟子爵莊園的客廳差不多大，也不算小了。
哈莉他們幾個都算是輕車熟路，一看就是沒少騷擾傑克叔叔。主要是巴里的神速力不太好帶人。小丑傑克利用卡車穿梭夢境國度的能力，就是少年復仇者們能找到的最方便快捷的快速移動的方式。這地方已經成他們的公交站點了。
傑克是不想開車送他們的，奈何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羅賓們是真不跟他客氣。他不送，他們就死皮賴臉地賴在這兒不走。那能怎麼辦？大過年的，來都來了，還是孩子。
傑克看著魚貫而入的羅賓嘆了口氣，去找卡車鑰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