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5章 這裡沒有蝙蝠俠（六十一）
第4935章 這裡沒有蝙蝠俠（六十一）
進入海底隧道之時，布魯斯就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了。自從進入遊戲以來，他就沒有發揮過什麼主觀能動性。雖說努力貫徹蝙蝠俠各種各樣的小習慣，但在大方向上做得完全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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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強勢的蝙蝠俠，是有著天然的領導力的。他們在一個團隊當中總是扮演領導和決策者的位置，甚至自然而然地成為小隊的領導者，讓所有人追隨在他身旁，聽他的安排。
這部分其實是最難模仿的，布魯斯並不想用力過猛。他需要一個合適的切入點，而進入海底隧道的時候就是好時機。
所有人都知道布萊尼亞克不可能好心到不在海底隧道裡面安排任何怪物。雖說這隧道基本上也有四排車道的空間，但也不如外面寬。而且南區的怪物還變異了，裡面一定有一場硬仗要打。
雖說布魯斯真正當蝙蝠俠的日子不長，但在蝙蝠俠擅長的這些科目里，其實他最擅長的還真就是戰術安排。巷戰水平相當不錯，車戰和槍戰甚至比很多蝙蝠俠都厲害。
布魯斯停在了門前，他說：「傑森和迪克走前面，兩個提姆在後側用槍掩護。北極星不要盲目出手，裡面的怪物所使用的那種黑暗能量，介於物質和精神之間，哪一方面都無法完全防範，所以你一定要注意搭建好護盾。帕米拉走側線————」
他一番安排，眾人都很信服。不光是因為他蝙蝠俠的身份，而是這確實有道理。本來以為有了北極星，已經天下無敵，但南區充斥著的這種奇怪的黑暗能量，讓人渾身不舒服，甚至就連北極星，也有些束手束腳。
變種人的能力雖然強，但蝙蝠俠內心的黑潮是整個宇宙的底層規則之一，幾乎不可能有什麼力量完全高過蝙蝠俠的黑暗面。這是來自於規則等級的壓制。
幾人很謹慎地走了進去。裡面黑漆漆的，顯然能源沒有恢復。北極星把手按在了牆上，燈一盞一盞亮起來，但是才不過四五十米，前方就被黑暗吞沒了。北極星說：「這裡有種奇怪的力量，我的能力遭到了壓制，光線的傳播力度也下降了。」
「要是布魯斯在就好了。」提姆嘆了口氣說，「他所使用的來自於天堂的力量，剛好是這種黑暗之力的克星。退一萬步講，他也掌握著巴巴托斯的黑暗之力，說不定能夠破解這種黑暗力量。」
「他要是在這兒，咱們都不一定能平安到達。」哈莉搖了搖頭說，「要是把他那些奇思妙想都發揮出來，東區不會現在才塌。」
布魯斯暗自咬牙：誰不在就說誰壞話是吧？
「布魯斯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帕米拉說了一句。布魯斯立刻在心裡猛點頭，誰知，帕米拉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打遊戲在他心裡肯定不算關鍵時刻，他要是來了，咱們可有的受了。」
布魯斯在心裡長嘆一口氣：養大你們不如養塊叉燒！
其實相比於其他蝙蝠俠，布魯斯和他這個宇宙的羅賓反而更像是普通父子。因為布魯斯並不需要教他們什麼生存和作戰技巧，也不用帶他們半夜出去打擊犯罪。布魯斯每天最操心的事情就是他們的課業：上學聽課怎麼樣、作業寫得怎麼樣、和老師同學的關係怎麼樣————
而且，除了迪克、傑森和提姆之外，稍微年輕一些的孩子們，基本都是被他養大的。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布魯斯去學校開家長會，比去韋恩集團都勤。去完你的去他的，去完他的去她的————
還好，這幫青少年們基本都選擇留在本地讀大學，只要養到高中結束，剩下的部分就可以留給席勒去操心了。
這樣想著，他們已經走進了隧道。忽然，布魯斯瞥見那個影子，可是仔細去看的時候，卻又消失不見了。在他的自光轉向另一處的時候，僅僅零點幾秒的恍惚間，布魯斯發現自己站在了濕漉漉的小巷裡。
「拜託。」布魯斯在心裡說，「又來這一套？這過場動畫，我在各種場合已經看過幾百遍了。」
各種反派和幻術大師，就像是那種經費預算極為不足的小作坊的遊戲設計師。一段CG
動畫，開頭播，中間播，結尾播。只要他們的敵人是蝙蝠俠，而他們又要用精神攻擊的方式來對付他，那就是小巷、槍聲、珍珠項鍊——
他們就仿佛陷入了什麼怪圈，只要這事和蝙蝠俠沾邊，就一定得把這段動畫給播一遍，不播這大事件都結束不了。哪怕沒有這一類精神攻擊的反派，都得強行來一段回憶殺劇情，把這段動畫放一遍。就有點類似於每一部電影開頭的那個21世紀福克斯，或者是那只在圈裡咆哮的獅子。
布魯斯有些無語地站在那裡，已經準備好看一個倉皇失措的小男孩跑出來，然後砰砰兩槍，緊接著血從巷口淌出來。說真的，布魯斯都懷疑，蝙蝠俠自己可能都已經看脫敏了，所謂的悲傷、難過和失控，純是裝出來騙反派的。
可沒想到，既沒有小男孩，也沒有槍聲。布魯斯感到頭上投下一道陰影，他抬頭，看到拿著一把黑色雨傘、面色略顯蒼白的席勒站在二樓的陽台上。
布魯斯立刻睜大了眼睛。下一秒，兩枚蝙蝠鏢擦著席勒的脖子飛了過去，在他的頸側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下一秒，無窮無盡的黑潮淹沒了整個世界。
布魯斯猛然驚醒，幾乎和他同時掙脫出來的提姆一邊大喘氣一邊說：「你看到了什麼？
「」
「哦，你還能看到什麼。」提姆自嘲地搖了搖頭說，「你父母的事情我感到很遺憾，節哀。」
布魯斯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有說。他看向周圍的人，立刻就看到了搖搖欲墜的查爾斯，他趕緊衝過去扶住了他。
查爾斯的眼睛有些充血，那層溫和的面具被完全撕下來了，沉在血色之中的藍眼睛變得有些妖異。
下一秒，劇烈的思維風暴盪過整個哥譚。倒在地上的幾人都清醒了過來，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還有些茫然。
「他壓制住你了嗎？」布魯斯問道。
一瞬間，查爾斯深吸一口氣：「這種力量確實有點詭異，他想要通過引動我的負面情緒，來污染我的精神，確實不好對付。」
布魯斯眯起了眼睛。查爾斯接著說：「這並不是單純的蝙蝠俠的黑暗面，或者是來自於外神的污染，更像是兩者的結合。」
「外神蝙蝠俠？」
「不是。」查爾斯說，「占主導的並不是外神，而是那種規則級別的黑暗力量。這種力量擁有了外神的污染能力，貓頭鷹法庭恐怕造出了個不得了的東西。」
「是布萊尼亞克。」布魯斯說。他微微抬頭，在心裡喊道：「布萊尼亞克，你在搞什麼鬼？」
「我看不到幻覺，不會被精神操控，不代表我不能使用這種力量。」布萊尼亞克說，「恰恰是因為，我完全不會遭到精神污染，這些帶有污染性質的力量才會是我的利刃。」
「你簡直是瘋了。」布魯斯搖了搖頭說。
「那也是被曼哈頓博士逼瘋的。」布萊尼亞克毫不退讓，「你們不知道他有多強，如果不能找到壓制他的力量，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布魯斯輕輕嘆了口氣，他不得不承認布萊尼亞克的思路是對的。其實這個世界上最適合使用外神力量，以及那些會引動人那些黑暗面的黑暗力量的，還真就是布萊尼亞克。
其他智慧生命和外神接觸久了都會被污染，那個邪神蝙蝠俠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他們的那一整個宇宙都和外神共生了，雖然理智尚存，但狀態也談不上太好。
蝙蝠俠的黑暗面則更是危險。這種黑暗力量可以喚起人內心最為黑暗的那一部分，任何與之接觸的人，都有墮落的可能。
肉體凡胎之人，想利用其中之一，都需要付出極大代價。哪怕是蝙蝠俠，也只能稍作試探，而並不敢深入研究，更不要說把兩者結合在一起。
唯獨只有電子生命布萊尼亞克，他現在處於能理解這些力量的強大，但又不受這些力量污染的進化階段。既不像純粹的邏輯生命那麼死板，對於沒有實感的東西不會利用，也不像是情感生命，一碰著這種神秘莫測的污染力量，多半都要翻車。
所以，他不光聯絡了奈亞，讓他將一部分力量注入到遊戲系統中，甚至可能聯繫了某個蝙蝠俠，弄到了他體內的黑暗之力，然後把這兩種力量結合在了一起。
這個操作真不亞於當年席勒造出瘋狂酒。喬納森看席勒把恐懼毒氣和小丑病毒混一起是什麼心情，布魯斯看布萊尼亞克把這倆玩意混在一起就是什麼心情—這世上竟也有他說別人瘋了的時候！
現在看來效果非常好，就連查爾斯都沒防住這一下。曼哈頓博士的力量雖強，可在精神操控方面，真未必能贏得過心靈之神。這種強度，足夠給曼哈頓博士一下狠的了。
「你考慮清楚。」布魯斯繼續在心裡說，「一旦被蝙蝠俠發現你在玩這個，他絕對會把你當成頭號大敵來對待。另外我想問，哪個蝙蝠俠這麼勇，竟然會把自己的黑暗，7
「狂笑之蝠。」
布魯斯徹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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