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8章 這裡沒有蝙蝠俠（六十四）
周圍空氣中的黑暗開始翻湧了起來。這是蝙蝠俠遭受攻擊的徵兆。而那瘋狂的笑聲也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愈發刺耳，即便他們躲在卡車裡，也有些頭暈目眩。查爾斯不得不加強了他們的精神防護。
「蝙蝠俠之前跟我們說，很多黑暗宇宙的情況很不好。」夜翼嘆了口氣說，「就拿蝙蝠女俠的宇宙來說吧，亞特蘭蒂斯的內部又出了問題，似乎是有人想要謀權篡位。想要上位的那個人打算拿陸地開刀，現在仗打得越來越大，很多海岸線城市都要被淹了。」
「蝙蝠女俠有心勸阻，但奈何那幫亞特蘭蒂斯人根本聽不進去。她帶著主宇宙的海王和超人回去，勉強算是把戰爭給壓制了下來。可是最近，亞特蘭蒂斯的女王不知道抽哪門子風，又想把她那個篡位的姐妹從海淵裡面放出來……」
「沒錯，」達米安說，「黑暗宇宙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那裡的人就像是腦子不好似的，不搞點災難出來就難受。蝙蝠俠們儘可能地拯救他們，但還是有不少遭了難。」
查爾斯微微皺了皺眉，他說：「面對主宇宙的正義聯盟，他們竟然也不消停嗎？」
「那就是一幫瘋子，」紅頭罩說，「他們不會覺得打不過我就不打了，他們只會想用命咬下你一塊肉來。就仿佛被什麼神秘力量控制住了，非要往那個災難的世界線走……」
「或許真有什麼神秘力量，」查爾斯說，「會不會是巴巴托斯在背後搞事？畢竟他是黑暗的源頭。或者是達克賽德從中挑撥，曼哈頓博士也不是不可能。」
「這就是問題所在。」夜翼抿住嘴唇說，「那些宇宙里的反派也不見得有多好，災難平等地發生在宇宙的每一個角落。達克賽德的天啟星都墜落了。」
「那看來就是宇宙的意志了，」查爾斯說，「我們這裡也會有這樣的情況，就是某個宇宙一定會按照既定的時間線發展，哪怕中間有人干擾，讓宇宙的命運變化，最後一切還是會回歸正軌。」
「很少有蝙蝠俠會願意放棄自己的宇宙。」紅羅賓說，「所以即便蝙蝠俠們去把黑暗宇宙的蝙蝠俠給撈出來，不拯救他們的宇宙，他們最終也還是會回去，溺亡在宇宙的黑暗中。蝙蝠俠們已經這樣失去了好幾個同位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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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變得有些壓抑。眾人都知道，蝙蝠俠是英雄。那些黑暗蝙蝠俠很多都只是一時被蒙蔽了眼睛，被蝙蝠俠們救回來之後很快就會清醒。
就比如蹂躪蝙蝠俠、戰神蝙蝠俠等等。他們加入蝙蝠俠團體之後，就變回了超級英雄。可這又引申出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會想要回去救自己的宇宙。
但很多黑暗宇宙已經殘破不堪，就比如戰神蝙蝠俠的那個宇宙，背景設定本就是連年征戰，整個地球都毀得差不多了，想建設起來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況且黑暗宇宙也不會給人機會安穩地建設。全世界人類都死了，那些想搞事的反派也不會死，時不時就蹦出來整個大活。建設可能需要花幾個月，摧毀只需要一秒。
這些宇宙的蝙蝠俠，會想辦法去求助多元宇宙里的其他超級英雄。超級英雄們也很想幫忙，但問題是，黑暗多元宇宙的地球就像個無底洞，投入多少資源和人力，也根本就救不回來。
有時候，蝙蝠俠和正義聯盟傾盡全力，好不容易把一個黑暗地球從重症監護室給搶救回來了。他們走了之後沒一天，就又會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壞事，把成果全破壞掉。
蝙蝠俠們也已經發現了，黑暗多元宇宙其實是有詛咒的，就是所有事都一定不會向好的方向發展。只要有發生壞事的概率，那壞事就一定發生。簡直是大寫的墨菲定律。
黑暗多元宇宙出身的超級英雄不願意放棄，可這樣沒有節制地投入下去，就連光明多元宇宙也會被拖垮。可也沒有辦法讓超級英雄放棄拯救自己的家鄉，這事就這麼尬在這兒了。
還是拿戰神蝙蝠俠來打比方。其實那幾個被從黑暗多元宇宙撈回來的蝙蝠俠都一樣，他們現在已經很少出現在蝙蝠俠的基地里了，因為把太多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故鄉上，可以說已經脫離了多元宇宙蝙蝠俠的群體，沒有辦法參與到多元宇宙當中來。
可是越是閉門造車，越是沒法憑一己之力拯救自己的宇宙。現在只能說是不連累其他人的保守做法，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多數知道這件事的超級英雄都很悲觀。如果黑暗多元宇宙，就是好事不會發生，壞事一定發生，那誰也沒有辦法拯救，甚至沒有辦法把難民給轉移出來，因為實在是太多了。似乎唯一的結局就是眼睜睜地看著黑暗多元宇宙在黑暗之中消逝。
「布萊尼亞克算是個辦法。」提姆嘆了口氣說，「超級人工智慧已經算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治理方式了，尤其擅長災後重建。而且，他對於概率的估算很準確，能夠避免很多壞事的發生。」
「但這樣說來，曼哈頓博士是不是也行？」帕米拉開口說，「他不是可以修改概率嗎？為什麼蝙蝠俠不選他？」
「不是不選他，而是他肯定不願意。」夜翼長嘆了一口氣，「我從我們的蝙蝠俠那裡聽說過曼哈頓博士的一些行為。他缺乏共情能力，並不在意宇宙中任何一個個體，甚至是單獨哪個宇宙的存亡。」
「那他到底在意什麼？」
「沒人知道，」紅羅賓說，「但我猜測，他想要一直扮演一個高維觀察者的角色，但不只是觀察，他還想要有隨時出手干涉的權力和能力，就像是神明。」
「聽起來不怎麼樣。」查爾斯搖了搖頭說，「權力應當和責任對等。上帝有權力觀察和塑造我們，是因為他有創造和維護整個世界的責任。如果曼哈頓博士只想要權力，而完全不想負責，那他只是一個傲慢的邪神而已。」
「怎麼說呢。」夜翼嘆了口氣說，「我感覺他就只是想對容易負責的部分負責，只在光明多元宇宙當中當神。黑暗多元宇宙那種難搞的情況，他半點不想沾邊，甚至覺得儘快消失了更好。」
「這就是他和蝙蝠俠的區別，」紅頭罩說，「蝙蝠俠也早就因此而意識到，他們是兩路人。儘管曼哈頓博士也需要秩序宇宙的存在，來滿足他當神明的夢想，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同一陣線，但他們永遠不可能成為戰友。」
「確實，和曼哈頓博士相比，小布也是個好隊友了。」哈利笑了笑說，「至少，在我們宇宙強敵來襲的時候他沒跑。」
「因為布萊尼亞克就是想統治地球。」提姆說，「這聽起來經典又傳統。但就像是某些時候，古典時期的皇帝會選擇和平民站在一起去對付貴族一樣，在多元宇宙中，傳統野心家反而更好。」
「如果是曼哈頓博士，那他恐怕會高高在上地，替人類從幾個入侵地球的勢力當中挑一個，做地球的統治者，然後說『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幾人都咧了咧嘴，顯然被這種行為噁心到了。實際上，布萊尼亞克和達克賽德，都屬於傳統野心家。他們做很多事情是利益至上，同時，從來不否認自己是邪惡的暴君，並不要求別人信奉他們，甚至更希望別人畏懼他們。
曼哈頓博士就不一樣了。他是又想要名又想要利，又想保持自己高維觀察者的位格，高高在上地俯視眾生，當個遠離塵世的神明，但又想享受隨意擺弄宇宙命運的快感，並不能真正地做到客觀公正，而是會為了滿足私慾干涉宇宙發展。
而且他干涉宇宙發展，是只干涉那些好干涉的，就是他隨意撥弄一下，宇宙就一定會按照他的意志來運轉，走上他希望的道路。
而對於那些很難干涉的，比如黑暗多元宇宙，他是看都不看一眼，就當這些宇宙不存在，更不可能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干涉這些宇宙的命運了。因為又費力又不好玩，滿足不了他想裝逼取樂的心。
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人。別說蝙蝠俠了，小丑來了都得叫他一聲邪神，羅賓們就更看不上他了。
查爾斯停頓了一下之後說：「蝙蝠俠就沒讓他別無選擇嗎？」
眾人都看向他，查爾斯接著說：「修改概率確實是個非常好用的能力，針對你們這邊的黑暗多元宇宙會很有效。蝙蝠俠應該也沒有必要考慮他的個人意見吧？」
其他人還沒太理解，但布魯斯卻已經反應過來了。對啊，曼哈頓博士的意見不重要，既然他有這個能力，那就應該去拯救黑暗多元宇宙。他現在又不是人類了，蝙蝠俠也沒有必要太考慮他的個人意願。
等等，蝙蝠俠真的考慮了嗎？
還是那句話，布魯斯想到，你把這事交給我辦，說白了，你也沒把這事當個事兒。
蝙蝠俠但凡是真想調解布萊尼亞克和曼哈頓博士之間的矛盾，他也不會把布魯斯給派來。
如果說布魯斯可能還只是權宜之計，是因為蝙蝠俠不太想在基地裡面看見布魯斯這個偽蝙蝠俠，那喪鐘和探員又是怎麼回事？這倆人像是能耐心搞情報工作的樣子嗎？
喪鐘是個喜歡掄大劍的僱傭兵，幾乎不接除了殺人之外的工作。探員雖然是個特工，但他是專業內鬼，蝙蝠俠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倆人也沒有什麼電子生命和人工智慧專業領域的能力。
莉莉絲和康斯坦丁是魔法師，可是，布萊尼亞克和曼哈頓博士都是科學側的存在，一個是人工智慧，一個是量子生命，這明顯也不是魔法師能搞得定的。
可以說，蝙蝠俠往這派了這麼多人，沒有一個是專業對口的，屬於是完美避開了正確答案。這心思不是已經昭然若揭了嗎？
「看來你沒必要瞞著他，」布魯斯對布萊尼亞克說，「他現在恐怕巴不得你抓住曼哈頓博士的把柄，直接給他下一味解不開的毒，這樣他就別無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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