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8章 前進約克前進（十五）
很快，席勒就不驚訝於標誌了。因為他直接看見了個亞特蘭蒂斯人。之所以能辨別出來，是因為人家也沒遮掩。皮膚是冷色的，耳朵上帶著鱗片，甚至直接控制水流從一個缸飛到另一個缸，順道還抓住了一隻龍蝦。
席勒仔細看了一下，那是一隻螯龍蝦，也就是市面上叫做波士頓龍蝦或者緬因龍蝦的龍蝦。不過哥譚人一般把它們叫做大鉗龍蝦，主要是因為哥譚附近海岸的龍蝦螯長得格外的大，捕撈起來也比較困難。本來應該因為此特性更貴更好賣，但奈何也確實沒人敢吃，所以一般是這邊本地漁民桌上的美食，高檔餐廳用的都是加拿大來的。
也正因如此，哥譚龍蝦烹飪的製法，和大多數龍蝦都不一樣，口味非常重，而且根本不搞什麼清蒸，一般是把肉攪碎熬湯，還要添加小茴香、肉豆蔻、紅辣椒等等口味重的香料。
眾人找地方坐下之後，先上來的海鮮還真就是龍蝦湯，不過並沒有把肉攪碎，看著有點像是烤制之後浸入高湯，但毫無疑問是不太常見的龍蝦做法。
「放心吧，所有菜品都經過安全檢驗。」卡特說，「請相信我們，我們比你們更擔心出事。」
「我不是質疑安全。」有人出聲說，「龍蝦這麼做能好吃嗎？我只吃過那種帶殼擺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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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的哥譚人已經開始盛湯了。
哥譚其實並沒有發展出什麼高端美食，最出名的就是各類街頭小吃，尤其是當地人對海鮮的烹飪技法，那不只是增鮮提味，也可以稱得上是殺菌消毒，反而帶來不一樣的風味。
席勒先嘗了一口龍蝦湯。這裡面也加了香料，但是沒有那麼重，黃油的香氣比較濃郁。龍蝦顯然是非常新鮮，可能下鍋幾秒之後都還沒死，龍蝦肉的口感也相當不錯。雖然在這麼重的調味之下，吃不出來什麼本味，但鮮味全融入了湯里，確實是很好的開胃菜。
主菜是帝王蟹、醋汁海鱸魚、蒜香烤蝦佐蘑菇醬、紅酒小牛尾以及醃牛肉奶酪三明治。餐後甜點是著名的紐約重芝士蛋糕、蘋果派和曼哈頓奶昔。
這一頓飯給所有人都吃服了。融合宇宙確實是好，哥譚雖然物價也不低，但是海鮮確實不貴。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常年無人捕撈，個頭是個頂個的大。哪怕是最普通的大蝦，看著都像是泡發了似的，而且肉質並不老，似乎是因為某種變異體型變大的。
而紐約作為高端餐飲相當出名的城市，又有世界各地的優秀廚師來烹飪這些海鮮，所以前進約克市的市民其實很有口福。不光能在高端餐廳吃到精心烹飪的巨型海鮮，這種街邊的餐廳也相當捨得給料。哪怕是最簡單的焗青口或是蛤蜊濃湯，都是滿滿一大碗海鮮，滋味十足。
比較讓席勒遺憾的是沒有海鮮飯。哥譚的海鮮飯也是一絕，因為一些小海鮮不值錢，漁民們會把這些海鮮連殼一起砸碎，和香料一起放進鍋里熬煮出精華，把所有固體撈上來只留湯汁，做成獨特的哥譚海鮮汁，加上番茄汁調和，用來煮米飯，然後再搭配上青口和蛤蜊，上面撒上一層薄薄的辣椒粉，是哥譚當地的名片美食。
不過，開胃菜還上了一道海鮮全餐。煙燻三文魚片被擺成了個花形，周圍圍了一圈瑤柱豬後腿肉辣香腸，然後是香草蟹肉碎沙拉，最外面則是芝麻菜。
席勒在自己所在的哥譚見過差不多的菜，其實就是把一堆海鮮放在一個盤子裡，有什麼配菜，主要取決於今天撈上來什麼。這也是他本場最喜歡的菜，具有很濃烈的當地風味。
而紐約菜當中最受到歡迎的是醃牛肉奶酪三明治，以及甜品重芝士蛋糕。至於曼哈頓奶昔，沒有太多人喜歡。
所謂的曼哈頓奶昔其實就是曼哈頓這個地區賣的奶昔，口味有幾大特點：濃稠、順滑、甜。
本來之前的菜的味道就已經很濃郁了，又是鮮味，又是香味，又是辣味，結果再來這麼一杯又濃又甜的奶昔，大多數人都是吃到一半開始找水，寧可喝冰水都不喝這個奶昔。
當然這主要也是因為不讓喝酒。美國倒是沒有海鮮不能和酒一起吃的說法，主要是卡特擔心有人喝醉。但凡超級英雄沒有酗酒問題，架能少打一半。
還好今天來的這些脾氣都比較好，也沒有酒精成癮症患者。像鋼鐵俠、某幾個宇宙的娜塔莎，還有那幾個著名酒鬼都沒來。
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毒液有點太能吃了。基本上是一個共生體清空海鮮缸，也就是旁邊的亞特蘭蒂斯人跑得快，慢一點現在就剩一副魚刺了。
沒錯，毒液吃海鮮竟然還不帶殼，吃魚要吐刺，吃螃蟹只吃蟹肉，吃個芝麻菜，他都只吃葉不吃梗，嚼了嚼還給吐了。席勒剛想研究一下，這是哪個宇宙的矯情鬼，結果就看到了電影宇宙埃迪的臉。
怪不得他倆又在酒店門口拉拉扯扯，肯定是埃迪想坐電梯，毒液不讓。
而肉眼可見的是，埃迪又在和毒液搏鬥，隱隱約約能聽見「你是來參加大胃王比賽的嗎？別吃了！」「他們都沒攔著我！」「那是因為他們不認識你！」「道歉！快道歉！」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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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吃完剛好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他們就沒有出去，而是留在大排檔裡面聊天，等避過了暑氣，才開始沿著沙灘慢慢的往外走。
這時候食物消化的那股睏倦勁兒已經過去，太陽開始下落，沙子是暖和的，海水不再反射明亮的光，而是變成了夕陽的搖籃。沿著長長的沙灘一路往前走，看到遠處佇立的燈塔。
席勒從來沒有把哥譚的燈塔看得這麼清楚過，因為哥譚的海上總是起霧，燈塔從來都是若隱若現，只有在天氣非常好，能見度非常高的情況下，才能從遠處窺得一鱗半爪。他是今天才知道，燈塔是紅白條紋的，他以前一直以為是純紅色。
之所以能認出是哥譚的燈塔，是因為紐約在這兒沒燈塔，紐約的燈塔要更往北處去，而且形狀也不長這個樣子。
在沙灘上溜達了一會兒，消了消食，卡特挨個和他們聊天，詢問流程安排和食物的意見。席勒也提了意見，不過他聽卡特的意思，好像是這個宇宙的哥譚沒有那種海鮮飯，雖然有差不多的，但更像是西班牙做法。席勒給了他食譜，卡特決定找個廚子試試。
不過席勒也很好奇，他們是怎麼去除海鮮的污染的。卡特說：「剛融合的時候，我們做的檢測顯示，確實有一些重金屬超標，但是我們治理了化工廠，並且找來了亞特蘭蒂斯人進行深度污染清除，現在已經沒事了。」
「就只有重金屬污染嗎？」
「是的。我們也找法師來看了，都說沒什麼問題。你是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教授？」
席勒搖了搖頭，他想可能是因為零號地球強度比較低，哥譚的污染也沒有那麼嚴重，也可能是融合之後被稀釋了，放了這些海鮮一馬。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海鮮為什麼會長那麼大呢？這明顯是變異了的體型。席勒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卡特說：「是亞特蘭蒂斯他們弄的。亞瑟和納摩不知道怎麼搞的，在大西洋里搞了個海洋牧場，人類養不了的魚，他們能養，而且每個都養得又肥又大。」
「是啊。」走在前面的彼得回頭說，「今天的三文魚肥的不像話，好像從出生開始就沒怎麼游過泳。」
席勒沒吃煙燻三文魚，但是他回憶了一下，三文魚的色澤好像確實偏淡，這意味著脂肪更多，早知道該嘗嘗的。
「一開始他們賣的也比較貴，但是後來兩人不知道怎麼鬧彆扭了，就分成了兩家。為了進行商業競爭，一家比一家大，一家比一家便宜，自然就是人類占便宜了。」
席勒瞭然，他就說亞瑟和納摩的性格相處不到一塊去，主要是納摩的性格不太好，而且還愛反水。兩人同治七海，不打起來就不錯了，怎麼會合作呢？
但是他們兩個的競爭確實造福了人類。這海鮮不光是大，主要是肉質還保持了正常水平，鮮味也沒有減弱，這是很難得的。要是確實沒有污染的話，那前進約克市絕對會是全世界海鮮愛好者的天堂，光是肥嫩的龍蝦，就能引來不少老饕。
大多數異界來客都給了相當高的評價，尤其是針對於食物。當然也有一些紐約人要求加重紐約菜的比例，很多紐約經典食物沒上桌，比如各類醃肉、燻肉，還有最經典的美式烤肉拼盤。
沿著海灘走了一會，就看到一艘遊艇開了過來，停在了終點處的棧道旁邊。人們坐上遊艇，開始挑選各自喜歡的釣具，這是要海洋夜釣。
席勒有些猶豫，但還是挑選了看起來最強壯的一根魚竿。托爾笑了笑說：「教授，沒想到你喜歡這麼暴力的，看來你是想釣上大魚了。」
「你不懂。」席勒有點憂心忡忡地說，「沒釣上來倒是還好，釣上來了的話，魚竿最好還是粗點。」
「你是怕切線嗎？那樣的話還是選個韌性好點的吧，線的克重也要加大……」托爾說。
席勒搖了搖頭說：「你帶妙爾尼爾了嗎？」
「什麼？」托爾問道，「跟妙爾尼爾有什麼關係？」
席勒看著海面說：「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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