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2章 前進約克前進（四十九）
第4992章 前進約克前進（四十九）
「抱歉，但事已至此，我不得不向大家公布更多有關於內戰的細節。」尼克立刻開口說。
「里德·理查茲博士在一次糟糕的實驗事故當中，打通了前往反物質宇宙的通道，這為我們的宇宙帶來了一些敵人。不過，事情已經被解決了，大家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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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說的是，理查茲博士之所以會打開這個通道，是因為他正在進行有關於蟲洞的研究。說蟲洞可能稍有些生僻，但大家一定聽說過傳送門，這是一種用於快速傳送的技術。雖然我並非專業人士，但我相信，該領域的專家應該都聽說過理查茲博士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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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阿斯加德的領袖，奧丁也承認，理查茲博士在這方面，擁有遠超阿斯加德科技水平的技術————」尼克轉頭看向托爾。
托爾略作思考之後點了點頭說：「確實如此，理查茲博士的技術水平很高，即便是阿斯加德的科學家也比不上。」
「所以，」尼克又出聲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不論阿斯加德的護盾到底有什麼功能，是攔不住里德·理查茲的。他要是真想走，九大國度之內沒人能攔得住，我相信，稍有水平的科學家應該都同意我的話。」
鋼鐵俠眯起了眼睛，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合理的理由。地球上的明白人不少，不論是毀滅博士，還是皮姆，或者是布魯斯·班納，他們這些科學家再了解里德不過了。阿斯加德的防護罩要是能防得住里德，反物質宇宙通道也不會那麼容易打開。
說白了，上帝捏出來的宇宙結構，都攔不住神奇先生，阿斯加德這樣次級造物的科技產物就更不行了。雖然民眾並不能直觀地感受到這一點，但只要大多數科學家不表示反對，那這解釋就是合理的。
而科學家們也不會反對，因為這就是事實。沒有人能攔得住里德·理查茲，所謂的監禁就是個笑話，那個遮罩區現在已經是里德的天下了。
尼克仔細觀察著鋼鐵俠的表情，他看起來並不算慌亂，似乎還有料沒放。尼克在腦子裡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過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紕漏之後，他說：「鋼鐵俠先生，恐怕你是誤會了。托爾並沒有監禁什麼人，更談不上迫害科學家和超級英雄了。」
尼克沒有一開始就指明，鋼鐵俠是要挑事。因為就算他說了，鋼鐵俠也可以辯解成是他誤會了。現在調查清楚了，對大家都好，也不耽誤他出了這個門之後，在輿論中把自己塑造成為民請命的大好人。抓著他今天的表現不放，只會讓人覺得復興聯盟封鎖言論，反而容易令人誤會。所以尼克在說完這句話之後，話鋒一轉。
「斯塔克先生，之前你因為精神問題和蜘蛛俠發生衝突，你的醫療團隊向我們提交了你被害妄想症和焦慮症的診斷報告，我們才沒有對你攻擊同事這件事情進行追究。現在你的精神狀況好點了嗎？」
這顯然是個兩頭堵的陷阱。鋼鐵俠要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自己病沒好，那斯塔克集團的股價可就要危險了。但如果他說自己好了，那復興聯盟顯然就可以追究他意圖攻擊蜘蛛俠的事兒了。
出乎尼克預料的是，鋼鐵俠直接開口說：「我還在養病。」
所有記者都驚呆了，也顧不上尼克之前的警告，直接衝到了鋼鐵俠的面前，就差把話筒塞他嘴裡了。
「斯塔克先生，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確診了焦慮症？請問這對你的生活有什麼影響？」
「以後你必須長期療養嗎？那您要放棄斯塔克集團的管理和後續產品的研發嗎？」
「請問這是您個人的決定嗎？有和斯塔克集團的董事商量過嗎？」
埃迪卻沒有急著圍上去，他站在人群後面皺著眉看著鋼鐵俠，就知道得出么蛾子。很難想像，今天記者會的內容被爆出去之後，會引發怎樣的動盪，華爾街的咖啡館和披薩店又要加班了。
尼克顯然也很不解，鋼鐵俠這是瘋了不成，敢對這麼多記者承認他有病，該不會真是搞事不成，就拉著大家一起死吧？
現在他反而還有點擔心，萬一斯塔克集團真垮了，該怎麼辦了。
尼克轉頭看向X教授，卻發現X教授的表情比他更凝重。他知道X教授一定是從鋼鐵俠的腦子裡面看到了些什麼，這傢伙真是一肚子壞水，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當壞人開始使用窮舉法的時候，一個顯著的難題就擺在了好人面前，那就是你不知道他哪一計才是殺招。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反而讓人不知道怎麼應對才好。
現在，要按照正常反應，應該是直接把鋼鐵俠送去療養院，但尼克又擔心有詐。他頻繁看向X教授，想知道更多信息，但對方顯然在和萬磁王溝通。尼克又看向席勒，席勒卻看著埃迪。
尼克看到埃迪的一瞬間，他立刻給旁邊的特工使了個眼色。特工走過去把埃迪請了過來。現在大部分記者的注意力都放在鋼鐵俠身上，沒人有空管這邊的情況。
「不能讓這個消息傳出去啊，」埃迪說，「絕對會引起金融界極大的震盪的，你們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你的意思是，他在這裡搞事，我們還要替他遮掩？」
「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埃迪說，「按理來說，他應該比任何人都擔心斯塔克集團的股價，他也不會不知道，他這番言論會給斯塔克集團帶來多大的傷害。一個精明的商人不會這麼做，除非————」
「抱歉，我在這裡不得不向大家坦白一個，困擾我已久的真相。」鋼鐵俠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大家應該都知道之前超級英雄的那場內戰吧？雖然事情的起因是一場實驗事故，可是，我在其中不理智的某些行為，確實讓內戰變得更為激烈，也影響了普通人的生活。」
復興聯盟成員都瞪大了眼睛，天爺啊，這是能從鋼鐵俠嘴裡說出來的話？這是弄啥嘞？
現在他們有點體會到，洛基叫托爾「陛下」的時候，托爾的心情了。這傢伙該不會是要死了，然後死之前還給所有人準備了個大活吧？
尼克感覺到不好，他立刻就想派人去制止，但是這麼多記者圍著，他不好動粗。於是就把特工叫過來，想讓他們製造點意外，讓記者會提前散場。
那特工確實是接受命令了，結果一去不返。消防警報也沒響，電也沒斷。尼克氣得直咬牙，一回頭就看到了卡特冰冷的表情。
尼克忍不住捂住了他僅剩的那隻眼睛。
他知道，卡特和復興聯盟里的一些其他人，對於這幫內戰導火索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尼克居中調和了很久也沒有效果。
尼克對他們表達的一直都是，這幫人沒有受到懲罰是因為暫時還奈何不了他們。復興聯盟沒有那個能力實施強硬的抓捕，只能稍微委婉一些，這也確實成功安撫住了卡特他們。
現在，鋼鐵俠作為內戰最重要的導火索要自己坦白罪行。尼克不能明目張胆地攔著，否則肯定引發如卡特一樣的復興聯盟成員的不滿。你說你抓不了，我們考慮到實際情況也接受了你這種說法，但現在人家自己要認罪，你還要攔著，那你不就是包庇嗎？
所以尼克明知道鋼鐵俠這麼說肯定有問題，他也做不了什麼，只能在原地干著急。
美國隊長也知道有詐，但是他想不明白問題出現在哪裡。鋼鐵俠這樣坦白對他自己和斯塔克集團沒有好處，他總不會是良心發現了吧？
「這件事藏在我心裡很久，讓我一直坐立難安。我的焦慮症也正是由此而發。」鋼鐵俠雖然這樣說，但是臉上沒有多少沉痛的表情，「我的病情已經嚴重到了出現幻覺，甚至完全沒有辦法自控的程度。如果我再不說，我就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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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抱歉，大家。如果我接受審判，或許我就不會這麼良心難安。但我也理解，戰事剛剛結束，時局也剛剛穩定下來，復興聯盟不想再起波瀾————」
尼克真想給他一個大逼兜，還成我們的錯了？
卡特更是死死地盯著尼克，讓你不審判這幫人，這下好了，鍋又扣我們頭上了！
果不其然，他這麼說，記者一片譁然。又有人舉起話筒開始問：「所以其實內戰之後沒有審判是復興聯盟的決定？」
「當然。」鋼鐵俠點了點頭說，「其實我已經做好了站上法庭的準備了，但沒想到，我昔日的夥伴們不但沒有追究我的錯誤，還給了我戰略保障部部長這麼重要的職位。我感動得不能自已。」
「但也正因如此，我的良心備受譴責。我知道自己配不上這個職位，往日犯下的過錯也不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彌補。我日夜煎熬，真的再也無法承受了————」
「那麼您覺得他們是出於什麼原因沒有審判您呢？真的是因為過往的戰友情誼嗎？」
「當然，一定有這方面的原因，」鋼鐵俠說，「我們往日並肩作戰的情誼，或許是他們心軟的主要原因。但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在後續的宇宙作戰當中提供了助力。他們可能是覺得，我後續的功績可以彌補我的錯誤————」
「但是您覺得不可以，是嗎？」
「不論如何，我給很多人帶來了傷害，這本身也讓我的精神受到了衝擊，所以才患上了精神疾病。」鋼鐵俠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有關你們剛才問的，我是否會長期接受療養。目前我的醫療團隊給我的意見是，是的，我要儘可能避免操勞。」
鋼鐵俠注視著面前的記者，語調冰冷的說：「我會辭去在斯塔克集團的一切職務，然後專心養病。當然，如果復興聯盟改主意了，認為我應該上法庭，我也會準時出席，我接受他們對我的一切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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