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各回各家
拉克薩斯嘖了一聲，手指在吉他弦上撥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你不也是黃毛？」
他抬起下巴，用下巴尖指了指日耀的頭髮。
「我這是金髮！」
日耀拍了拍自己的頭髮，聲音拔高了半拍。
旁邊幾人很是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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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看了看日耀的頭髮，又看了看拉克薩斯的頭髮，腦袋左右轉了兩次。
米拉傑用手指撐著額頭，嘴角在抽。
蕾比推了推眼鏡，湊到近處又仔細看了看，然後退回來，小聲嘀咕了一句。
麗薩娜直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艾露莎還在吃草莓蛋糕，頭都沒抬。
你們兩的頭髮顏色有區別嗎？擱這雙標呢？
露西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手指在發梢上繞了一圈。
蕾比注意到了這一點，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湊過去，手搭在露西肩膀上。
「喲，小黃毛。」
露西的笑容僵在臉上，然後她緩緩轉過頭，眼睛眯起來，嘴角的弧度從微笑變成了某種危險的弧度。
「你個藍毛！」
她雙手伸出去，精準地掐住了蕾比腰間的軟肉。
蕾比發出一聲尖叫，然後開始瘋狂扭動，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往露西身上倒。
「我錯了我錯了！」
蕾比拍著露西的手，聲音斷斷續續的。
「我是什麼毛？」
露西停下手，但手指還懸在蕾比腰間。
「金毛！金毛！」
蕾比喘著氣，舉手投降。
露西滿意地點了點頭，鬆開手，幫蕾比把眼鏡推回鼻樑上。
日耀看了這兩二貨一眼，金毛對嗎？
幾人準備看一下他們的表演。
日耀和米拉傑站在第一排，露西和蕾比站在旁邊，麗薩娜和艾爾夫曼站在後面。
艾露莎坐在旁邊的長椅上，草莓蛋糕放在膝蓋上，勺子還插在蛋糕里。
日耀默默伸手，捂住了米拉傑的耳朵。
兩隻手從後面伸過去，掌心貼著她的耳朵，手指微微彎曲，把她的耳朵包得嚴嚴實實。
米拉傑愣了一下，抬頭看他，日耀對她搖了搖頭。
下一秒，伽吉魯對著麥克風，激情開嗓。
「咻比嘟比。」
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來，經過音箱放大，在廣場上炸開。
那是一種超越了人類理解範疇的聲音。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秒。
廣場上原本聚集的人群，在這一秒之後，開始緩緩往後退。
有人把手機放下來，有人把拍照的手縮回去，有個牽著小孩的家長直接把孩子抱起來，快步離開了現場。
好傢夥，開口跪啊這是。
日耀拉著米拉傑的手，轉身就走。
米拉傑被他拽著，腳步踉蹌了兩下，但她沒有反抗，甚至還加快了一點速度。
露西和蕾比對視一眼，同時拔腿跟上。
麗薩娜拉著艾爾夫曼的胳膊，也跟了上去。
艾露莎站起來，把草莓蛋糕的蓋子合上，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面。
拉克薩斯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琴弦上停住了。
「你還是別張嘴了。」
「我麥很炸嗎？」
伽吉魯一臉疑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麥克風，又抬頭看了看拉克薩斯，臉上寫滿了真誠的困惑。
他完全沒意識到是自己唱歌不行，把全部的鍋都甩給了麥克風。
廣場上，眾人繼續散步消食。
晚風大了一些，吹在臉上涼涼的。
路燈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磚上交錯在一起。
麗薩娜走在人群中間，突然感覺有人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喲，小兔子，還是這麼有彈性。」
麗薩娜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往前竄了一步，然後猛地轉身，雙手已經伸了出去。
「咿呀，嚇我一跳！卡娜！」
她掐住卡娜的臉，往兩邊扯。
卡娜的臉被扯得變形，嘴巴咧成了一條縫，但眼睛還在笑。
卡娜穿著一件棕色的皮夾克，裡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身上飄著一股淡淡的酒味。
「你這傢伙昨天居然放我鴿子！」
麗薩娜一邊扯一邊晃，卡娜的腦袋跟著她的手左右搖擺。
「哎呀，不小心喝多了嘛。」
卡娜的聲音被扯得變了調，含含糊糊的。
「你那是不小心嗎？你哪天小心過？」
「哈哈哈......」
卡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撓完才反應過來臉還被麗薩娜掐著，於是拍了拍麗薩娜的手背，示意她鬆開。
日耀戳了戳米拉傑的胳膊，下巴朝卡娜的方向努了努。
「這就是昨晚放了麗薩娜鴿子的人？」
「嗯啊。」
米拉傑點了點頭，把聲音壓低了一點。
「也是想往主播方向發展的，和麗薩娜是直播搭子。好像她還會用塔羅牌占卜，據說挺準的。」
日耀來了興趣，眉毛挑了一下。
他剛朝著卡娜的方向邁出一步，一個健碩的身影就擋在了他面前，把日耀的視線全部遮住了。
基爾達斯穿著一件花襯衫，扣子只扣了最下面兩顆，露出胸口一大片，鬍子颳得不太乾淨，下巴上有一層青色的胡茬。
他雙手抱在胸前，低頭看著日耀，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的味道。
「喂，小子，你是不是想搭訕我家卡娜？」
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天然的壓迫感。
「哈？啥？」
這一下把日耀整不會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牽著米拉傑的手，五根手指明明緊扣在一起，手腕上還掛著米拉傑的小包。
他抬起手，把兩人牽著的手舉到基爾達斯面前，晃了晃。
我不還牽著我女朋友的手嗎？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要搭訕了？
卡娜快步走過來，抬腳就踢了基爾達斯的小腿，靴子尖精準地命中了小腿骨。
「老爹你幹嘛呢？你沒看到人家有對象嗎？」
基爾達斯假模假樣地痛呼一聲，彎腰揉了揉小腿，但臉上的表情怎麼看都像是在笑。
「哎喲，這不是更應該防備一下嘛。」
他直起腰，對著日耀挑了挑眉。
「萬一他是個海王呢？」
日耀的嘴角抽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聲音提高了半個調。
「喂，我告你誹謗哦。我哪裡像海王了？」
他轉頭看了米拉傑一眼，然後轉回來，盯著基爾達斯的眼睛。
「我對我家米拉忠貞不二的好吧。」
米拉傑的嘴角壓不住了，往上翹了又翹，最後乾脆不壓了，任由笑意在臉上蔓延。
她低頭看了看兩人牽著的手，手指在日耀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蕾比和露西同時給日耀比了個大拇指，動作整齊劃一。
麗薩娜走過來，站在兩撥人中間，伸出手，平攤著手掌，開始介紹。
「這是我姐姐米拉傑和我准姐夫日耀。」
她指了指日耀和米拉傑，然後又轉向另一邊。
「這是卡娜，也是我的直播搭子。這個大叔是卡娜的爸爸。」
日耀伸出手指，戳了戳麗薩娜的腦袋瓜，手指在她太陽穴旁邊輕輕一點。
「把准字去掉！」
麗薩娜捂著被戳的地方，往後退了一步，縮了縮脖子。
「好啦好啦，別戳麗薩娜的腦袋了。」
米拉傑伸手把日耀的手指按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種姐姐特有的溫柔。
「她被戳傻了怎麼辦。」
麗薩娜立刻轉頭看向米拉傑，眼睛裡寫滿了感激。
然後米拉傑又補了一句。
「本來就夠傻了。」
麗薩娜臉上的感激瞬間碎成了渣。
她捂著胸口，嘴巴張得老大，看看米拉傑，又看看日耀，然後指著兩個人。
「姐，你居然不幫我。」
米拉傑聳了聳肩，嘴角翹起來。
「我幫理不幫親。」
麗薩娜發出了一聲悲鳴，整個人往卡娜身上一倒。
卡娜接住她，拍了拍她的頭，笑得前仰後合。
基爾達斯摸了摸下巴，看著日耀和米拉傑牽著的手，又看了看日耀剛才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頗有我當年風範。」
日耀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卡娜又給了基爾達斯一腳，這次踢在了另一條腿上。
「你還好意思說。」
「哈哈哈......」
基爾達斯訕笑一聲，揉著兩條小腿，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下沒管住嘴，糗大了。
卡娜拉著麗薩娜的胳膊，把她從自己身上拽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陪我去逛街。」
卡娜說完，拖著麗薩娜就往商場的方向走。
女生這麼愛逛街的嗎？麗薩娜今天都逛一天了，還有力氣去逛。
艾露莎看了看手裡的草莓蛋糕，透過透明塑料蓋，能看到裡面的草莓表面已經開始滲出水珠了。
她站起來，把勺子從蛋糕里拔出來，用紙巾擦了擦，然後鄭重地把蛋糕盒抱在懷裡。
「我先回去了。」
她對著眾人點了點頭，表情嚴肅。
「再不回去，草莓蛋糕就要化了。」
說完，她擺擺手，轉身走了。
露西和蕾比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屏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蕾比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老大，然後用手捂著嘴，拍了拍露西的肩膀。
「那我們也先走啦，下次見。」
「拜拜。」
路燈的光灑在地磚上，鋪成一片暖黃色。
遠處商場的大屏幕還在播放GG，露西的臉在屏幕上閃了一下，然後又換成了下一個GG。
風吹過來，有點涼，但還不算冷。
日耀張開手臂，把米拉傑抱進懷裡，兩隻手環在她腰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整個人靠在她身上，重量全部壓上去。
「現在就剩我們倆了。」
米拉傑任由他抱著，身體往後靠了靠，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從背後傳過來，一下一下的，很穩，很慢。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環在腰間的手。
「我想回去洗澡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困意。
「身上黏糊糊的。」
「那我們......」
日耀把臉埋在她頭髮里，聲音也悶悶的。
然後一聲咳嗽從旁邊傳來。
艾爾夫曼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雙手插在口袋裡，肩膀微微縮著，臉上的表情介於尷尬和無奈之間。
他清了清嗓子，又咳了一聲。
「那個，我還在呢。」
日耀把臉從米拉傑的頭髮里抬起來，轉頭看了艾爾夫曼一眼，表情平靜，眼神清澈，嘴唇動了動，吐出四個字。
「還沒走啊？」
艾爾夫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張臉的表情都僵住了。
米拉傑從日耀懷裡探出腦袋，對著艾爾夫曼揮了揮手，手指輕輕擺了擺，動作敷衍到了極點。
「老弟，你自己回去吧。」
艾爾夫曼瞬間感覺到寒冷。
心寒，從來不是大吵大鬧。
日耀拉著米拉傑的手，走了。
米拉傑靠在日耀肩膀上，腳步很慢，很輕。
兩個人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廣場的盡頭。
獨留艾爾夫曼在冷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