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翡翠公主的決定
日耀坐在酒館吧檯後面，手裡捏著那瓶時間後裔的血液，舉到眼前，透過瓶身看著燈光。
液體在瓶子裡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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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空空蕩蕩的，就他一個人，桌椅都收拾乾淨了，空氣中還殘留著昨日宴會的酒氣。
「只能等回去再折騰了。」
他往血液里灌入生命能量，綠色的光芒從指尖湧進瓶口，液體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
活性被他鎖住了。
他拿出一個木盒子，將瓶子放進去，合上蓋子，手指在盒蓋上按了兩下，封存完畢。
青龍形態可以吞噬魔法化為己用，但時間這類抽象的概念，吞噬不了。
或者說是因為沒有實體，吃不到嘴裡。
不然早就吞一下烏魯蒂亞的時間之弧，強化一下了。
嘖。
日耀趴在櫃檯上，下巴擱在手臂上，腦子裡天馬行空。
古代神話里管時間的龍？燭龍？應龍？奶龍？
他眼皮半垂著，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敲三下停了，又敲兩下。
時不時正經想一會怎麼構建新形態，眉頭擰起來，然後又歪頭繼續放空。
一隻冰涼的手伸進他後衣領。
五根手指貼著後頸，溫度低得驚人。
「哎呦我去。」
日耀原地蹦起，從椅子上彈起來，後背撞上了吧檯後面的酒架，瓶子叮叮噹噹晃了一陣。
他回頭，捂住後頸搓了兩下。
米拉傑笑得前仰後合，捂著肚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
日耀嘴角抽了兩下。
一把拉住米拉傑，手臂一收，將她拽進懷裡，手掌扣在她後腰上。
「居然偷襲我，必須好好懲罰一下。」
他低頭狂親，嘴唇在她臉上瘋狂蓋章。
鼻子、臉頰、額頭、下巴，一個都沒放過。
說是親，其實就是亂啃，滿臉亂蹭。
米拉傑臉上全是日耀的口水，從額頭到下巴，濕漉漉一片。
她伸手想抵住他腦袋，手掌按在臉上往外推，推不動。
日耀的臉又貼了上來。
「咳咳。」
日耀轉頭看向聲音來源，嘴唇還貼在米拉傑臉上，沒挪開。
妖精尾巴眾人整整齊齊站在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納茲、格雷、露西、艾露莎、卡娜、溫蒂、伽吉魯、蕾比……全齊了。
日耀花了三秒思考。
眼珠子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
嘴角翹了起來。
「好啊，你們居然偷看我和米拉親熱！下流！無恥！卑鄙！米拉，我們走。」
日耀抱起米拉傑，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蓋彎。
米拉傑手臂順勢勾住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他大搖大擺地從門口離開了，穿過人群讓出的通道，腳步輕快。
「你們好好反省一下！」
眾人微微張口，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這對嗎？」
「我們有什麼錯？反省什麼？」
「我們被誆了！」
格雷衝出大門，鞋底在石板路上蹭出一聲尖響。
他站在街上，左右張望，路燈把街道照得昏黃。
「日耀你個混蛋！」
日耀和米拉傑早不見身影了。
兩人在城裡閒逛，手牽著手，手指扣在一起，在路燈下慢慢走。
米拉傑嘴角還掛著沒收住的笑意。
壓根沒有想回去的想法，聚會哪有二人世界香。
兩人逛到半夜。
意外發現傑拉爾和艾露莎。
兩人站在一座石橋的欄杆邊，中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
誰都沒說話，氣氛微妙。
日耀和米拉傑對視一眼，嘴角同時翹起。
一眨眼，兩人就出現在艾露莎身邊，從左右兩邊包抄過來，臉湊到艾露莎肩膀旁邊。
「喲，瞧瞧這是誰呀。」
日耀的腔調七扭八扭的，每個字的音調都拐了好幾道彎。
「這不是我們的妖精女王嘛。」
米拉傑也是七扭八扭的腔調，跟日耀一唱一和，默契得不行。
艾露莎臉紅到脖子根，耳朵尖都紅了。
手不知道往哪放，張開又攥緊，攥緊又張開。
「你們別亂說。」
「我們還沒說什麼呢？亂說什麼呢？」
兩人異口同聲，聲音疊在一起，一個字都不差，然後同時露出無辜的表情。
艾露莎抿著嘴，手指攥緊，指節捏得咯吱作響，嘴角抽了兩下。
傑拉爾站在旁邊，尷尬得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腳底板在地上蹭了蹭，視線飄向橋下的水面。
他舒了口氣，胸腔鼓起又癟下。
「我是來找艾露莎商量之前說過的古怪魔力的。」
「這個啊，我知道啊。」
日耀隨口道。
傑拉爾瞪大眼，嘴張開又合上。
我們調查了幾年都沒進展，你才來兩天就知道了？
「那究竟是什麼情況？」
「日蝕之門，傑爾夫的造物。」
「居然是日蝕之門，傳說可以穿越過去未來的造物。」
傑拉爾眉頭蹙起，眉心擠出一道豎紋，表情沉了下來。
艾露莎和米拉傑打鬧了起來，兩人在橋邊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笑聲零零散散地飄過來。
日耀拍了拍傑拉爾的肩膀，手掌在他肩頭按了兩下。
「你們去調查一個從未來回來的人，看看這城裡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他可能藏在王宮裡。」
「王宮？我們進不去啊。」
傑拉爾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嘖，真沒用。」
「呃……」
傑拉爾一陣深深的心累，肩膀都垮了下來。
日耀拉起米拉傑的手，手指滑進她的指縫裡，把米拉傑從艾露莎身邊帶進自己懷裡，手臂環住她的腰，隔開了艾露莎。
「那你們看著辦吧，我們先回王宮睡覺了。」
「欸，你們在王宮，那你們自己不是可以……」
「白天我們又不在。」
日耀和米拉傑越走越遠，背影在路燈下越拉越長，最後消失在街角。
留下艾露莎和傑拉爾，兩個人站在橋邊，中間又隔回兩個人的距離。
艾露莎渾身不自在。
她匆匆告別，嘴唇動了動，擠出句含糊的話，轉身快步離開，鎧甲在夜色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傑拉爾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王宮裡，翡翠公主坐在窗戶邊，窗戶半開著，夜風吹進來，窗簾輕輕晃動。
她看著回來的日耀和米拉傑，兩人並肩穿過庭院，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長。
其眼眸里流轉著看不懂的情緒，光線在瞳孔里忽明忽暗。
手指攥緊了窗框，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又慢慢鬆開。
呼吸變得急促了些，胸口起伏了兩下，然後壓了下去。
「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聲音很低，從牙縫裡擠出來。
阿爾卡帝歐斯站在她身後，猶豫了下，最後還是開了口。
「公主殿下，這麼做……真的合適嗎？這會不會……」
「沒事，這是我的決定，今晚必須成功。」
翡翠公主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繃得緊緊的，肩膀微微顫抖。
「好吧。」
阿爾卡帝歐斯最後嘆了口氣，聲音沉下去，帶著無奈。
日耀路過守門士兵AB的時候，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他拍了拍他們肩膀，左右各一下，啪的一聲。
「好好干，遲早有一天可以干到守內門的。」
「……」
兩人選擇無視，目光直視前方，臉上的肌肉紋絲不動。
日耀挑了挑眉，嘴角翹起。
他湊近左邊那個士兵，盯著看了兩秒。
對方連呼吸節奏都沒變，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這是免疫了啊，逗不動了。
米拉傑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的愛人，搖了搖頭，嘴角卻壓不住笑意。
她拉起日耀的手，手指勾住他的手指，輕輕拽了拽。
「好啦，別逗人家玩了。」
日耀順著米拉傑走進去，肩膀輕抖，憋著笑。
腳步聲在鋪著紅毯的長廊里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