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兄弟相認
傑爾夫抬頭看向伊古尼爾，像是在確認什麼。
注視了伊古尼爾好幾秒，才慢慢收回視線，轉而看向滿臉驚疑不定的納茲。
「納茲，在我們正式開戰之前，也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納茲皺眉看著傑爾夫。
他甩了甩還帶著滾燙火星的拳頭，視線在傑爾夫那身迅速自愈的皮肉上來回掃視。
剛才那一套火龍王三連擊換作任何一個敵人，早就連骨灰都被揚了，可眼前這人連呼吸都沒亂上半分。
這都打不死？
好古怪，這感覺和日耀完全相反。
日耀那傢伙是靠著浩瀚無邊的生命力硬撐，被打碎了能像抽枝發芽一樣重新長回來。
而眼前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卻是一股徹頭徹尾的死寂，仿佛無論受到多麼致命的創傷，死亡都會主動繞著他走。
傑爾夫拍了拍殘破衣袍上的草屑，聲音緩緩響起。
「納茲，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吧。」
黑袍青年神情平淡，目光深邃得像一口看不見底的古井。
「我是阿爾巴雷斯帝國的皇帝，名為舒珀里甘，寓意為醜陋的妖精，當然你也可以叫我傑爾夫·多拉格尼爾。」
納茲聽到傑爾夫的姓氏，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兩條眉毛擰成了麻花，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大雞蛋，上上下下把傑爾夫打量了整整三遍。
「莫非你是我的遠方親戚？！」
也不怪納茲會這麼以為，兩人的發色看著就不像是一家人。
傑爾夫聽到納茲跳脫的提問，額頭布滿黑線。
他原本醞釀了四百年的沉重肅穆感，被這一句沒心沒肺的「遠方親戚」給當場干碎了一地，整個人僵在原地。
空中的伊古尼爾笑得四腳朝天。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傑爾夫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收斂了下心緒，繼續開口講述。
「我並不是你的遠方親戚，而是你的親生哥哥。」
這話徹底把納茲的cpu給干燒了。
納茲眼珠子瞪得滾圓，整張臉上的五官都擠在了一起，腦子裡像是有幾百隻野豬在狂奔。
「啊？！啊！？你是我哥？！這怎麼可能！伊古尼爾！」
納茲猛然抬頭看向還在笑的伊古尼爾。
伊古尼爾抹了下眼淚，收起那副沒心沒肺的大笑，眼神中多了一抹歷經歲月的唏噓與沉重。
「他說的是真的，而且還是他把你託付給我的，那時候你小小一隻，後來我把你這段記憶抹去了。」
納茲和哈比都懵了，這誰能想到，凶名遠揚的黑魔導士居然是納茲的親哥。
哈比懸在半空，兩隻爪子捂著腮幫子，尾巴僵直地繃著。
這信息量實在太大，它那顆圓滾滾的小貓腦瓜飛速轉動，把所有事情連在了一起。
哈比第一次意識到納茲的通天背景。
整個魔法界最狠的黑魔導士是親哥，龍族裡戰力頂尖的火龍王是老爹，大陸最強流氓公會是娘家，連隨身掛件都是它這隻世界上最棒的翼之魔導士！
它想到最後，兩隻小貓爪死死捂著嘴，背後的白色小翅膀歡快地撲騰著，眼睛笑成了兩條細縫。
傑爾夫盯著納茲，區別於剛剛的淡漠的溫和聲音響起。
「四百年前，我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每天過得很快樂，但一次意外，奪走了爸爸、媽媽和你的生命，當時我在學院讀書躲過了一劫。」
「後來，我為了復活你，染上安克瑟拉姆的矛盾詛咒，怎麼都死不了，為了能被殺死，後面我將你復活成為最強炎之惡魔——艾特利亞斯·納茲·多拉格尼爾，也可以稱為END！」
傑爾夫說到這裡，微微頓了頓，抬起漆黑的雙眸直視納茲。
「差點忘了和你說，你殺了我，你也會死。」
納茲和哈比再次震驚，這是他們從未想過的。
哈比身上的藍毛瞬間全炸開了，嚇得直接尖叫出聲，在半空中原地亂轉。
納茲也愣在原地，兩隻拳頭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
伊古尼爾見一人一貓再次看過來，再度點點頭。
他撓了撓下巴，嘴角微微翹起。
「當時我出去和老朋友聚會，見到龍就說我打不過最強惡魔END，他們都信了哈哈哈哈......」
伊古尼爾得意地咧開嘴角，露出滿嘴森寒交錯的龍牙，像極了一個在老戰友面前吹噓自家逆天養子的大叔。
哈比環視一圈，突然發現這裡自己有點格格不入。
最強之人、最強之惡魔、最強之龍。
自己好像不是最強之貓。
小藍貓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摸了摸身後背著的小綠包裹，感覺整隻貓生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納茲感覺自己要長腦子了。
今天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那簡單的腦子被衝擊的一愣一愣的。
他用力甩了甩腦袋，粗暴地把那些理不清的因果關係全部拋到腦後，一把扯開嗓子吼道。
「不對！伊古尼爾的力量肯定能殺死你的！根本不需要我來。」
「這就要說到一件事了，現在世界魔力充盈，老夫確實可以做到，但是四百年前，魔力匱乏不說，還有很多巨龍分走了魔力，所以老夫當時做不到完全殺死傑爾夫。」
伊古尼爾攤了攤爪子。
哈比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拍爪子。
「所以冥府之門的惡魔用的什麼是咒力，而不是魔力！」
伊古尼爾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哈比。
「不錯嘛，哈比，長腦子了。」
哈比一副很受傷的模樣，委屈巴巴地癟著嘴，嘟囔著自己本來就很聰明。
就在這時，伊古尼爾好像是聽到了什麼，他尾巴捲住哈比，俯衝下去抓起納茲飛走了。
「喂！伊古尼爾！我還沒打完，我們合體絕對能殺了傑爾夫的！」
納茲像只被掐住後頸皮的小狗一樣在半空中瘋狂撲騰，兩隻腳胡亂蹬著空氣。
「別鬧，日耀小子叫我帶你們走。」
地面上的傑爾夫皺著眉看著他們飛走，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他立在空曠荒涼的大地中央，漆黑的衣擺在狂風中烈烈作響。
原本眼底泛起的一絲溫情徹底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君臨大陸百年的帝王威嚴與絕對冰冷。
「給我換一套符合皇帝的裝束，戰爭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