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綁我吧
我從夢中驚醒,此時天已經亮了。
我吐了口濁氣,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順便把那些髒衣服扔進了洗衣機里。
這些日子,劉玥跟我的交集變少了,雖然我們住在一起,房間只隔著一面牆,但我們卻好像在不同的世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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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時上下班,接送王申,劉玥也按時上下班,有時候會夜不歸宿,有時候回來會喝很多的酒。
這天晚上,家裡停電,空調沒法開,我熱得睡不著,就只好去客廳打地鋪,並打開客廳的窗戶和臥室的門窗。
臥室和客廳的窗戶形成對流,就會有過堂風,這樣涼快許多。
我也在這涼爽的夜風中繼續睡覺。
夜裡。
我迷迷糊糊好像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一股混著酒味的淡淡香氣隨之撲面而來。
下一秒,一隻清涼的腳帶著踉蹌,踩在了我的鼻子上。
我還沒來得及喊疼,一個飽滿柔軟的身材在驚呼中趴在了我身上,疼得我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幾分鐘後,燈打開。
臉色酡紅的劉玥正趴在我懷裡,由於她穿的是修身的包臀裙,所以腿岔不開,就撅著屁股趴在我身上。
她顯然是喝了不少酒,精緻的鵝蛋臉上滿是酒後的酡紅,甚至連脖頸上也帶上了一絲粉紅。
「你怎麼鑽我下面去了?」
劉玥帶著酒氣,吐氣如蘭。
我捂著鼻子,鼻子上還有劉玥身上的體香,但那種酸痛讓我險些落淚。
「疼嗎?」劉玥迷迷糊糊地問我。
看到她這迷糊的樣子,我也沒心情跟她生氣了,說:「不疼,家裡停電了,我以為你今晚不回來,就在客廳打地鋪了。」
「哦……」
劉玥低頭,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我下身的要害位置。
剛剛她失去平衡摔倒的時候,手不小心抓了一下。
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疼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劉玥看我的眼神似乎沒之前那麼牴觸了,甚至,此時趴在我身上的她,呼吸有些濕熱,好像忽然進入了什麼狀態一樣。
我下意識地夾緊腿,想到之前做的那個夢,想到跟劉玥在夢裡接吻,擁抱,甚至是上床的場景……
不行,不能再想了,不然壓不住了。
「怎麼還害羞了?」劉玥忽然笑了一聲,像是貓一樣爬到我面前。
「誰害羞了?」我眉頭一皺。
「那你緊張什麼?」劉玥追問。
我緊張,當然不是因為她趴在我身上,而是那個夢……
「我怕我說出來你就怕了。」我沒好氣地說。
「那你說說看,什麼事能讓我害怕呀?」劉玥笑著問我。
我看了一眼劉玥,說:「我做了個夢。」
「夢到我了?」劉玥問我。
「對。」我點頭,「夢到你了,你在我夢裡可遭罪了。」
劉玥笑得花枝亂顫,問我:「有多遭罪呀?你讓我體驗一下唄。」
「我怕我說出來會嚇死你。」我故意嚇唬劉玥。
劉玥把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用鼻尖輕輕地蹭著我,混著酒氣與香味的聲音撲面而來:「嗯,那你嚇死我吧,我感覺自己要死了。」
見劉玥居然不順著我給出的台階下,我頓時有了一種趕鴨子上架的侷促感。
我終於明白當時我掐白潔時,白潔是什麼感受了。
這種被人步步緊逼的感覺,屬實是騎虎難下啊!
「我把你綁著吊起來,用鞭子狠狠地抽你。」我故作兇惡地說。
劉玥卻並不害怕反而問我:「用什麼綁法呀?」
她從我身上翻下去,側躺在地上。
劉玥今晚穿的是紅色的一體式包臀裙,後背做了深V設計,露著大片背部,在V尖底部,還能看到CK的邊緣logo。
穿這種一體式的露背款包臀裙,為了美觀,一般是不穿內衣的,不然後面會有帶子。
可不穿的話會磨損皮膚,所以一般她們都有矽膠貼。
劉玥將兩條腿一上一下交疊,一長一短磨蹭,單手支著腦袋,問我:「嗯?什麼綁法呀?」
我沒好氣地說:「有本事你給我找來繩子,我讓你知道我什麼綁法!」
本來我只是讓劉玥知難而退,結果沒想到,劉玥居然真的回臥室取出來一根麻繩。
但那麻繩並不粗糙,準確地說,是部分粗糙,有些地方很光亮,像是被摩擦過很多次一樣。
而且,有些地方顏色深,有些地方顏色淺。
「劉玥,你是不是有什麼沒告訴我的怪癖?」我問劉玥。
劉玥醉醺醺地看著我,說:「你不是想綁我嗎?綁我吧。」
我看著手裡的麻繩,看著掛在我身上已經醉得不行的劉玥,心已經亂了。
「我不想碰你。」我說。
「為什麼?你嫌我髒?」劉玥委屈地問我。
我說:「我討厭喝酒的女人。」
「喝酒的女人髒?」劉玥又問。
「不是。」我搖了搖頭。
我討厭喝酒的女人,準確地說,是我討厭那一晚喝醉酒的「她」。
我早就說過,我之前乾的是武打替身,很少露正臉,所以基本上沒什麼名氣。
再加上現在是流量時代,像我們這種武打替身就更不吃香了。
可就是這樣的大環境,這樣的我,在當初那個圈裡,居然遇到了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女人。
她當時還是個沒什麼名氣的十八線小演員,而且她不是科班出身,是模特出身。
我們因為拍戲,經常交流合作,久而久之,就產生了感情。
可每當我感覺我們的關係可以更進一步的時候,她總是猛踩剎車。
我們就一直卡在「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位置。
我很糾結,很難受。
當時的我不明白為什麼她要這樣吊著我,明明我們都發生關係了,明明她都把身體給我了,可她就是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直到那天晚上,她喝多了,才對我袒露心扉。
她說她可以跟我擁抱,接吻,甚至是上床睡覺,哪怕是不戴套都可以。
但她不能跟我在一起。
我追問她為什麼,最終,她告訴了我實情。
她其實是有金主包養的,那個金主可以給她資源,可以捧她,可以讓她成為一線演員。
所以,她不能談戀愛,也不敢談戀愛。
所以,她所能給我的最大限度,就是她的身體。
她可以給我無數次,可以跟我睡無數次,甚至我不戴套,甚至我讓她懷孕都無所謂。
她愛我,她想要我,她願意為了我懷孕,只要在金主知道之前把孩子打掉就可以了。
她可以給我一切,唯獨無法給我一個身份,一個愛她的身份。
所以,從那一天起,我討厭酒,討厭那一晚的酒,討厭喝了酒的一切人,尤其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