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輸了
韓松的第七路彈腿施展出來的時候，演武場上的氣氛徹底變了。
如果說前幾路彈腿是狂風驟雨，那第七路就是山崩海嘯。
很多人都認為這次葉辰肯定栽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下的。
韓松的雙腿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腿影，一腳接著一腳，一腳快過一腳，空氣中響起的音爆聲連成一片，震得圍觀賓客的耳膜嗡嗡作響。
青石板上被踢出的碎石四處飛濺，有的甚至飛到了十幾米外的觀眾席上，坐在前排的幾位賓客不得不起身躲避。
葉辰被逼得連連後退，鬼影步法運轉到了極致，身形在腿影的縫隙中穿梭閃避，好幾次韓松的腳尖都是擦著他的衣襟划過的，差之毫厘就會挨上一腳。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上也滲出了許多細小的汗珠。
自從下山以來，葉辰還是第一次被人逼到這個份上。
圍觀的賓客們看得目眩神迷，大氣都不敢出。
內行看門道，在場有不少古武高手，他們自然看得出來這場對決的層次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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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松的彈腿已經練到了人腿合一的境界，每一腿都蘊含著化勁級別的內力，就算是一堵水泥牆擺在面前也能被踢穿。
而葉辰居然在這樣的攻勢下撐了這麼久還沒有倒下，光是這份閃避的功夫就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但在場的古武高手都看得出來，葉辰正在被壓制，而且壓製得很厲害。
久守必失，一旦被韓松抓住一個破綻，這場比試就會立刻結束，葉辰毫無疑問會有生命之憂。
江若曦緊張得指甲掐進了掌心裡，嘴唇咬得發白。
她不懂武功，但她能看懂葉辰臉上的表情，那種專注到極致的認真，是她從未在這個吊兒郎當的傢伙臉上見過的。
何建平更是急得滿頭大汗，恨不得衝上去幫葉辰擋兩腳。
鬼仆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扣住了椅子的扶手，木頭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指痕。
場上的葉辰卻忽然笑了一下，笑的是那麼自然。
在這樣生死一線的時刻，他居然笑了。
緊接著，他的身形突然一滯，故意賣了個破綻，左腳故意慢了半拍，整個身體的重心微微向右傾斜，露出一道只有一瞬的空隙。
韓松的眼睛瞬間亮起，如同獵豹看到了羚羊的破綻，左腿閃電般蹬出，直取葉辰胸口。
這一腿他用了九成功力，志在必得，他等這個破綻已經等了整整兩分鐘，他相信這一腳下去，葉辰絕無再戰之力。
然而葉辰要的就是他這一腿。
他沒有閃避，而是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後縮了半寸。
就在韓松的腳尖即將印上他胸膛的瞬間，他雙手齊出，十指如鐵鉗般扣住了韓松的腳踝，身體借著韓松那一腿的力量向後倒去，順勢一拽一帶。
借力打力。
這一招不是藥王谷的功夫，是太極拳里的「牽牛式」。
藥王谷雖然以醫武聞名，但葉辰的師父年輕時候遊歷天下，學過百家功夫，到了晚年把這些功夫的精華全教給了葉辰。
用他師父的話說就是：「咱們藥王谷的人不一定樣樣精通，但必須樣樣都懂，遇到什麼對手就用什麼功夫，這才叫真正的無招勝有招。」
韓松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感覺自己的腿像是被卷進了一個漩渦，那股向前的力量被葉辰順勢引導，反而變成了拉他失去重心的力量。
他想收腿，但已經來不及了，葉辰扣住他腳踝的十根手指像鋼釘一樣死死鎖住，根本掙脫不開。
韓松整個人被帶著向前撲倒，不得不用另一條腿蹬地維持平衡，同時雙拳猛擊葉辰的頭部，試圖逼他鬆手。
但葉辰早已料到這一招，他鬆開韓松的腳踝，身體如泥鰍般從韓松的拳下鑽過，繞到了他的身後。
機會只有一次。
葉辰不敢有絲毫保留，體內真氣如江河決堤般湧入右掌，一掌拍向韓松的後心。
這一掌蘊含了他全身的功力，掌心隱隱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空氣中響起一聲低沉的嗡鳴，仿佛有什麼沉睡已久的東西在這一掌中甦醒了。
鬼仆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中精光爆射，失聲低呼：「這是……」
韓松的反應也快得驚人。
他在失去重心的瞬間就做出了判斷，這一掌他避不開。
既然避不開，那就硬扛。他咬緊牙關，將全身的內力全部凝聚在後背，背部肌肉瞬間繃緊如鋼板，準備硬接這一掌。
葉辰的右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韓松的後心上。
砰！
悶響如雷。
韓松整個人被拍飛出去，在空中翻轉了兩圈，重重地摔在五米外的青石板上，石板被他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凹陷，碎裂紋路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血沫濺在青石板上，在燈光下觸目驚心。
葉辰站在原地，保持著出掌的姿勢沒有動。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剛才那一連串的極限操作對他的消耗也極大。
但他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剛才那一掌不過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幾秒過後，韓松雙手撐地，緩緩的站了起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嘴角還掛著一縷鮮血，練功服的後背被震碎了一大塊，露出下面一道暗紅色的掌印。
但他終究還是站起來了。
「這……是什麼功夫？」韓松的聲音嘶啞，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看向葉辰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平靜和從容，而是充滿了震撼和難以置信。
他練武三十年，跟無數高手交過手，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掌法。
那一掌的力道不是往外推的，而是往裡鑽的，像一條毒蛇般鑽透了他的內力防禦，直接衝擊了他的五臟六腑。
葉辰收回手掌，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沖韓松咧嘴一笑：「師門秘傳，破罡掌，專破護體罡氣，專打內家高手。韓師傅，承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