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吳老爺子
第二天一早，葉辰一個人直接驅車前往省城。
葉辰經過一晚上的治療解毒，右手掌心的暗紅色掌印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一圈淡淡的粉紅色痕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血煞掌的毒確實被他十二歲就會背的解藥方子給壓制住了。
此時，葉辰體內的餘毒還沒有完全排清，每次運轉內力的時候，右臂的經脈里還是會傳來一陣隱隱的凝滯感，像是有什麼黏糊糊的東西堵在血管里。
按照葉辰自己的估算，再過兩天才能徹底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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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知道，這兩天裡最好不要再跟人動手，否則毒素就會順著經脈往心脈方向蔓延，處理起來就麻煩了。
但他等不了兩天了，可能很多事情他不處理也會主動找上門的。
師父蘇清寒昨晚，在電話里說的那些事像一根魚刺卡在他的喉嚨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葉辰心裡十分著急，他知道很多事情必須他親自處理才行。
師叔蘇有道的死、江遠山的車禍、天醫造化訣的拓片、平安玉佩的秘密、龍隱於市玉現於天的啞謎。
二十年前的謎團像一座冰山，葉辰目前看到的只是露出水面的一角，水面之下還藏著多少東西，他必須儘快弄清楚。
吳清源住在省城老城區一條叫青石巷的老街上。
這條巷子在省城古武圈子裡很有名，青石板路、灰磚老牆、沿牆攀爬的紫藤花架，整條街都透著一股跟現代都市格格不入的閒散氣息。
省城古武界的幾個老前輩都喜歡住在這裡，說是這條巷子的氛圍適合養老。
葉辰把車停在巷口的公共停車位，步行進去，找到了門牌號，青石巷十七號。
這是一棟獨門獨戶的小院子，院門虛掩著，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匾，上面用隸書寫了三個字：清源居。
字跡圓融端莊，一望便知是習武之人所題，筆畫之間帶著太極柔中帶剛的氣韻。
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桂樹，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
院子的石桌上刻著一副象棋棋盤，棋子還散落在上面，看來主人最近跟人對弈過。
葉辰剛準備敲門，虛掩的院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額頭上有汗珠，顯然剛練完功，還在喘著氣。
他上下打量了葉辰一眼，目光中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好奇和不加掩飾的警惕：「您好，請問你找誰？」
「藥王谷葉辰，前來拜會吳清源老先生，麻煩通報一聲。」葉辰拱手行了一個晚輩禮，語氣恭敬但不卑微。
少年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那種少年老成的審視表情一下子被驚喜取代，扭頭就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爺爺，藥王谷的人來了，就是你天天念叨的那個藥王谷，還是活的年輕人。」
葉辰嘴角抽了一下，臉上一下就紅了。
什麼還是活的？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
難道吳老爺子跟他孫子說了啥？
院子裡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吳清源從堂屋裡走了出來。
「快請進來，趕緊去準備點心和茶水，招待好客人。」吳老爺子邊走邊安排孫子準備招待客人。
吳老爺子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練功服，白髮飄飄，面色紅潤，臉上全是笑容，看起來完全不像七十多歲的人。
他手裡拿著一條白毛巾正在擦手，顯然是剛練完功正在休息。
看到葉辰站在門口，老爺子臉上綻開一個爽朗的笑容：「葉小友，稀客稀客啊，快進來坐，曉風，去泡茶，拿我書房裡那個紫砂罐子裡的龍井。」
那個叫曉風的少年應了一聲，一溜煙跑進了堂屋，跑動之間腳步輕快，身法已經有了幾分火候。
葉辰跟著吳清源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
桂樹的枝葉在頭頂形成一把天然的大遮陽傘，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隨著微風在石桌上灑下移動的光點。
吳清源在石凳上坐下，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葉小友，今天來找老夫，怕不只是敘舊那麼簡單吧？你這右手掌心是怎麼弄的？血煞掌？」
葉辰愣在原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痕跡明明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沒想到老爺子一眼就認了出來，吳老爺子不愧是當年省城能排的上號的高手之一。
葉辰覺得跟吳老爺子，這樣的老江湖打交道，遮遮掩掩反而不是好事，還不如敞亮點好。
葉辰坦然地點了點頭，把右手攤開放在石桌上讓老爺子看了個仔細：「吳老真的是好眼力，昨晚跟杜千歲交了一次手，中了他一掌，不過毒已經解的差不多了，再敷兩天藥就能恢復。」
「杜千歲？」吳清源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原本輕鬆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了。
「老爺子，杜千歲怎麼了？」
葉辰疑惑的看著吳老爺子，像是吳老爺子也痛恨杜千歲一樣。
「銷聲匿跡十五年的毒蛇居然重出江湖了？十五年前他因為偷練血煞掌被他師父發現，逐出師門那晚暴起傷人，一掌打穿了他師父的胸口，從此銷聲匿跡，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在哪個荒山野嶺了，想不到他不但活著，還找上了你，誰請的他？」
吳老爺子聽到杜千歲還活著感到十分詫異，這個古武界的敗類竟然又出來作亂了。
「喬三，但杜千歲自己說漏了嘴，說真正請他的人，勢力遠超喬三，所以喬三不太可能，我懷疑是青雲商會。」
葉辰直視著吳清源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老夫也覺得不可能是喬三，很有可能是嫁禍給喬三的，想引起你跟喬家之間爭鬥，這樣他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這樣的人居心叵測啊。」
吳清源的分析有幾分道理，葉辰也是這樣考慮的。
「吳老，我今天來就是想問您一件事，二十年前，我師叔蘇有道、江若曦的父親江遠山、喬老爺子，還有一個不知名的女人，他們四個人一起去探的那座古墓，您知道多少內情？」
吳老爺子聽了葉辰的問題後，臉上有細微的變化。
葉辰盯著吳老爺子，沒有說話等著吳老爺子回復。
「哎！」吳老爺子長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