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密室信件
「這些都是你師叔當年寫給老夫的信，大部分是在他進墓之前寫的。他怕自己出不來，把該交代的事都寫在了信里，托老夫保管。」吳清源取出最下面的一封信，遞給葉辰。
吳老爺子一一跟葉辰介紹。
「這一封，是他出墓之後、去找魏青之前寫的最後一封，你師父收到的那封就是老夫按他的囑咐寄出去的，但這一封不同，這封信是他寫給你的。」
葉辰愣住了，接過信的手微微發抖。
信封上的字跡跟其他信上的字跡一樣，但信封正中寫的那行字分明是：「藥王谷第十六代入室弟子葉辰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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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二十年前葉辰才剛剛上山。
那時候師父都沒有決定是否收他為徒呢？師叔怎麼就那麼肯定呢？
師叔還能清晰的記得他的名字？
吳清源看著葉辰震驚的表情，緩緩說道：「有一次你師叔喝醉了，跟老夫說了一句話，他說，我師姐會收一個徒弟，比我強，那個徒弟叫葉辰，當時老夫以為他醉了說胡話，但那都不重要了，這封信是他留給你的，你看看。」
葉辰緩緩拆開信封。
信紙已經泛黃，但字跡清晰如初。
信的內容很短，只有寥寥數行。
「葉辰師侄，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師叔已不在人世了，二十年前寫下這封信時，我尚未見過你，但我相信師姐的眼光，她能收你為徒，你必有過人之處，古墓之事，是為我一生最大的遺憾，天醫造化訣絕非邪功，奈何被歹人覬覦，我將功法一分為三，一份留於藥王谷，一份託付遠山，一份藏於龍隱山中，就是喬嶽山住的那座龍隱山。」
「遠山那份已被竊，藥王谷那份在你師父手中，若你能集齊三份拓片，完整的天醫造化訣自會顯現，墓主人的秘密，遠比我們當年發現的要多，不要急著報仇，先把真相找全，師叔不在了，剩下的路，只能你自己來走，藥王谷傳人蘇有道絕筆。」
葉辰把信反覆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像是烙在心上。
然後他輕輕將信紙折好，放回信封里，貼身的衣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現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
「吳老爺子，您剛才說還有一樣東西要給我？」
吳清源從石桌上拿起那個上了鎖的鐵盒子，從腰間取出一把磨得光亮的銅鑰匙，插進鎖孔里輕輕一轉，隨著清脆地響了一聲，鐵盒自動彈開。
裡面墊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之上靜靜躺著一枚烏黑髮亮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材質非金非鐵，入手沉甸甸的，觸感冰涼如玉石。
正面刻著一個「藥」字，字體古樸蒼勁，跟葉辰身上那枚玉牌上的字跡如出一轍，但筆畫更加凌厲，像是用刀鋒一筆一划刻上去的。
背面是一副繁複的藥鼎圖案，藥鼎下方刻著兩行小字：「藥王谷第十五代掌門蘇清寒親傳，蘇有道持令江湖。」
「這是你師叔的藥王谷令令。」吳清源的聲音低沉而鄭重。
「當年他下山時，你師父把這枚令牌交給他，說人在令在，令丟人亡，他在去找魏青之前，把這枚令牌交給了老夫，說如果他回不來，有朝一日一定要把令牌還給藥王谷，老夫守了二十年，本來上次打算交給你的，後來想想還是要考察一下才行，我不能辜負老友的重託，葉小友，現在請你替藥王谷接回此令。」
葉辰雙手接過令牌，令牌在掌心中微微發燙，仿佛在回應著某種血脈中的呼喚。
葉辰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將令牌高舉過頭頂，按照藥王谷的規矩行了一個莊重的禮。
「藥王谷第十六代入室弟子葉辰，替替師叔蘇有道，收令牌回谷，今日起，此令歸位。」
吳清源伸出雙手將葉辰扶起，那雙蒼老的眼睛裡帶著二十年的釋然和輕鬆：「老夫欠你師父一條命，欠你師叔一個承諾，今天，兩條都還了，以後有用得著老夫的地方，只管開口，我一定盡力而為。」
葉辰將令牌小心地收入懷中，跟玉牌放在一起。
然後葉辰轉頭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裡默默聽著的曉風，發現少年的眼睛亮得嚇人，裡面全是掩不住的興奮和嚮往。
「曉風，你過來。」葉辰朝他招招手。
曉風快步走過來，站在葉辰面前，胸脯挺得高高的，像等檢閱的士兵。
「你幫葉哥哥做一件事，最近江城和省城之間可能會多一些形跡可疑的人，你在青石巷人緣廣，幫我留意著，有消息就讓吳老轉告我，或者直接給我打電話，這個任務很危險，但你年紀小，不容易被人注意，敢不敢接？」
「敢！」曉風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聲音洪亮得震得石室牆壁嗡嗡響。
從密室出來，葉辰跟吳清源和曉風告別之後，驅車離開了青石巷。
車子駛出巷口的時候，葉辰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後視鏡，沒有黑色身影，沒有可疑車輛，但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依然揮之不去。
葉辰沒有直接回江城，而是把車停在了龍隱山腳下的公共停車場，然後沿著盤山公路往上走。
天色已經接近黃昏，夕陽將整座山染成了金紅色，喬家老宅的灰瓦白牆在樹影中若隱若現。
蘇有道的信里說得很清楚：龍隱山那份拓片，鑰匙是平安玉佩。
但要找到拓片的具體位置，必須先破解那八個字的啞謎，龍隱於市，玉現於天。
葉辰站在半山腰的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俯視著腳下這座繁華的省城。
萬家燈火漸漸亮起，街道像一條條流動的光帶，車輛和行人在光帶中穿行。
夜色漸深，城市的天際線被霓虹染成暗紅色，遠處的江面反射著最後一抹晚霞的餘光。
「龍隱於市，玉現於天……」他喃喃自語，舌尖頂著棒棒糖來迴轉了兩圈。
蘇有道留下的謎語，喬嶽山守了二十年的秘密，一枚平安玉佩能打開的東西，就藏在眼前這片山水與城市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