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開竅了
觀光電梯上行，如在同一幅徐徐展開的浮世繪中穿行。
沈枳意是第一次來將星娛樂，剛才心中還在疑惑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剪輯員哪裡值得陸總親自帶人來辦入職手續，看到這麼一大棟樓後，她的注意力便全部都被吸引走了。
這觀光電梯修於整棟大樓的中央，坐在裡面便可以看到從一層到頂樓每一層的動向。
將星娛樂不愧是國內第一的娛樂公司，僅從電梯這裡便可以看出來它的秩序有多完善。
走廊中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步履匆匆，但臉上卻依舊帶著平和的善意，仿佛工作是他們為之奮鬥的目標。
而大樓的分區顯然是經過刻意設計過，幕前和幕後劃分為兩個區域，以中軸線為分割線將其隔開，左邊可以看到錄音棚和攝影室，右邊則是幕後人員工作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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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樓雖然高，卻並不缺乏綠植和陽光，不僅四面都是由落地窗組成，中央還有一顆足足有百米高的參天大樹，從頭頂有一束專門為它而開闊的陽光口，陽光照下來，將整個大樹照得生機勃勃，大樓內更不顯得壓抑。
「真壯觀。」她由衷感嘆。
身側，陸子川唇角微勾，「待會兒辦完手續，帶你細看。」
沈枳意連忙擺手，受寵若驚：「這怎麼敢當，陸總日理萬機，我隨便看看就行，不敢勞煩您。」
陸子川笑意淡去，卻也未再堅持，只道：「那讓小劉陪著。有疑問，隨時問我。」
電梯直達頂樓。總裁辦公室外是開闊的助理辦公區，清一色皆是男性，個個西裝革履，正埋頭案牘。
「陸總好。」
聽到聲音，眾人齊聲問候，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沈枳意身上瞟，隨即迅速低下，掩飾住眼底的驚濤駭浪。
陸子川目不斜視，推門而入。
剛在會客區落座，便有助理敲門請示：「陸總，請問這位小姐喝點什麼？」
陸子川看向沈枳意。她溫聲道：「白開水就好，謝謝。」
助理恭敬應下，帶上門退出。
門外，原本靜謐的辦公區瞬間像是被投下了一顆核彈。
「我眼花了吧？陸總辦公室里……有女人？！」
「何止是進辦公室！那是陸總的專屬電梯！整個將星娛樂，除了王助理和劉助理，誰能享受這待遇？」
「上次安家那位大小姐，跟陸總傳得沸沸揚揚，結果呢？連頂樓的接待室都沒進去，直接在五十樓就被王助理攔下了！」
「還有上個月，唐木木拿了影后，想趁熱打鐵見陸總談新合約，偷偷摸摸溜上來，結果呢？被王助理像趕蒼蠅一樣趕了下去，現在她的排片量都砍了一半！」
「這女的到底什麼來頭？你們聽見什麼沒？」
「我就問了個喝什麼，陸總那眼神，掃過來我腿都軟了……其他的半個字不敢多聽啊！」
眾人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臉上的驚駭與八卦之火，眼神交匯間滿是難以置信。
劉助理這時匆匆上來，立刻被幾道目光鎖死。
他剛想呵斥「工作時間議論什麼」，對上同事們求知若渴的眼神，也只能苦笑著壓低聲音，擺了擺手：「別問我，我也想知道。」
他環視一圈，見眾人仍不死心，只好壓低聲音，拋出重磅炸彈：
「不過……你們沒發現嗎？陸總看她的眼神，跟看咱們完全不一樣。那不是看下屬，也不是看合作方……嘖，具體我說不上來，反正，這女人，咱們以後都得繞著點，供著點。」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助理心頭狂震，看向那扇緊閉的實木大門時，眼神已然變了味。
另一邊，王部長接到劉助理的電話時正蹺著二郎腿，陷在真皮轉椅里，捧著紫砂壺，眯著眼欣賞落地窗外京市的天際線。
他是公司的元老，也是當初陸家不放心陸子川一個人出來創業專門讓他進來看著點的，賠不賠錢倒是無所謂，主要是不能打擊陸子川的自信心。
但他沒想到陸子川這個人實在是有手段，能在短短十年內將那個不到十平方的公司經營到如今的規模，不愧是陸家的孩子！
如今公司步入正軌，他這把老骨頭也樂得清閒，每日無非是喝喝茶、看看報，等著光榮退休，也算對得起陸家的託付。
然而劉助理一通電話打來，說陸總要見他，嚇得他連忙將手裡的茶放下就要起身，然而他的下一句，直接讓王部長驚呼出聲。
「什麼！陸總帶女人過來了？！」
他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直接潑了滿臉，順著下巴滴落到昂貴的絲綢襯衫上。
但他全然顧不上擦拭，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
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從最開始就跟著陸子川的，這一路走來，多少女人想靠近陸子川，那些個女明星、名媛、世家千金，哪一個不是使出渾身解數？
結果呢？別說進辦公室，連頂樓的專用電梯都沒資格踏進一步！
為此，陸家夫人私下裡沒少拉著他打聽，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是不是他家小陸總那方面有隱疾，或者……取向不同？
他也一度這麼認為。
畢竟陸子川今年才二十八，血氣方剛的年紀，卻活得像個苦行僧。
他盯著陸子川看了八年，愣是沒見他身邊有過一片女兒紅。
他都已經在心裡默默給陸子川貼上了「斷袖」的標籤，準備回去跟老太太如實稟報了。
可今天……陸子川居然親自帶了女人來？！
還進了那戒備森嚴的頂樓辦公室？
聽劉助理那驚魂未定的語氣，陸子川不僅對那女人毫無避諱，甚至還……親自為她開了車門？！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他們陸總！總算是開竅了！
王部長激動得渾身發抖，手忙腳亂地扯過一疊紙巾，胡亂擦著臉上的水漬和身上的茶漬，嘴裡念念有詞：「開竅了！終於開竅了！咱們陸總這是要修成正果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但嘴角還是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這麼驚天動地的好消息，他哪能一個人獨享？
他抓起內線電話，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喊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哭腔般的喜悅：
「陸夫人！天大的喜事啊！千真萬確！小陸總他……他今天帶了個女人進公司！親自開車門送上去的！就在頂樓辦公室！我親眼……不，我親耳聽助理證實的！」
他頓了頓，想起這八年的困惑，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不是gay啊！陸夫人，您放心，咱們小陸總他正常得很！正常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