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好看嗎
沈枳意剛站直身體，便被眼前的這座建築震住了。
這是一座歐式古堡風格的莊園，尖頂，拱門，爬滿藤蔓的石牆，在暮色中仿佛通話一般出現在沈枳意的面前。
剛從車上出來，便有穿著制服的侍者過來接待。
「陸總，沈小姐，你們來了。」
侍者上前指引著：「服裝造型師和妝容設計師都已經在二樓了，咱們直接過去就好。」
陸子川淡淡「嗯」了一聲率先上了二樓。
沈枳意默默跟在他身側，上樓時，陸子川自然的扶了一下她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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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枳意怕裴今看到，往旁邊躲了一下，但腳下踩到一塊不怎麼平整的石頭，身子不由得歪了一下，她嚇一跳，趕緊扶住邊上扶手，陸子川卻快一步扶住了她的腰，動作又快又穩，確定她沒有問題後又迅速鬆開來，囑咐道：「小心。」
他的掌心溫熱，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進來，沈枳意耳根一熱，趕緊站穩了退開半步，小聲道：「謝謝。」
上了二樓，陸子川引著她走過長長的過道，最終停在一扇雕花木門前。
「進去吧。」他側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這是我專用的造型室，裡面什麼都有，造型師和服裝都已經準備好了。」
沈枳意點點頭，陸子川便轉身去了旁邊的一間房間裡面。
沈枳意看著這扇一看就華貴不已的房門，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然後愣在了原地。
房間正中央的衣架上，掛著一條酒紅色的長裙。
不是那種俗艷的正紅，而是像陳年紅酒一樣的深紅，絲絨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裙擺從腰部開始層層疊疊地散開，像一朵即將盛放的玫瑰。
旁邊的人台上還放著配套的配飾，一條鑽石項鍊，墜子是一顆淚滴形狀的粉鑽，不大，卻足夠精緻，一對同系列的耳墜；還有一隻手拿包，面料和裙子如出一轍。
"沈小姐？"
身後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
沈枳意回頭，看見一位四十來歲，穿著黑色職業裝的女人正朝她微笑。
她身後還站著兩個年輕的化妝師和髮型師，全都禮貌地站起身。
"我是陸總特意為您請的造型總監，姓林。陸總說，您什麼都不用準備，交給我們就好。"
沈枳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這輩子沒參加過這種級別的晚宴，更沒被人這樣全套服務過。
從前和許哲聖要出席活動，她都是自己挑一件差不多的裙子，隨便化個妝就去了。
許哲聖從來不會為這些小事費心，他總說，她既然已經結了婚，就不需要太出挑，低調就好，況且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倆的關係，她只用露個臉就好。
可現在，陸子川連她的禮服、妝容、髮型、配飾都安排得一絲不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從商場打折區買來的職業套裝，忽然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沈小姐？"林總監見她不動，輕聲提醒，」時間不早了，我們得抓緊。您先去換衣服吧？"
沈枳意咬了咬唇，最終還是走到那件酒紅色長裙面前，伸手輕輕摸了一下裙擺。
面料柔軟得像水一樣，從她指尖滑過。
……
一個半小時後。
陸子川坐在休息室外的會客區，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輕輕碰撞。
他看了一眼腕錶，已經過去九十分鐘了。
王助理站在一旁，低聲匯報著什麼，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目光時不時飄向那扇緊閉的門。
忽然，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陸子川放下酒杯，站起身。
門被從裡面推開，林總監先走了出來，朝陸子川微微頷首："陸總，好了。"
陸子川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門口。
然後，他停住了呼吸。
沈枳意站在那裡。
酒紅色絲絨長裙完美地貼合著她的身形，腰線收得極窄，襯得她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胸前的設計簡約卻不失優雅，恰到好處地展現了她優美的鎖骨線條，裙擺從膝蓋以下微微散開，行走間如流水般搖曳。
她的頭髮被挽成了一個低低的髮髻，幾縷碎發自然地垂在耳側，柔軟地拂過臉頰。
妝容很淡，卻比任何濃妝都更襯她的氣質，眉形修得乾淨利落，眼影用了和裙子同色系的酒紅，淡淡地暈染在眼窩處，讓那雙本就清亮的眼睛多了幾分深邃，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紅，不張揚，卻讓人移不開眼。
那條粉鑽項鍊安靜地躺在她鎖骨之間，淚滴形狀的墜子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像一顆真正的心。
她站在那裡，有些侷促地捏著手拿包的邊緣，目光在看到陸子川的那一刻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親自等在外面。
"……好看嗎？"她輕聲問，聲音比平時更小了一些。
陸子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她。
從她挽起的髮髻，到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到她纖細的脖頸，到那條酒紅色裙子上每一道優雅的褶皺。
他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好看。"他說。
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啞。
沈枳意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是不是太……太隆重了？我平時不穿這種顏色的。"
"不隆重。"陸子川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朝上，"是你太好看，這條裙子配不上你。"
沈枳意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陸子川的眼神很認真，沒有調侃，沒有戲謔，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他那隻伸出來的手穩穩地懸在半空，像是在等她做決定。
她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將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陸子川的手指輕輕合攏，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他的手很大，很暖，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走吧。"他說，"晚宴要開始了。"
他看她的目光像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一般，目光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溫柔，霎那間，沈枳意不自覺想起來那天在病房內，他所說的他從大學開始就暗戀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