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千年前，靈符傳輸

  靈力耗盡，精血開始流失。

  眼前一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曹妄突然想起了那位長老的話：不怕吸乾的話，你儘管挑去！

  但這一刻，後悔也來不及了。

  就在曹妄意識即將潰散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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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間的雙魚玉佩微微一熱。

  一道黑白交織的微光從玉佩內部亮起，沿著曹妄的經脈逆行而上。

  仿佛是在跨越時間的長河，瞬間將他殘存的意識從瀕死的軀殼中抽離出來。

  「唰！」

  眼前的世界驟然變幻。

  黑暗的房間，三個魔女和纏綿的床榻統統消失了。

  曹妄又來到了那片熟悉的，雪白虛無的夢境空間。

  而那個白衣女孩，正站在不遠處。

  此刻也茫然地望著四周，臉上帶著和以往一樣的困惑與警覺。

  仿佛和曹妄一樣，也是剛剛來到這裡。

  當她的目光落在曹妄身上時。

  熟悉的一幕又來了。

  「登徒子，還來，我殺了你！」

  「這關鍵時刻，做的特麼什麼春夢啊！」

  曹妄都無語了，自己又沒睡著，而且危在旦夕，怎麼可能睡著啊？

  「對啊！」

  曹妄猛地驚醒。

  「我沒睡著啊！怎麼可能會來這裡？」

  「等等！等等！」

  眼看利劍破空刺來，曹妄連忙擺手示意，但對方根本沒有停下的打算。

  無奈之下，曹妄只能拔腿就跑。

  「姑娘，這是個誤會！我不是那種人，你聽我狡辯啊！」

  劍風呼嘯，貼著曹妄的頭皮削過去。

  但對方根本不予理睬，勢要劈了曹妄才肯罷休。

  此時的曹妄因為本身就在經歷那醉生夢死，所以生出了一片聖賢之心。

  即便眼前的姑娘再漂亮，也生不起任何邪念。

  「登徒子，我殺了你！在我的夢裡，怎麼可能被你欺負了！」

  「什麼你的夢裡？這是我的夢裡好不好？」

  二人在那片雪白的虛無中一追一逃，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曹妄被砍了半個月，早就熟悉了這套流程。

  但這次他實在沒力氣了。

  外面的身體正在被吸乾，夢裡的腿也跟著發軟。

  終於，兩人都跑不動了。

  曹妄率先往地上一躺，呈大字型攤開。

  沈驚秋猶豫了一下，也收了劍，站在不遠，胸口微微起伏，警惕的看著曹妄。

  虛空之上，白茫茫一片，什麼都沒有。

  兩人對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剛才說……你在做夢？」曹妄偏過頭。

  「是啊！」

  「可這也是我的夢啊，我也在做夢啊！」

  二人狐疑地打量著對方。

  「不對勁！夢裡不會這麼累的！」

  「等等！你怎麼會有我的玉佩？」

  曹妄立刻注意到了對方腰間的雙魚玉佩。

  「這是我的玉佩好不好？」

  「那我的呢？」

  曹妄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雙魚玉佩也完好無損地掛在腰間。

  「難道……」二人四目相對。

  「是因為這個？」

  「你叫什麼名字？」曹妄問。

  「我叫沈驚秋，中神州四大仙宗太初道庭的外門弟子，你是誰？」

  「我叫曹妄，東荒趙國境內極樂宗預選弟子。」

  「東荒？趙國？極樂宗？沒聽過！」沈驚秋搖頭道。

  「等等！你說是誰？來自哪裡？」

  就在此時，曹妄猛然驚醒。

  「中神州太初道庭啊！不可能！太初道庭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滅亡了，四大仙宗早就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了！」

  「胡說八道！」沈驚秋翻了個白眼。

  「是真的啊！那你現在是什麼時候？」曹妄難以置信地問道。

  「太玄歷12280年啊！」

  「可我這邊是太玄歷14280年啊！」

  寂靜！

  虛無的空間中，死一般的寂靜。

  沈驚秋冷哼一聲：「演的還挺像！」

  「我說的是真的啊！」

  曹妄內心焦急萬分。

  「另外，我現在還遇到了一個難題！我正在被三個女人強迫，她們正在吸我的修為，我快要嗝屁了，所以才來到了這裡！」

  「好好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問你，我太初道庭是在什麼時候消失的？」

  「太玄歷13280年，深淵蠻族入侵，四大仙宗帶領太玄大陸全部修士抵抗，最終以失敗告終，接著，太玄大陸進入了蠻族八百多年的黑暗統治，直到兩百年前，人們無法承受壓迫，推翻了蠻族統治，進入了直到今日的混亂年代。」

  「你是認真的？」

  沈驚秋聽的一愣一愣的。

  「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也就是說，這塊雙魚玉佩將我們兩個跨越兩千年的人，通過夢境連接在了一起，是嗎？」

  「理論上是這樣的！」

  「好吧，暫且信你。」

  突然，一股無力的眩暈感傳來，曹妄眼前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完球了……」

  曹妄的聲音開始飄忽不定。

  「我好像真要被吸死了……」

  沈驚秋猛地站起身：「那我該怎麼幫你啊？」

  這玉佩上有大秘密，也許是自己的一樁機緣，如今修為被廢，淪為雜役，眼前這個登徒子，或許就是解決這一切的關鍵。

  所以，他不能死！

  曹妄張張嘴，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沈驚秋見狀，立刻左右查看起來。

  下一刻，她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籙。

  「我也是被廢了修為，剛貶到雜役院的，身上什麼都沒有……」

  沈驚秋把符籙塞進曹妄手裡。

  「這張蓄靈符是我以前練手畫的，品階很低，但能蓄一些靈力，你拿著！看有沒有用！」

  ……

  ……

  曹妄猛地睜開眼，深深吸了口氣。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清醒。

  那個娃娃臉的嬌小女孩，正騎在他身上。

  精緻的五官近在咫尺，但那雙大眼睛裡已經沒有半點之前的可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貪婪而殘忍的光。

  「醒了？」

  她歪著頭，嘴角勾出一個甜膩的笑容。

  「正好，我還怕你昏過去不刺激呢！」

  一股狂暴的吸力從她體內湧出，像一隻無形的巨口，瘋狂汲取曹妄體內殘存的一切。

  「極樂宗入門選拔，雙修道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女孩俯下身，貼在耳邊輕聲道。

  「能死在我們三姐妹胯下，也算不枉此生了，交出你那點最後的精元血氣，下去投胎吧。」

  曹妄偏過頭，餘光掃見自己搭在床沿的右臂。

  乾枯，像枯了的樹枝一樣。

  皮膚緊貼著骨骼，青筋暴起。

  而房間裡另外兩個女人，正盤坐在床尾，周身紅光大盛，氣息節節攀升，已經到了鍊氣期六層接近七層的邊緣。

  她們一臉享受，像三隻吸飽了血的蚊子。

  不過……

  等等！

  那是什麼？

  乾枯的右手中，一張醒目的符籙出現在掌心。

  「這是……沈驚秋給我的！這玉佩可以傳輸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