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跳脫少女，狐慕榮
翌日，魏玄風早早就到了鎮魔司的考核校場。
考核校場很大，足夠容納千餘人。四周布滿了刀槍劍棒，箭垛馬廄。
除他之外，還有九個同樣身穿刀卒服飾的武者。
有男有女，最吸引人的，當屬其中一個褐色短髮少女。
她二十出頭的樣子，五官精緻靈動，一雙狐狸眼格外勾人，下巴上的嬰兒肥又偏偏讓她在這份嫵媚中多了幾分可愛。
身材高挑纖細，看上去數值並不高，但勝在腰細腿長，皂衣下的曲線也別有一番風味。
看得出來，這少女是個自來熟，才來沒一會兒，她就和其他考核者都混了個臉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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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再看就不禮貌了。」察覺到魏玄風的目光，少女落落大方地向他走來，「我叫狐慕榮，狐狸的狐，愛慕虛榮的慕榮。」
少女人還沒到，魏玄風先聞到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這就是青春的味道啊。
「花開得正艷，我若不欣賞兩眼，倒顯得我不解風情了。」
「你這人有趣，把好色說得頭頭是道。」狐慕榮嬌媚一笑，她聲音酥酥的，「你叫什麼？」
「魏玄風。」
「魏……」狐慕榮聽後，沉思一瞬後，面露古怪，「你就是那個，睡了人家未婚妻，還拳打未婚夫的那個人渣衙役？」
「臥槽……你怎麼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狐慕榮語氣得意，「沒事，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不會看不起你的，別自卑。」
「我看著很自卑嗎？」
「額……那也別太驕傲……」
魏玄風和狐慕榮相視一笑。
之後幾句交談，魏玄風就發現這狐慕榮說話間看似大大咧咧，其實運用了很多專業話術。
總是有意無意地套一些情報。
不過魏玄風也不排斥，畢竟距離考核時間還早，有個佳人說說話，逗逗悶子，也不錯。
兩人說話間，一行人慢悠悠地上了校場的演武台。
由於距離太遠，魏玄風聽見他們說些什麼。
不過看神色就知道，其中的那個白須老者，無疑是個大人物。
所有人都圍著他。
「喂，你知不知道那老頭是誰？」狐慕榮察覺到了魏玄風的目光，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你這都認識？」魏玄風心中忍不住揣測起狐慕榮的來歷。
「那是！」狐慕榮有些得意，壓低嗓子說道，「他可是咱們涼州的指揮使，武聖境強者，楊緒言。」
她的話，讓魏玄風有些驚訝。
武聖境，可以算是這個世界武學的金字塔尖了。
他所在的康城，只是涼州下的一個小城，所謂的指揮使，就是鎮魔司在一州之地，最高的統帥。
對方地位之高，不亞於在前世，一省之長到一個小縣城擔任高考監考老師。
不對，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中考……
「他來幹什麼？」魏玄風回道。
「要不我上去問問呢？」狐慕榮一臉認真。
「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啊。」
面對魏玄風的揶揄，狐慕榮剛要反唇相譏，就見一個身穿飛魚服的武者大步走來。
「安靜！都排隊站好！我是武三通，康城鎮魔司的總都頭之一，也是你們今天的考核官！」他聲音不大，卻極有威嚴，「你們這群狗崽子運氣好，今天來了位大人物，都好好表現！」
「是。」
魏玄風在內的十人齊聲回應。
武三通環視眾人後，緩緩開口。
「實戰考核開始前，我醜話先說在前面，實戰考核是會死人的，而且沒有撫恤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
「好，既然沒人走，那若是不小心死在考核中，別怪我沒提醒了。」
說完，武三通抬手指向南方。
「此去五十里，有座山，名叫烏蒙山。山中妖獸大多數奴僕級，其中以柔骨兔妖最多。」
「你們的考核，就是帶回來足夠多的兔妖左耳，時限七天。」
「活著回來，並帶回數量前三的，考核通過。」
「我身後的案子上，有些裝備。你們帶上，然後出發吧。」
在他的示意下，魏玄風跟著人群，走向剛抬上來的案板。
他腦海里，回憶起原主的經驗。
一個奴僕級妖魔，實力約等於三到五個武夫境九層的武者。
但柔骨兔妖是個例外，甚至一群經驗豐富的獵人，都能通過陷阱和弓箭將其捕殺。
因為過於弱小，柔骨兔妖甚至是康城主要肉類的來源。
考核讓他們擊殺兔妖，並不算苛刻。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烏蒙山上，還有其他妖族，需要小心。
「喂，老魏，要不要一起？」狐慕榮很自來熟地湊到他旁邊。
「一起？」魏玄風側過頭，不經意間眉頭一挑。
兩人的身高差，讓他正好透過她的領口，看到一些罕見風景。
別說，小荷才露尖尖角，也挺可愛的。
「合作啊，我很強的。」狐慕榮齜著牙，可可愛愛，「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哦，如果想殺我，就先從你的屍體上踏過。」
「不用。」
「不用拉到。」
少女聽後，立馬快走兩步追上其他考核者，看他們竊竊私語的樣子，魏玄風嘴角淡淡上揚。
走到案板前，一名斬妖人將一個包裹和一把繡春刀遞給他。
「包裹里有甲馬，鹽磚，水壺，荷包和一顆大力丸。別逞強，儘量活著回來。」
接過包裹，道了聲謝後，魏玄風找個角落，打開包裹一一核對。
甲馬是符籙師用硃砂撰寫的符籙，在鬼畫符的黃紙上，魏玄風只能看懂上面的「五百里」三個字。
用法也很簡單，就是將甲馬黏在腿上，滴上一滴精血。
使用者的腳力就大幅度提升，一口氣能狂奔五百里不停歇。
同樣保命的還有大力丸，也是透支身體換取力量的丹藥。
確認無誤後，魏玄風再次回到校場。
等所有人就緒後，武三通再次走到眾人面前。
「馬車就在外面，五人一輛，出發吧。」
……
目送眾人離開後，武三通走回演武台。
此時演武台上，只有楊緒言一人。
「楊大人，十個刀卒已全部送走。此外，還有康城內三十名江湖人士，也都安排進了烏蒙山。」他彎著腰，低著頭。
沒人能看到他的眼神。
「算算日子，也有半年了吧。」坐在太師椅上的楊緒言，抿了口茶後，緩緩說道，「這半年裡，咱們一直派人進烏蒙山里送死，想必已經徹底麻痹白蓮山那群狼崽子了。武鎮撫使，點將吧。這次征伐白蓮山，如果能找到地仙泉蓮，你記頭功。」
「謝指揮使大人。」
「這次伐山，由你負責帶隊，我替你鎮守此城。」楊緒言不急不緩說道，「穩妥些，黑旗也盯上了這地仙泉蓮，你要小心，尤其是身邊人。」
「黑旗……」武三通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嗯，我前幾日，重傷了一個黑旗長老。可惜，讓他跑了，以他的手段，定會奪舍某人。」楊緒言嘆息道，「你和南鎮撫司商榷下，讓他們多留意城內動向，有異常武者，先斬後奏。」
「指揮使大人，此事不可。」武三通忙道，「南鎮撫司那幫米蟲，只會拿這命令以權謀私，到時候可能會冤死……」
「不重要，三通，死多少人都不重要。」楊緒言揮了揮手，「寧殺錯，不放過。行了，按我說的照辦，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