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切只為練刀


  胖子被斬首,瘦子嚇瘋癲。

  衛昭廷等人臉色頓時煞白。

  魏玄風一系列的操作,將他們的心態反覆折磨。

  每個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衛……衛老大……現在怎麼辦……」

  一個武者聲音顫抖,說話間左顧右盼,生怕那位殺神突然降臨在自己身後。

  「怎麼辦,你問我,我問誰啊!」

  衛昭廷大腦一片空白,眾人頓時亂作一團。

  此時連戰鬥力最強的衛昭廷都沒了注意,那自己這些人,不就成了待宰羔羊嗎!

  

  「我就說別惹是生非,非不聽,現在好了,踢到鐵板了吧!」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趕緊想個主意!」

  「要不咱們往山下跑,別分散,就算是拉屎,也要一起拉!」

  「你不睡覺?誰來守夜,誰守誰死!」

  「而且你回了城又如何,讓他尋到你家,連累家人嗎!」

  「那怎麼辦,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過!」

  眾人你一言我我一語,一開始還能商量計策。

  可到後來,越聊越心驚。

  因為眾人發現,魏玄風留給他們的路,只有一條。

  那就是……

  被虐殺!

  「前輩,前輩,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衛昭廷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閉上眼大聲呼喚自己身體裡的那個老傢伙。

  過了許久,就在他漸漸失望,準備放棄時。

  老者的聲音終於響起。

  「慌什麼,小友,沉住氣,那人想要的,正是你們這般驚慌失措!」

  「沉……沉住氣,都什麼時候了,我怎麼沉住氣啊!」

  「愚蠢,他如果真的那麼厲害,何必暗中殺人,製造恐懼?為何不直接顯身,將你們一一斬殺?」

  「是……是啊!他不敢現身說明他自己都覺得,打不贏我們!前輩,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跟他和解,我原諒他了!真的原諒了!蘇晨露那個賤女人,他想睡就睡,我不再過問!」

  「呵……你他娘的……簡直是蠢到家了!呼……也是,你若不蠢,我怎麼……」

  「前輩,你說什麼,大聲點!」

  「我說,這小子的心狠手辣,就是放眼整個江湖,都屬罕見。難不成是血門的核心弟子……算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想著和解了。你和他之間,只能活一個!」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跑吧,往白蓮山方向跑。」

  「為……為什麼?」

  「哪裡有狼,驅狼才能吞虎。」

  衛昭廷聽後大喜,立馬睜開眼,向眾人說道。

  眾人一聽,雖不情願,但也沒了別的辦法,只能陪著他去賭一把!

  說走就走,他們甚至沒帶上瘦子,只留下他一個人在原地瘋癲。

  衛昭廷等人剛走出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身後就傳來一聲慘叫。

  他們清楚,那慘叫,是瘦子發出來的!

  顯然,魏玄風連一個瘋子,都沒打算放過。

  一時間,眾人臉上,一片死灰……

  而躲在衛昭廷身體裡的老者,漠然一笑。

  身為黑旗長老,他一眼就看穿了魏玄風的意圖。

  為了方便自己奪舍,他倒是不介意幫對方一把。

  此等才俊,就算是聖子聖女,都稍顯不如。

  等奪舍後……

  老者已經下定決心,必須將其拉攏進黑旗!

  ……

  每一次山風吹過,樹葉發出索索之聲,眾人皆一陣膽戰心驚。

  衛昭廷走在最前頭,沒人說話,只有踩碎枯枝的聲響和粗重的喘息。

  風從北面灌來,帶著山林深處腐朽的潮濕氣味,吹在後頸上像一隻手貼著皮膚遊走。

  傍晚時分,衛昭廷下令紮營。

  守夜的人圍成一個圈,面朝外,刀抽出來橫放在膝蓋上。

  圈中間是睡的人,頭挨著頭,腳抵著腳,連翻身都會壓到旁邊人的腿。

  可即使這樣,第二天醒來。

  眾人驚恐地發現,還是有個守夜人,被悄無聲息地割了喉嚨……

  他的刀還在手邊,他的人已經涼透了,喉嚨上一道極細的口子,血順著脖子流進領口,又浸透了後背的衣料,滲進泥土裡。

  自始至終,沒有人聽到任何聲音。

  衛昭廷站在那兒,盯著那具屍體看了很久。

  此人是什麼時候死的,他都不知道。

  再次趕路,眾人已經是草木皆兵。

  看到柔骨兔妖的耳朵從草叢裡豎起來,數把刀同時劈過去,等兔妖成了肉泥,才有人發現砍掉的是同伴的一截褲腿……

  傍晚,眾人穿過烏蒙山脈最後一片竹林時,白蓮山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

  眾人眼底才閃過一絲輕鬆,其實他們也知道,就算來到此處,也未必有效。

  畢竟白蓮山的玄嵐狼妖又不會聽他們的,會魏玄風出手,甚至狼妖們還會圍攻他們自己。

  但他們還能保持精神沒有崩潰,就靠這一個虛無的念頭。

  所以沒人會說,也沒人質疑。

  山勢險峻,峰頂隱在雲霧裡,山腰處有斷斷續續的狼哞傳來,一聲接一聲,像在互相傳遞什麼東西。

  衛昭廷聽到那聲音,頓時淚流滿面!

  如今算上自己,活著走到這裡的武者,只剩下四個人!

  四條影子拉在身後的碎石坡上,又長又薄。

  衛昭廷張了張嘴,嘴唇乾裂,血絲滲出來。

  他在腦子裡喊了一聲,"前輩,到白蓮山了,接下來怎麼驅狼吞虎?"

  老者沒答。

  反而一道腳步聲,突兀的響起。

  踏、踏、踏。

  衛昭廷抬起頭。

  陰影里走出一個人影。

  那人身上的衣服乾乾淨淨,沒沾一粒土。頭髮束在腦後,一根散絲都沒有。手裡提著一把繡春刀,刀刃上有一層水光,像是剛在溪邊洗過。

  餘暉從他背後照過來,給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暗紅色的邊。

  衛昭廷等人仰頭看著他,三天來所有的奔逃、恐懼、提心弔膽,在這一刻匯成一股從腳底躥上來的寒氣。

  "諸位,獵殺遊戲我已經玩膩了。"魏玄風站在山坡上,居高臨下,「黃泉路遠,慢走不送!」

  他這話,徹底點燃衛昭廷幾人。

  「兄弟們,跟他拼了!」

  衛昭廷等人,拖著疲憊的身子,直接舉刀殺來。

  長期的精神折磨,已經讓他們精神接近崩潰。

  此時的他們,雙眼血紅,心中想法只有一個。

  快些結束吧,不管是被殺,還是殺了他。

  都可以……

  「嘖……」

  交手一瞬間,魏玄風就感覺到他們的情緒。

  他們這種破罐子破摔的心境,可不是魏玄風想要的。

  他不是變態,虐殺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

  練刀!

  可對方一擁而上,不用練,自己必死!

  所以他才逐個擊破,將對方人數控制在四人。

  可感覺,自己做的稍微有些過分了……

  這些人都生無可戀,出招綿軟無力。

  根本不能給足自己壓力,讓自己那他們練刀。

  哎……

  沒辦法,只能再加把火了……

  「既然各位已經做好被在下擊殺的準備,就安心的去吧!」魏玄風邊反擊邊說道,「至於你們的家人,放心,我會照顧的!」

  聽到這話,衛昭廷心裡的那根弦,徹底繃斷。

  殺人不過頭點地,一想到這種惡魔會去對付自己的家人。

  四人徹底瘋狂,他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就算是死,也要和魏玄風同歸於盡!

  被四人包圍的魏玄風,感受著越發凌厲的攻勢,漸漸興奮起來!

  繡春刀不斷揮舞,大部分時間他都在防守。

  這種四面八方都有刀光劍影的危機感,是他在玄嵐狼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的!

  沒錯,就是這樣!

  漸漸的,他不在思考,完全讓本能去接管這具身體。

  隨著防守越發嚴密,四人能給魏玄風造成的壓力也越來越少。

  每當這是,魏玄風揮出繡春刀,在格擋的同時,順勢反擊。

  在他們身上,劃出不深不淺的刀口,激起一陣血花。

  受傷,會讓失去理智的更加瘋狂。

  普通人見到血,尚能血脈噴張,勇於平時十倍。

  更何況衛昭廷他們這等常年習武之人。

  每一次血花濺起,魏玄風壓力劇增。

  每一次壓力減緩,他又會揮刀反擊。

  來來回回,半炷香後。

  除了衛昭廷,其餘三個武者,都已經倒在地上。

  精神崩潰,身心俱疲,再加上魏玄風不斷放血。

  最終,活活累到在地……

  「這感覺,真不枉我費了這般功夫!」

  在紅詞天行健的加持下,魏玄風尚有餘力。

  狂喜的情緒,壓住了似有似無的疲憊。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太祖刀法,經過剛剛一戰,境界突飛猛進!

  或許在苦修數個月,便能進階!

  狂喜過後,他看向眾人,眼神里沒有一絲情緒。

  魏玄風沒有廢話,倒拖著繡春刀,一步步向離自己最近的武者走去。

  殺了他們,自己還要趕時間下山去。

  算算時間,差不多也快到了校尉考核結束的期限……

  唰!

  一刀划過,屍首分離……

  眼見魏玄風將眾人斬首,衛昭廷連滾帶爬的往後躲。

  「前輩,快救我!」

  「哎,除非透支我的靈魂,將我的經驗和記憶全都給你,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那你趕緊給我,快給我,我不想死,我不能死啊!」

  「那你能保證,今後會善待我的後人嗎?」

  「能!能!我衛昭廷發誓,善待前輩後人,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行吧……我信你,現在,請放鬆心神,不要反抗。」

  「好……好……」

  ……

  魏玄風處理三個武者後,大步向衛昭廷走去。

  可剛舉刀,準備一刀將他腦袋剁下來時,就聽到喃喃自語。

  「老夫的後人……還是由老夫來照顧吧……桀桀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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