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雲門擇徒,生死危機!
傍晚的火燒雲,將天際染得一片通紅。
槐樹村口的大槐樹下,一道遁光飛射而去,一道聲音則是在村子裡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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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考核的弟子聽令,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斬斷世俗情緣,明天午時,在此地集合,統一前往青雲門報到。」
聚集在村口的一眾村民,看著那御劍遠去的仙師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大槐樹下的幾個十二三歲的孩童,他們則是享受著附近幾十號村民羨慕的目光。
被仙門選中,也就意味著他們有朝一日,也能像青雲門的仙師那樣御劍飛行,遨遊天地。
「懷安大哥,什麼是靈根啊,為什麼我會沒有靈根,要是我也有靈根就好了。」一個生得虎頭虎腦的小胖墩,看著身旁的陳懷安說道。
「是啊……要是有個好靈根就好了……」陳懷安語氣苦澀,目光死死地盯著人群中那鶴立雞群的年輕女子,拳頭攥得緊緊的。
在說話的時候,那年輕女子,快步向陳懷安所在的方向走來。
「懷安哥,我……」
年輕女子叫蘇婉瑩,是槐樹村村長的孫女。
陳懷安是村里唯一一個童生,能夠考秀才的,是村里最有學問的人,和眼前的少女,從小就定了娃娃親。只要等蘇婉瑩年滿十八,他們就能結婚成親。
曾經,他們是村里都很看好的一對金童玉女。但是,造化弄人,誰都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有仙師降臨他們槐樹村,說什麼招收擁有靈根的弟子。
起初很多人都看好陳懷安,在莊稼漢眼中,陳懷安飽讀詩書,如文曲星下凡,將來肯定會是村里最有出息的人。
可他卻落選了,五行雜靈根,而且還年齡偏大,不在青雲門弟子招收範圍內。
而蘇婉瑩她則是擁有極品水靈根,能夠直接進入青雲門的內門。
「懷安哥,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去青雲門,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蘇婉瑩仿佛做出某種最重要的決定,看向陳懷安。
「胡鬧,婉瑩,跟爺爺回家。」老村長蘇建林,狠狠的剜了孫女一眼,不等陳懷安開口,便拽著心不甘情不願的蘇婉瑩往家走。
青雲門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只有一天不到的時間,他們蘇家必須提前做好規劃。
至於陳懷安,他就是一個廢物累贅,只會拖累蘇婉瑩,必須得讓婉瑩和他劃清界限!
蘇建林至今腦子裡還迴響著,那高高在上的仙師給他的傳音。
「蘇婉瑩是極品水靈根,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絕不能讓陳懷安影響了蘇婉瑩!」
陳懷安之所以能夠測靈根,也是因為蘇婉瑩的苦苦哀求,才得來的機會。不然他連測靈的機會都沒有。
蘇婉瑩掙脫又被強行帶走,獨留陳懷安在風中凌亂。
他們,的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退婚,你必須和陳懷安退婚,考幾年了,連一個秀才都沒有考上的廢物,根本就配不上你。乖孫女,你記住,你以後可是要當仙人的!他陳懷安別說是秀才,就算成了狀元爺,也照樣配不上你,這樣的廢物,你們永遠不要再來往,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老村長訓斥孫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陳懷安下意識地攥緊拳頭,接著又無力地舒展開來。
百無一用是書生,這話果然沒有說錯。
考取功名,在朝廷謀個差事。在槐樹村,已經足以稱得上光宗耀祖的人上人了。
可是和高高在上的仙人相比,那就是雲泥之別。
……
傍晚時分,槐樹村是異常的熱鬧。
而村東頭陳家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村長要退婚,這事,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和母親說?
沒成想,不等陳懷安開口,陳母看到剛回家的陳懷安就開口說道。「懷安,事情娘都聽說了。當年定下這娃娃親時,我就說,咱們兩家門不當戶不對的,現在村長家要退婚,就退了吧!」
陳母面容雖然有些蒼老,但是她眼神清澈,豁達,這也感染了陳懷安,讓他內心不再那麼沉悶。
「行,有娘你這番話,我就安心了,他們要退婚就退吧。」陳懷安點了點頭。
讀書人有讀書人的骨氣,當初要不是蘇家死皮賴臉登門,他們陳家也不會應下這場婚事。
再說了,他又不是沒有靈根,就是差點,修煉得慢點,他又不是吃不了苦。
只是村口的那仙師不要他,他又該如何拜入仙門?
「陳懷安,你跟我出來一下。」
就在陳懷安母子二人,準備生火吃晚飯時,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陳懷安家破敗的茅草屋旁。
來人是蘇婉瑩的堂叔,蘇大強。
陳懷安不知道蘇大強這時登門是想幹什麼?但出於對長輩的禮節,他還是走了出去。
結果剛一出屋,就被蘇大強一把抓住手腕,被迫帶著往外走。
「大強叔,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陳懷安跟在蘇大強身後,他發現,他們去的不是蘇家。
「走,上車,我帶你去見婉瑩。」蘇大強頭也不回的沉聲說道。
兩人很快來到村口,果然有一輛馬車停在哪裡。
通過聊天,陳懷安這才知道,蘇家人已經被鎮上的財主接進城裡,擺酒設宴,好生招待。
鎮上的財主想趁此機會,和蘇婉瑩一家搞好關係。
今天喊陳懷安去,是要做個了斷。
坐在馬車裡,陳懷安聽蘇大強說,隔壁村也有人擁有靈根,能夠拜入青雲門。
說是明天在村口等青雲門的仙師來接,可是這些人,他們怎麼可能會安分?
家中子弟身懷靈根的幾戶打算在今晚抱團相聚,想著日後入了青雲門,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像這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機會,誰都不想錯過。
抓住這機會,這些人背後的家族,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一股不俗的勢力,就是城裡那些官爺們也要來討好巴結他們。
一輪皎潔的月光高掛天際,陳懷安將四周景色盡收眼底,想到蘇婉瑩,內心便有些悵然,可還沒等他悵然多久,陳懷安就發現了不對勁。
馬車竟然在一處山坡上停了下來?!
「大強叔,這好像不是去鎮上的路啊!」
「陳懷安,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天資低劣,你和婉瑩定娃娃親的事若是傳出去,必然會成為她身上的一個污點!」
此刻,蘇大強則是目露凶光,惡狠狠的瞪著陳懷安。
陳懷見狀,撒腿就跑。
陳懷安看似文質彬彬,是一介書生,但是生在農村,農忙時節,還是要下地幫家裡干農活的,身子骨也比較硬朗,靈活。有驚無險地躲過了蘇大強率先砍來的致命一刀。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追,不要讓這小子跑了。」蘇大強怒喝,附近出現幾個黑衣漢子立刻向陳懷安逃跑的方向追去。
對方人多勢眾,所有逃跑的路都被堵死,很快,陳懷安就被逼到一處懸崖邊上。
「瑪德,這小畜生是屬兔子的嗎?不是說是就一窮書生嗎?竟然這麼能跑。」幾個大漢喘著粗氣,晃動著手裡的長刀,一臉獰笑的看著陳懷安。
前有追兵,後是絕壁,看對方的這架勢,是不弄死他不罷休啊!
「懷安,到了陰曹地府別怪叔,叔也是為了婉瑩好。」蘇大強冷臉上前,說完,便抬起手中利刃,砍向被逼到絕路的陳懷安。
「蘇大強,你們給老子等著,今日我若不死,定要讓你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陳懷安罵完,閃身躲開這劈來的一刀,而後朝著身後懸崖,縱身一躍!
對方人多勢眾,手上有刀,自己若是留下,只有死路一條,跳下去,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該死的,這混蛋,竟然跳崖了。」蘇大強見狀,忍不住皺眉。
隨後又冷笑一聲:「不過,這麼深的懸崖,那小子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可能活下去!」
說完,蘇大強朝下狠狠的啐了一口。
仙師大人交代的事情總算是辦妥了,以後蘇家將會飛黃騰達,哪怕陳懷安不死,他會怕一個凡人廢物?
……
陳懷安墜入懸崖,雙手本能地在空中亂抓。
墜崖所帶來的失重感,比想像中還要強烈,陳懷安只覺得頭腦昏沉,呼吸困難,眼前漸漸變黑。
而就在意識消散的下一瞬,陳懷安胸口處的葫蘆吊墜突然變大,周身浮現一層淡淡的光暈,包裹著他往崖底落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陳懷安睜開眼時,他正呈一個大字躺在河床上,而他手裡則是死死的拽著一個紫色葫蘆。
他為了不落在蘇家人手裡,從那麼高的懸崖上跳下來,竟然沒死。
「咦,這葫蘆哪兒來的?」陳懷安坐直身子,看著手中的葫蘆,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