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有大用處

  而林硯舟不急不躁，順勢落下第一步陽謀，當眾傳旨：「傳陛下口諭，即刻召京都四大糧商家族家主，即刻入宮面聖！」

  消息飛速傳開，不到半個時辰，四大糧商家主聯袂入宮。四人皆是老謀深算、常年壟斷糧市的老狐狸，背靠張臨、掌控京都糧脈，早已吃透朝堂規則，篤定朝廷無力破局。

  四人入宮跪拜，表面恭順，眼底滿是輕蔑與有恃無恐。他們早已提前串通一氣、立下盟約，無論朝廷如何施壓，四家共進退、絕不單獨降價、絕不私自放糧，死守一百一十文的高價，撐過十日，張臨掌權之後，他們便可繼續壟斷糧市、暴利收割。

  殿中偏殿，單獨召見四大家族，無百官旁聽。

  四家家主率先開口，假意服軟，擺出退讓姿態，實則抱團拿捏朝廷：「陛下體恤萬民，我等心有慚愧。今歲糧產略減，糧價起伏屬實無奈，我等願心繫百姓，小幅讓利，每石降價一文，以安民心！」

  一百一十文降至一百零九文。

  這降價，堪稱極致侮辱。

  分明是當眾嘲諷朝廷無能、拿捏皇權無力，擺明告訴所有人：糧價漲跌，由商賈掌控，不由天子決斷。

  景和帝臉色鐵青，氣得指尖發抖，從未受過這般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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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觀林硯舟，神色平靜，無半分怒意，甚至淡淡一笑，順勢接下他們的虛偽讓利，落下第二步棋：「諸位家主心繫萬民，陛下甚慰。既然諸位自願讓利，陛下便依你們。」

  「朕今日當眾定規：即日起，京都民間私糧售賣，最高限價一百五十文一石。諸位商戶可自由定價，不違此限即可，朝廷絕不干預商事、不追責過往。」

  此話一出，四家家主當場愣住，隨即狂喜不止。

  他們原本死守一百一十文，已是暴利，如今朝廷直接放開上限到一百五十文，等於給他們放開了漲價空間！

  四人瞬間放下所有戒備，心底輕蔑更甚：果然是山野妖人、不懂商事，空有口舌之利，根本不懂控價之道，這是自掘墳墓！

  四人連忙假意謝恩：「謝陛下寬仁！我等必定體恤百姓，安穩糧市！」

  嘴上恭敬，心底早已樂開了花，暗自盤算接下來幾日慢慢抬價，穩賺一筆天價暴利。

  可他們不知，這正是林硯舟的陽謀陷阱。

  放任民間漲價，是為了徹底鎖死四大家族的退路，讓他們肆無忌憚囤糧惜售，把所有流動資金、倉儲空間全部壓在高價存糧之上，待到崩盤之時，便是滿盤皆虧、血本無歸。

  不等四人反應，林硯舟隨即頒布第二條政令，堂堂正正、光明落地：「即日起，官倉開倉放糧，朝廷平價售糧，定價七十文一石，不限購、不控量，全城百姓均可平價購糧！」

  一石驚起千層浪！

  民間最高一百五十文，官倉固定七十文，價差足足八十文！

  官倉七十文平價售賣，直接擊穿了他們的高價糧根基。可他們依舊心存僥倖，七十文既可以利潤翻倍，又可以讓靠山贏下賭約。篤定京外糧食運不進來，官倉儲量有限，撐不了幾日便會枯竭，到時依舊是他們壟斷市場。

  看著四人僥倖的神色，林硯舟眼底掠過一抹仙人俯瞰凡塵的漠然，落下最致命的絕殺之棋。

  林硯舟目光淡淡掃過臉色發白的四家家主，又望向宮外冷眼觀望的張臨，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十日之期，自今日起開始算起，賭約已然開始。」

  殿外廊下，冷眼旁觀的張臨，他雖然看不懂林硯舟的操作，但是無論怎麼推演，皇帝是必敗。隨即哈哈大笑：黃毛小兒，和老夫鬥法，實在可笑～！

  景和帝滿臉緊張：先生，你可有十足把握？

  林硯舟笑到：陛下，你單獨約見下剛剛朝堂上最靠邊緣的兩位官員，我有大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