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現場查辦
次日早朝，紫宸殿百官齊聚，肅穆森嚴，殿內落針可聞。滿朝文武垂手立班，腰束玉帶、身著朱青官袍，站姿規整卻各懷心思，暗流涌動。一眾中立大臣雙手垂於腹前，身姿端正、斂目低眉，謹小慎微、低調蟄伏，只想安穩做官、不捲入派系爭鬥；而大半中層官員，皆是張臨多年培植的羽翼，不少人袖中手指微蜷、眼底暗藏躁動，心底依舊存著依仗與僥倖。他們暗自覺得，林硯舟終究是無根無基的布衣客，僅憑一次平糧亂的功績，不足以徹底撼動朝堂根基，此番造勢多半只是虛張聲勢，待張臨三月思過期滿，依舊能重掌朝局、清算眾人。其中又以戶部侍郎周秉、刑部郎中葛延、御史台評事馬奎三人最為囂張跋扈，三人站位緊挨，時不時飛快對視一眼、微微頷首示意，私下早已暗中串聯互通消息，篤定林硯舟無憑無據、奈何不了他們，全程暗藏牴觸之心，只等著伺機反撲。
林硯舟立於殿中，神色淡然，眼底卻無半分溫度。一副不正眼看眾臣的藐視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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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場的每一位能站在這裡，都是凡人裡面的翹楚，但是在我眼裡就是個弱智，就是一群小弱智～！哈哈哈。」此言一出，群臣一愣，弱智是什麼意思？眾人面面相覷之際，林硯舟接到又說到：「昨晚本仙人和先帝進行一段遠程談話，先帝將在場每一位的所犯之罪一一告知與我，今天準備開始懲戒你們，當然，本仙人體諒你們也都是各有苦衷，主動自首者，稍後可在偏殿寫下自己的劣跡，可既往不咎。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自己反思一下。本仙人的良苦用心你們不要辜負～！」
此言一出，群臣惶恐，每個人基本都有貪贓枉法之事，斷然不可對外人道也。但是眼前這個仙人難道真的查到了？自己在心裡反覆思索自己的事情是否有其他人知曉，是否有紕漏。。
林硯舟就是利用這個心理時期的狀態，每日三次的讀心術精準啟動，瞬間穿透三人偽裝的恭順皮囊，將他們心底最骯髒、最隱秘的罪行扒得一乾二淨。
第一位，戶部侍郎周秉，執掌國庫錢糧核銷，看似勤懇履職，實則貪腐成性、掏空國庫。近半年借著糧荒賑災之名，虛報賑災糧草三萬石，剋扣流民賑災銀兩八萬兩，將錢糧私自變賣，贓銀盡數存入城外私宅暗格；更暗中依附張臨，每月私送錢糧孝敬，換取仕途晉升特權，致使多地流民無糧可食、流離失所，是此次京城糧荒的幕後推手之一。
第二位，刑部郎中葛延，掌刑獄、掌律法，卻知法犯法、徇私枉法。半月前，他收受富商兩萬兩白銀賄賂，私自篡改卷宗、顛倒黑白，將一名囤積居奇、哄抬糧價的惡商無罪釋放，反而誣陷一名舉報糧商的寒門書生尋釁滋事、杖責流放；同時常年替張臨打壓異己，捏造罪名陷害三名清廉小官，手段陰狠、毫無底線。
第三位，御史台評事馬奎，本是朝堂監察言官，身負糾察百官、肅正風氣之責，卻淪為張臨的私人眼線。他利用監察職權，暗中搜羅忠臣把柄、捏造不實流言，私下彈劾四名正直官員，致使兩人被貶、兩人罷官；更暗中私養十二名江湖死士，隱匿於城郊別院，隨時聽從張臨調遣，伺機刺殺朝堂新臣、擾亂新政推行，居心叵測、謀逆之心昭然若揭。
三人心中齷齪與滔天罪證，在林硯舟的讀心術下無所遁形。這神技堪稱古代官場無解作弊器，無需查帳、無需搜證、無需審訊，僅憑心念洞悉一切隱秘罪證，比徹查三月的卷宗還要精準詳實。
景和帝按照國師的交代，這個時候也說到：「眾位愛卿，國師所言極是。大家可以單獨進偏殿寫下，除了朕和國師，不會讓第三個人看到。」
群臣不語，打算抵抗到底，看看神仙怎麼辦。
林硯舟哈哈一笑：「不認罪是吧，那好。我挨個點名，這個不算你們主動認罪，這個算是現場查辦～！」
「周秉、葛延、馬奎，三人出列。」
林硯舟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波瀾，卻響徹整座紫宸殿，壓得滿朝文武瞬間屏息。
三人心頭猛地一沉，驟然生出強烈的不安，表面卻強裝鎮定，故作茫然地邁步出列。周秉抬手虛虛撫過官袍衣襟，身姿站得筆直，刻意擺出一副坦蕩無私的模樣，心底飛速盤算：自己貪墨錢糧、私藏贓銀的暗格極為隱蔽，從未對外泄露半分只有自己的管家略知一二，這個管家三代在我府上，家小的命都在我的手裡攥著，斷然不敢，絕無被外人查到的可能，定然是林硯舟胡亂試探、虛張聲勢。葛延手背於身後、指尖悄然攥緊，面色冷硬，暗自篤定自己篡改卷宗、包庇糧商的操作極為縝密，早已抹去所有痕跡，無人能夠查證。馬奎則挺胸抬頭，手持笏板微微抬高，一副剛正不阿的姿態，心底更是心存僥倖，私養死士之事隱秘至極，眼線遍布城郊，絕無泄露風險，只要自己死咬不認，對方便無可奈何。三人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態，打定主意死不認罪、抵死矇混過關。
戶部侍郎周秉率先躬身，語氣故作誠懇、暗藏狡辯：「國師大人，臣履職勤勉、恪盡職守，一心為國為民，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不知大人為何點名臣等？若是聽信流言，實屬冤枉臣心！」
刑部郎中葛延緊隨其後，硬氣對峙，刻意拔高聲調：「律法講究證據，大人無憑無據，當庭質疑朝廷命官，未免太過草率！臣執掌刑獄，向來秉公斷案、清正廉潔，無愧天地、無愧朝堂！」
御史馬奎更是義正言辭，倒打一耙：「臣身為御史，一生剛正、嫉惡如仇，終日糾察百官、肅正朝綱！大人今日無故定罪，臣絕不認罪，還請陛下明察，還臣清白！」
三人一唱一和、口徑統一，咬死自己清正廉潔，反咬林硯舟無端構陷、聽信謠言，態度囂張、拒不悔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滿朝文武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定殿中對峙的四人，身形皆微微繃直，呼吸下意識放輕，心底各有揣測、波瀾四起。一眾張臨舊黨心腹悄悄抬眼，脖頸微伸、探頭觀望，屏息凝神，暗自竊喜，紛紛在心裡賭定林硯舟只是裝腔作勢，只要今日拿不出實證、當庭落敗，便是威信盡失、再無立足之地，屆時他們便可順勢發難，迎接張臨重掌大權。有幾位依附張臨的中層官員悄悄側目對視、眉眼輕挑，眼底藏著竊喜與篤定，低聲暗忖：「布衣妄議朝官，無根無憑，今日必自取其辱！」。而一眾中立清廉的老臣，皆是眉頭緊鎖、雙手緊握朝珠，身形微前傾，滿心擔憂，既怕林硯舟空口定罪、壞了朝堂法度，又怕奸佞小人矇混過關、繼續禍亂朝綱，一顆心懸至頂點，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為首的一位白髮太傅指尖緩緩摩挲老舊朝珠，暗自輕嘆：「朝堂法度，憑證據定是非，空口斷罪，恐亂朝綱啊。」。還有不少常年觀望、兩頭站隊的投機官員，雙腳微微錯開站姿，隨時準備躬身站隊，心緒翻湧，靜靜等待局勢明朗，準備隨時依附贏家，殿內暗流洶湧，無人敢輕易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