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艾斯:你會嫌棄我是一個身負罪惡血脈的孩子嗎?


  「你 ——!」

  艾斯的瞳孔驟然收縮,手裡的船槳 「哐當」 一聲掉在甲板上。他渾身僵硬地看著夏因,臉上血色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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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爾・D・羅傑。

  這個他藏了一輩子都沒敢主動提起的名字,竟然被這個素不相識的少年,輕飄飄地說了出來。

  「你怎麼會……」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有些事,沒必要刨根問底。」 夏因避開了他的問題,語氣軟了幾分,「適當的放棄,從來都不是可恥的事。」

  艾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會嫌棄我嗎?一個身負罪惡血脈的孩子。」

  「宇智波一族曾被整個忍界叫做『被詛咒的一族』。」 夏因走到他身邊,看著遠處翻湧的海面,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只有我們自己知道,我們是神的後裔。別人的眼光算個屁?能主宰你命運的,從來只有你自己。連自己都不信的人,才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天龍人?」 艾斯猛地抬頭。

  「那群趴在世界頭上吸血的低等生物,也配和我們相提並論?」

  艾斯看著夏因眼底的桀驁,突然笑了。他伸出拳頭,重重砸在夏因的肩膀上,笑得燦爛無比:「好!你這個兄弟,我艾斯認下了!」

  「聽我的,現在回頭,能避免很多悲劇。」 夏因最後勸了一句。

  「呵。」 艾斯縱身跳上船,拉起船帆,對著夏因比了個大拇指,夕陽落在他的紅髮上,燒得耀眼,「我會活著回來的!到時候帶你去見老爹!」

  夏因看著他揚起的船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划過他的衣料,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術式,悄無聲息地刻在了他的肩膀上。

  飛雷神印記。

  原著里的軌跡他記得清清楚楚,可現在因為他的出現,一切都亂了。

  他不知道艾斯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遇上黑鬍子,也不知道頂上戰爭會不會如期爆發。

  他能做的,只有留下這道印記。

  至於飛雷神苦無?

  他想都沒想過。

  以艾斯那要強的性子,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會向人求助。

  更何況,艾斯沒有查克拉,就算給他苦無,也根本激活不了。

  夏因站在沙灘上,看著艾斯的小船漸漸變成海平線上的一個小點,才收回目光。

  海軍這次吃的虧,足夠他們疼上很久了。

  六千多精銳海兵,折損了四千多,少將以下的士兵,在宇智波的寫輪眼面前幾乎是單方面的屠殺。

  這就是忍界戰鬥的恐怖之處 —— 只要實力差了一個檔次,就是碾壓式的結局。

  想要攔住宇智波,必須要有同等級的強者正面硬抗。

  經此一役,只要海軍還想維持大海的秩序,就絕不會再傻乎乎地單獨派兵來送死。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主動撤走起源島附近的所有支部,生怕惹來宇智波的報復。

  畢竟黃猿能抽空來這兒晃悠幾個小時,已經是極限了。

  再拖下去,新世界那些盯著海軍動向的四皇,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夏因站在沙灘上,直到艾斯的小船徹底消失在海平線的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海風卷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剛才還殺聲震天的戰場,此刻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壓抑的咳嗽。

  「收拾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指令,讓原本沉默的族人們動了起來。有人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苦無和忍刀,有人用海水沖洗著甲板上的血跡,更多的人則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些蓋著白布的身影,動作輕得怕驚擾了沉睡的人。

  這一戰,他們贏了。贏了海軍大將,贏了六千精銳,守住了起源島。可代價,也同樣沉重。

  四名族人,永遠留在了這片海灘上。

  兩名二勾玉上忍,宇智波健和宇智波明。

  健叔是族裡的體術教官,昨天早上還在訓練場裡追著偷懶的孩子打,說等打完這仗,就教他們宇智波流的拔刀術;

  明哥最擅長偵查,這次就是他第一個發現了海軍的蹤跡,為族人爭取了寶貴的反應時間。

  還有兩名一勾玉精英中忍,十六歲的宇智波小夜和十八歲的宇智波拓。

  小夜是第一次上戰場,出發前還偷偷塞給夏因一個雞腿,說打贏了要他教自己豪火滅失;

  拓是健叔的侄子,上個月剛通過中忍考試,最大的願望是能像富岳族長一樣,開出屬於自己的須佐能乎。

  夏因走到最邊上的那具屍體旁,蹲下身,輕輕掀開了白布。

  小夜的臉上還沾著泥沙,眼睛閉得緊緊的,嘴角卻微微上揚,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臉上的血跡,指尖觸到冰涼的皮膚時,心臟猛地一縮。

  宇智波啟站在他身後,手裡攥著健叔那把斷成兩截的忍刀,指節捏得發白。

  這個在戰場上從來沒皺過眉的硬漢,此刻肩膀微微顫抖,卻硬是沒讓一滴眼淚掉下來。

  富岳走了過來,拔出腰間的族長佩刀,刀尖劃破自己的指尖。

  殷紅的血珠滲出來,他依次在四名死者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這是宇智波一族傳承了千年的送別儀式 —— 以族長之血為引,指引族人的靈魂,回歸先祖的懷抱。

  「蓋上吧。」 富岳的聲音沙啞,說完便轉過身,背對著眾人,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四名族人的屍體,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特製的擔架。

  每具擔架上,都蓋著一面繡著宇智波團扇的白布。

  海風掀起白布的邊角,那團猩紅的火焰,在暮色里燒得刺眼。

  隊伍沉默地朝著族地方向走去。

  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夕陽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長長的隊伍在沙灘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道刻在大地上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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